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年輕學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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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師,前不久聽聞您辭去國子監大祭酒的職位,學生去國子監找您時,您已經不在了,學生上下找不到您,還特意派人去了恩師老家橫渠,也沒找到。可您今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載卸職國子監大祭酒,少有人知道,連他偷偷離開京城也沒告訴任何人,本想著回橫渠老家安度晚年。

可稀裡糊塗在城外巽山書院住了下來。

薛生作為張載的大弟子,每隔半個月都要去看望張載,可前不久沒見著,又聽知道內幕的人說恩師已經卸職。

薛生懷疑出了什麼事情,還特意派出人手到恩師橫渠老家找尋,可也沒找到,卻不想今日恩師主動現身朝聖書院,一時奇怪。

“不該問的別問。”

張載抿了一口茶,並不想提及此事。

薛生坐在對面,很有眼色,也就閉口不談。

可按照他的性子,私底下肯定會偷偷查下去。

“雲起,過來,見見你大師兄。”張載招手,把屋子裡閒逛的陸雲起叫到跟前,準備讓這師兄妹兩個認識一下。

陸雲起一襲紫衣,樣貌年輕的很,走到薛生面前,拱手一拜:“陸雲起見過師兄。”

薛生也老大不小的年紀,當陸雲起的師父都綽綽有餘,可沒有辦法,兩人拜的是一個師父,要以同門相稱。

張載有數十位關門弟子,每一個薛生都認識,可唯獨這位,薛生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張載都親口承認陸雲起是他弟子,薛生也沒什麼好糾結的,怕是恩師新收的弟子。

薛生輕抬手,露出微笑:“無需多禮,不知這位師弟哪裡人士?”

“薛生,你老眼昏花了吧?這是你師妹!”張載拍在小案大笑,毫無形象可言。

師妹?

薛生一驚,往後咧咧身子,又仔細瞅了瞅面前身形挺拔,面容俊俏的陸雲起。

這分明就是哪家公子呀!還屬於美男子的那一種,何來師妹之說。

陸雲起一笑:“確實是師妹,此番打扮,能省去不少麻煩,還望師兄見諒。”

薛生很久才緩過神,親自搬了個板凳過來給這位小師妹。

“你……”

“我喚名陸雲起,這幾年不在京城,師兄可能沒聽說過我,不過我父陸召,師兄應該聽說過。”陸雲起解釋道,正身坐下。

薛生仰起下巴想了想……陸召,陸召,那不是那個,那個……陸雲起,哦,原來是她。

明白過來一切,薛生偏頭看向一旁的恩師張載。

不明白恩師為何收一個罪臣之女為徒?

“看老夫作甚,老夫收徒,還得經過你的同意不成?”

薛生擺擺手,只是奇怪老師收門下弟子從來都是讀書人。

怎的這回是一個武將?而且還是罪臣之女?

想到這,薛生表情奇怪,但面上卻未表露,神色淡然道:“師妹武將之資,當是一段佳話。”

“師兄客氣了。”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大師兄問東問西,作為小師妹的陸雲起有問必答。

雖然一開始薛生芥蒂陸雲起的身份,但由於二人性子都是豪爽那一類,很快就打成一片。

師兄妹兩個相見恨晚,薛生帶陸雲起非要去看看他的藏書,顯擺一番。

陸雲起露出微笑,欣然前往,說不定裡面就有話本孤本,一看倒也無妨。

二人走後,張載一個在坐在窗前,品茶賞景,只是神色很快沉寂下去,不知道為什麼。

……

酉時。

王公公照例安排年輕皇帝晚上的住處,只不過提了一嘴今天早上在朝聖書院發生的趣事。

年輕皇帝便立即沒了去後宮尋歡的心思,換上一身常服,只帶了禁軍統領衛東一人,急匆匆出宮,直奔朝聖書院。

天色黑盡。

年輕皇帝來到聽雅閣外,留衛東在外侯著,他孤身一人進去。

二樓裡,三人交談甚歡,猛然間闖進來一個外人,話說還都有些奇怪。

“學生拜見恩師!”

來人進門前徑直走到笑呵呵地張載面前,腰彎了九十度,拱手虔誠拜道。

等這人直起身子,薛生奇怪,怎麼這人自己也不認得,卻偏偏也是恩師的弟子?

恩師到底瞞著自己,收了多少弟子是自己不知道的?

“你是?”薛生並不認得年輕皇帝。

因為他當年高中狀元還是宣德帝時期,往後就再也沒有進過宮,自然沒見過上位只七年的年輕皇帝。

“皇帝陛下,別來無恙!”

坐在板凳上的陸雲起卻是認得這位年輕人,早年求學,就是這人和自己一起拜入張載門下。

雖多年未見,可這模樣卻沒變多少。

話說見到皇帝,陸雲起並沒有下跪,也不知道因為什麼。

薛生一聽來人是“皇帝陛下”,嚇得站了起來,看看陸雲起,又看看張載,最後把目光落在這位皇帝身上。

“要不這位師弟先坐?”

薛生不敢確認這位年輕人的身份,只知道這人是張載的學生,那也是自己的師弟。

所以就讓出位置,準備給他坐。

年輕皇帝直起腰,對薛生報之一笑:“師兄坐,朕自己找位置。”

年輕皇帝搬來一個板凳,拉到三人身旁,挨著陸雲起坐下。

陸雲起嫌棄地挪挪自己的板凳,不想與年輕皇帝捱得太近。

薛生站在原地,左右為難,這個年輕人自稱“朕”。

那可不就是皇帝嗎?

自己坐上位,叫皇帝坐下位,這於禮不合呀。

年輕皇帝看出薛生踟躕,便微微一笑:“在這裡,只有師兄,沒有臣子,師兄上座。”

薛生還是不敢坐,等張載開口時,他才敢坐,可是腿抖得厲害。

“老師是不是給你找麻煩了,若是這樣……”張載突然開口,神色低落起來。

年輕皇帝一笑,擺手表示不要緊:“若首輔真的揪住不放,朕自有辦法,老師儘可放心。”

二人的對話讓薛生更加疑惑,這什麼跟什麼呀?說的什麼?怎麼聽不懂呢?

於是薛生用眼神示意陸雲起,陸雲起好像沒看見似的,面龐發冷,等年輕皇帝說完,她氣憤道:“做皇帝的,在京城連自己恩師都護不住,虧恩師這幾十年來為你籠絡天下英才!”

年輕皇帝不服氣,瞥眼道:“要是你知道那日發生了什麼,就知道朕的難處!”

“難處?有什麼難處,你是天下共主,不過一個首輔而已,至於如此?”

“說的好聽,現如今汪希時爪牙遍佈朝野,朕每走一句都極其艱難,不比你在幽州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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