第439章 離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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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

天魁大喝一聲,豁然出手!

金光隨行,漫天的佛光回應他,他一拳打出,猶如數百上千個拳頭朝著心教大教宗打來,大教宗分神之體在拳影之間閃爍,每每在間不容髮的空隙裡閃開。

“太強了!”

陳長生徹底隱匿了自身的氣息,眼神看著半空中瘋狂交戰的兩人,心思沉重。

以他此刻的狀態,只怕也難以抵擋住一拳。

可是,這兩人的交手卻非是一拳兩拳,而是數百上千的攻擊,你來我往,兩個人就如同兩道影子一般,在半空中飛快的撞擊。

巨大的音爆聲連續不絕。

轟轟轟!

這一片空間似乎都在顫抖,再這麼下去的話,只怕這方圓數十里都要化為絕地!

“佛為天下!”

“心生天地!”

轟!

一聲更強烈的力量波動傳來,整個天空都似乎在剎那間黯淡下來,黑暗籠罩了大地。

兩個人的碰撞力量太強,竟然遮蔽了天日!

陳長生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隱遁身形,將氣息藏得更深。

而周圍的那些平民百姓,以及心教的信徒,徹底惶恐了起來。

“怎麼回事,太陽好像被打沒了!”

“快點逃啊,教宗死了!”

“教宗被佛陀殺了!”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陷入了徹底的亂局當中。

砰!

而這時,天空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總算是分開,齊齊的墜地,全都是狼狽不堪的模樣。

天魁還好些,一身氣息雖然被削弱了大半,嘴角甚至沁出了鮮血,可是,狀態還算是完好,還能夠穩穩的站在地上。

心教大教宗卻不行了,他畢竟只是一尊分神,哪怕是篡奪的一具武者金身點燃,化作養料滋養他,依舊不能讓他媲美真正的神境強者。

此時,他的分神上缺了一條胳膊,一隻腿也慘了,體表更是密佈著一條條的裂痕,似乎輕輕碰一下,就會化為粉碎。

“佛宗,果然很強,可惜,你們終究衰朽沒落,未來,註定是屬於我們心教的!”

心教大教宗雖然一身狼狽,卻依舊豪氣。

“手下敗將,何以言勇?”

天魁淡淡的說道。

“若是我本尊在這裡,豈有你逞兇的機會?”心教大教宗哂笑一聲,“下次,我們再見的時候,你這條命記得給我留著。”

“哈哈哈哈!”

說完,他大笑起來,整個人徹底化作了一個燃燒的太陽,轟然炸裂。

“不好!”

天魁卻是臉色微變,上前一步,可惜卻遲了。

等到硝煙散去,原本那一座龐大的地宮竟然消失無蹤了,至於上面的人也同樣是不見了蹤影,明顯是被心教大教宗用某種手段轉移到了什麼地方!

“師兄,你怎麼不出手攔住他!”

天魁有些惱怒的說道。

他受了點傷,反應不及時,可是,天言就在不遠處,他應該能夠輕而易舉的阻攔住即將殞滅的大宗教分神才對。

哪知道天言卻嘆了口氣,眼神依舊看向不遠處的半空中,神色帶著警惕:“師弟,並非是為兄不肯出手,只是,有人不願意讓我出手啊!”

“什麼?!”

天魁微微一驚。

他知道自家師兄從來不打誑語,難道此地真的還有第三方在場不成?

“閣下,現在還要留在此地,難道不擔心我師兄弟將你徹底留下嗎?”

天言佛陀淡淡的開口說道。

剛才天魁和心教大教宗交手沒多久,這神秘高手就出現了,用氣機鎖定在了他的身上,氣機之強,實屬罕見。

就算是天言,也不敢說能夠穩穩的勝過對方。

所以,兩人一直在暗中對峙著。

此時,半空中卻依舊毫無動靜,而鎖定著天言的那一道氣機也悄無聲息的散去了。

“他走了。”

天言佛陀露出了失望之色。

本以為能夠將對方激將出來,沒想到這神秘人連現身都不肯。

天魁皺了皺眉,因為他並未感覺到那邊有什麼異常,不由的沉默了一下,說道:“這人的實力比之師兄如何?”

天言佛陀搖搖頭,說道:“阿彌陀佛,只怕要比我強上不少,若不是對方無心出手,只怕……”

後面的話沒說,卻不言自明。

天魁點點頭,說道:“想來他是忌憚什麼,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麼根底,暗中相助這心教,難道是心教的底蘊?”

