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賊(1 / 1)
車廂裡,青葵拿著手帕正小心翼翼地給青梧擦額頭上的血跡。
雖然二人平時不合,但青葵也看不得青梧受傷。
這眼瞧這就要哭出來了。
青梧受傷,她早就恢復到以往正常模樣,就算青葵這笨丫頭不小心碰到自己的傷口,青梧連眉頭也不皺一下。
“你哭什麼?流血的又不是你!”青梧白了這憨丫頭一眼。
青葵停手,眼淚吧唧一下流了下來:“我傷心嘛,你都流血了。”
“我流血,你傷心個什麼勁兒,你平日裡不是巴不得我受傷流血嗎?”青梧背靠車廂,說出青葵心聲。
青葵停手,把手帕折了一下,委屈道:“我哪有?”
“給我。”青梧伸手。
青葵秒懂,把手帕遞給了青梧。
青梧自個給自個擦血跡,青葵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時不時小手伸進油紙袋,摸出一顆炒豆。
淚痕還停在臉上,青葵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丫頭。
……
不多時,車架停在了府前。
姜佑和趙二虎跳下馬車,扶二女下車。
“不要緊吧,要不找個大夫過來看看。”姜佑扶著青梧提議道。
畢竟青梧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在洛陽湯池受得傷,姜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青梧沒去接姜佑伸過來的手,而是扶著他的肩輕鬆跳下車。
“無礙。這個給姑爺,青梧先行回府了。”青梧把手裡的賬冊交給姜佑,頭也不回地先行回府。
好有脾氣的丫頭!
姜佑手裡拿著賬冊,瞧青梧進府的背影,一時感嘆道。
這時,青葵也跳下馬車,懷裡抱了一堆吃食,小聲對姜佑說:“姑爺,賬目我簡單地算了一下,一共是二百五兩零一錢。”
姜佑偏頭,笑笑不說話。
青葵看姑爺這幅表情,因為自己算對了,一蹦一跳抱著自己買的零食進府去了。
“姑爺,您還是想想怎麼和上將軍解釋吧。”趙二虎此刻站在姜佑身側。
姜佑稜了趙二虎一眼:“還不是因為你,和青葵瞎跑什麼,要是安安靜靜地待在吧檯,那些黑手還能如此放肆!”
姜佑甩的一手好鍋!
趙二虎閉嘴不說話了,反正一會到上將軍面前,他準備實話實說:姑爺打著看看賬冊的名頭,把青梧一個人留在外邊,遭了歹人毒手。
見趙二虎不說話,姜佑用胳膊肘捅了捅,又說:“你一會到長安縣衙瞧瞧。”
“為啥?”
姜佑給了這大個子一腳:“為啥?就因為我是你家姑爺,你是我房裡的護衛,我的話你得聽。”
既然陸雲起往自己房裡塞了護衛,明面上擔任保鏢,實則監視自己,那自己也不能平白無故被人監視,這大好勞力不用白不用。
還有那個徐彪,一整日裝傻充愣,就知道嘿嘿嘿傻笑個不停。
“行吧,那我走了。”趙二虎招招手,就準備走了。
姜佑又拉住趙二虎不滿:“話還沒說完……”
……
山河苑。
姜佑小心翼翼推門進來,發現情況和自己預料的有些不一樣,大不一樣。
怒髮衝冠的陸雲起並沒有坐在椅子上,一樓大廳靜悄悄的,只有幾盞長明燭亮著。
“嗨,有人嗎,我進來了哦!”懷裡揣著賬冊,姜佑躡手躡腳地進來。
陸雲起此刻應該睡了!
如若不然,她必定會為青梧討回公道,姜佑只能這麼想。
路過一樓大廳,姜佑摸黑到自己的房間。
將冊子扔在床上後,轉身出門,來到了對門。
抬手敲了敲門:“青梧,姑爺我能進來嗎?”
姜佑和青梧住對門,兩人是一個待遇。
屋子裡搖曳燈火,一個清冷女聲傳出,聲音莫得感情:“夜深了,姑爺請回吧。”
姜佑撓撓眉頭,想想還是推門進去了。
青梧的屋子和姜佑的大差不差,甚至還大那麼一丟丟,至少人家有個梳妝檯,穿藍衣的青梧正坐在銅鏡前,檢視自己額頭的傷口。
聽見門被推開,瞧見來人是姜佑後,青梧明顯不喜。
姜佑立馬從袖子裡,掏出問趙二虎要的金瘡膏:“我沒有其他意思,我來送藥,趙二虎說這個金瘡膏管用。”
青梧面上神色緩和些許,指了指門邊的窗臺:“放在那就行了,姑爺請回吧!”
事實證明,青梧是個封建主義思想很嚴重的丫頭。
大半夜,一個男人闖入自己的房間,她多多少少有些排斥。
姜佑按照青梧指示,把金創膏放在窗臺上,關門出去。
鏡子前的青梧長出一口氣,按下撲通撲通的胸口。
繼續照鏡子檢視自己額上的傷勢。
咯吱——
木門又被推開,姜佑抱了一頓吃食,走進來二話不說全部扔在了青梧床上:“今日之事,是姑爺我對不起你,這算是賠禮。”
說完,姜佑毫不留戀地扭頭出門。
青梧腦門出現一長串的問號。
而後就聽見外邊的走廊裡,青葵那憨丫頭問:“姑爺,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賊。”
“沒有呀。”
“沒有嘛,那為什麼我的東西不見了,我上個茅房的功夫,全都沒有了。”
“哎呀,天色已晚,快些睡覺。”姜佑推搡青葵趕快進屋睡覺。
青梧則是看著自己床上一大堆之吃食,哭笑不得!
起身走到門前,把窗臺上的金瘡膏拿在手裡,青梧又坐在鏡子前。
先是用小指暈了暈,然後輕輕地擦拭在額頭傷口處。
很疼,但青梧沒皺一下眉。
青梧擔心的是:會不會留疤!
上完藥,青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歪了歪腦袋,看的出神。
其實自己模樣長的不錯,若是出府,也能尋個良人嫁了,可那樣的話,小姐……
想到這,青梧伸手使勁拍了拍腦袋,不叫自己想這些。
把床上的吃食收拾到一邊,青梧吹滅蠟燭,合衣躺下。
不一會,門口窸窸窣窣,好像有老鼠。
“青梧,吃食可藏好了,青葵笨的很,你只要不說,她不會發現的。”
門口傳來姜佑的低語。
屋子裡的青梧暗自笑笑,沒有應答。
姜佑將耳朵貼在門上,許久不見對方應答,又說:“今日之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青梧,我不是故意的……”
“……”
青梧還是沒說話,她平躺在榻上,安靜聽著門外那個絮絮叨叨的人在說話,望著漆黑屋頂,眸子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