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敬酒(1 / 1)

加入書籤

青葵走至自家姑爺身邊,斟滿一杯酒,姜佑起身,隨意道:“先生,我也幹了!”

酒入喉。

額嗯嗯……

味道不一樣,是清水。

姜佑扭頭看了青葵一眼,而青葵已經放下酒壺走開,去給滾開的鍋里加菜。

……

這第一回合,張載就喝了三口酒葫蘆裡的斷玉燒,想來灌醉他不是什麼難事。

寒冬臘月的冬日,三兩人相聚,對酌小酒,再配上熱氣騰騰的一鍋涮菜。

別提多美了。

銅鍋沸湯滾開時,在邊上伺候的青葵就用筷子夾些許小菜放入,此刻青梧也從樓上下來,在旁伺候。

張載打著替自己小徒弟宴請客人的心思,先是問問來客的近狀,而是便一同再次飲酒。

放下酒杯,李洛陽話匣開啟,今日他穿了一身鮮豔的天藍色圓領袍,束金玉腰帶,想來也是平常出去宴飲時的常用裝束。

“先生,學生認識您可真是三生有幸,想我一介商賈子弟,位卑堪憂,得以見天下儒聖,真是走了大運了。”

張載聽罷,若是以前聽見這般阿諛奉承的話,只會頭也不回地走掉,如今卻只是撫撫下巴上垂胸的長鬚,笑眯眯地看著李洛陽。

其實他對李洛陽談不上討厭,想這小子年年輕輕便有一番大好事業,已經超過了這個時代九成的年輕人。

出身商賈是一部分,他自身努力則是更大的一部分。

以往姜佑每次去書院授課,閒來無事時,總要在自己耳邊嘮叨兩句,說李洛陽這人,勤懇勉勵,事事親為,完全不像是長安縣第一富商之子的作派。

說這人腦子靈活,對生意上的事頗有自己的見解,假以時日,成績必定超過他爹,成為新一任的長安縣首富。

更甚至大機率還會超過他爹,因為一浪更比一浪強。

“不妄自卑賤,做好手頭上的事,無愧於心!”張載伸出枯瘦手掌,拍拍李洛陽的肩頭。

身為天下宗師,他自然不是酸儒。

以往覺得讀書人無比光榮,可現下覺得,每個人能做出一番事業,無論在哪個領域都會受人尊敬。

不分貴賤,不分高低。

“先生教訓的是,學生再敬您一杯。”李洛陽瞅準機會,再起身雙手恭敬端著酒杯,腦袋微微低下敬道。

“好。”張載就著酒葫蘆的斷玉燒再喝一口。

酒入唇腸,辛辣的烈酒很是厲害,害得老先生忍不眯眯眼睛,砸吧嘴巴。

下意識地拿起筷子,去撈銅鍋裡已經煮好的丸子。

滾燙冒著熱氣的丸子未吃到嘴,那邊朱樂天又一臉笑眯眯地起身倒酒,說道:“先生,好聽的話咱也不會說,嘴笨,咱也敬你一杯。”

張載放下筷子,拿起酒葫蘆對飲。

瞧了這公子哥一眼,聽姜佑說,這朱樂天是個福星,天生就是享受的命。

說是合夥一起做生意,但人家每天就是往藤椅上那麼一趟,二郎腿你們一翹,不出半刻便酣睡如泥。

什麼心也不用操。

但是這人有個特點,就是出手闊綽。

姜佑曾稱朱樂天是別人家的孩子,是人傻錢多的富二代公子。

人人都羨慕的存在。

估計上輩子是個勞累命,這輩子老天爺為了補償他,讓他享受一世。

鬼神之說,張載從來都不信的。

他就是感慨命運無常。

朱樂天過的舒坦,這旁人誰也羨慕不來,自有前人為他鋪路。

與李洛陽和朱樂天對飲過後,就輪到姜佑了。

姜佑起身,裝模作樣地拿起自己身邊裝滿清水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都快溢位來了。

張載一瞧,這孩子真實誠。

“先生請,學生幹了。”說著便仰頭一飲而盡。

姜佑實際上是喝不了酒的,三杯即醉,酒量極差。

青葵不知何時洞悉了這一點,所以提前換了酒壺。

就衝著這一點,姜佑想好了,晚上定要好好補償小丫頭,把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至於用哪種手段,嘿嘿嘿……

一輪酒罷,眾人起筷。

由於眾人都是火鍋的老顧客,倒也不用旁人在旁盡心伺候,幫著涮菜。

“對了,明年三月春闈,你們仨可有興趣一試?”張載睜開一雙滄桑的眼睛,看著身邊三個正年輕的人。

他像這個年紀,可沒心思做別的,每日懸樑苦讀,希望高中。

張載年少時並不聰明,三十歲才得以高中,而且還不是狀元,榜眼,探花之類,當時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進士。

後來經過幾次機遇,才偶然一躍成為天下儒聖。

三月春闈?

大端朝文風盛行,每三月朝廷禮部都要在京城國子監舉行科舉,招攬天下英才。

凡透過府試,獲得舉人身份都已經報名參加科舉。

原主姜佑就是天成京五年的舉人,時年十六歲,說來也是十里八鄉難得一見的神童了。

李洛陽和朱樂天互相看了一眼,嘿嘿一笑。

他們兩個就是胡吃海喝的紈絝公子,沒生意前那也是禍害長安縣已久的惡霸。

他們哪來的心思去科舉?

現在的身份仍舊是白丁。

字倒是認識幾個,其他的一竅不通。

三人當中,唯姜佑可能。

“學生倒是有興趣試一試,不過高中的機率不太大。”姜佑擺擺手,實話實說。

有時候他還真想去試一試,萬一高中中舉。

就可以有官身,以後脫離上將軍府也有底氣。

就再也不用看陸雲起的臉色。

如果官路亨通,說不定以後的級別比陸雲起還要高,到那時候,姜佑發誓,一定要娶了陸雲起,讓這個臭女人天天給自己倒洗腳水。

“你高中的機率還不大?哄誰呢?誰都知道你是十里八鄉的神童!”

李洛陽張嘴就來,合夥之前,他可是把姜佑的祖墳都給挖出鞭笞一番。

這不查不要緊,一查嚇一跳。

原來姜佑是內城人,他爹可是做官的,他本人神童,年僅十六歲便是舉人。

要不是他爹死的早,姜佑必定一飛沖天。

只是命運弄人,機緣巧合之下入贅上將軍府,做一贅婿過活。

“神童?”張載捏著鬍子,稍許疑惑。

李洛陽侃侃而談,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沒有的也加油添醋說了一番。

這一加工,姜佑真的成了神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