“應該不會,若真是心教中人只怕剛剛就已經出手。”

天言搖搖頭,神色略顯凝重,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懷疑這人恐怕是我佛宗中人啊……”

“什麼?!”

天魁臉色一變。

“師兄,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天魁看了看左右,神色鄭重,這般猜測可是犯了大忌的。

天言嘆了口氣,他在佛宗裡盤亙多年,對於佛宗裡面的事情,比之剛剛晉升佛陀境界的天魁要知道的太多,搖了搖頭說道:“天魁,我並非危言聳聽,不過,你以後要小心,就算是我在佛宗內部,也不是那麼和平的。”

話說到這裡,天言並未繼續說下去,轉身朝著山上而去。

“師兄……”

看著天言的背影,天魁沉默下來。

他踏上佛陀境界不超過十年,這期間也多數時間處於閉關狀態,用來穩固自身的修行,對於佛宗內部的派系,只是有些耳聞,卻並未瞭解多深。

可是,天言的這一番話,卻給他的心上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影。

難道說佛宗和心教也有什麼關聯不成?

想了一會兒,也想不到結果,天魁搖搖頭,輕笑一聲,說道:“我管那麼多作甚,我為佛陀,就算是下棋,也是棋手,誰想要拿我當做棋子,那就休怪我掀桌子了!”

這麼想罷,他也回了山上。

而這裡,只剩下了一片斷壁殘垣,地宮消失,這裡更是剩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讓人望之生畏。

陳長生等待了片刻,這才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大地之上。

“神戰啊!”

看著這巨大的破壞力,他嘆了口氣,果然不愧是神境級別的強者,還好他們控制了力道,鎮子上的普通百姓並未受到什麼影響。

可饒是如此,這些百姓的眼中,也充滿了敬畏之色。

回了許晏的家中,許晏見到陳長生,微微一愣,趕緊跑上前,略顯激動的說道:“你小子跑到哪裡去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放心,我這條命,閻王爺可不願意收呢!”

陳長生笑了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心湖開啟不了的話,那就別開啟了,你看外面這場面,”許晏嘆了口氣,說道,“這群該死的心教邪魔,把這偌大的一片地都掏空了,這可是造的禍事啊,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啊!”

“嗯?”

陳長生聽到這話,卻不由的一愣,這許晏不是心教信徒嗎,怎麼會這麼辱罵心教,難道就不怕自身的力量反噬嗎?

他看了許晏兩眼,卻發現了問題。

對方身上的氣息竟然變了,浮現在他體表上的心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佛光,那是對佛的信仰!

這是怎麼回事?

陳長生不由的驚了,這信仰是這麼容易改變的嗎?

他試探的問道:“許叔,你不是信奉永恆之主嗎?”

“什麼永恆之主,那就是騙子!只有佛,才是真正的慈悲,要不是有佛陀保佑,這次地動大災,只怕我們這裡所有人都要死了!”

許晏先是氣憤,可說到佛陀的時候,卻露出了虔誠之色。

顯然,他將這裡發生的神戰的因果全都歸結到了心教的身上,而佛宗反倒是成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還真是……看樣子,是被佛力徹底度化了啊。”

陳長生不由的沉默了。

這等佛力,的確是非同尋常。

兩人稍微聊了一會兒,許晏就離去了,陳長生從窗戶看了一眼,卻看到他正在清理已經摔碎的永恆之主的塑像,換上了家中之前落了灰的佛像。

“信仰之爭啊。”

陳長生如此近距離的觀察著,最後得出了兩個字的結論,愚昧。

越是愚昧,越是原始,對於信仰反而越發的需要,怨不得西疆之地成為了佛宗的自留地,因為這裡很大程度上還保留著部分的原始生活痕跡。

不像是中部,或是沿海地區,想要鼓吹信仰,實在是困難重重。

而且,有武道存在,佛宗想要生存,也要被打壓。

陳長生在鎮子上溜達了一圈,簡單的瞭解了一下這陣子發生的事情,這才滿意的離開了。

他並沒有回許晏的家,而是朝著荒野走去。

他的方向,赫然是長提廟。

天音寺來了兩位佛陀境界的高手,那麼還會容忍長提廟的存在嗎,不用想就知道絕對不可能,這次他卻是要好好的看一看。

甚至是,伺機出手。

他總覺得長提廟裡的邪魔絕不簡單,對於他來說,卻是有些手癢了。

畢竟,實力到了這一步,他還未好好的檢驗一下自身的力量,難免有些戰鬥的渴望。

穿過荒野,很快就見到了長提廟。

讓他驚訝的是,山下的部落竟然全部都消失了。

“怎麼可能會消失呢?”

陳長生的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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