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第340 比飛花令?你小子腦袋可能有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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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佑覺得身邊這位其貌不揚,不知名姓的年輕才子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姜佑就是把書拿出來小小地裝一波13,哪知道才子由於太激動的緣故,誤會他要把書送出去。

說到這,這位才子有些尷尬,問道:“一會兒是多久?”

他要趁這段時間,好好地看一看。

女人什麼的,都不重要了。

看才子期待的眼神,姜佑也不好打擊他,便說道:“等我什麼時候走,你什麼時候還給我就成!”

才子拜謝,然後就不浪費時間在姜佑身上,翻開書如貪婪黃金的大鏢客,認真索取。

他身後坐著的幾位才子,由於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也紛紛湊上來,想要看一看這書到底是不是真的。

……

一段小插曲過後,鬢間簪花的汪其文重新審視面前的姜佑。

他還是不相信面前的年輕人,就是奇書的原作者姜二郎!

怎麼可能?

“姜二郎是吧?”汪其文將兩隻手背在身後,道。

“正是在下!”姜佑不卑不亢地答道。

注視許久,汪其文發現面前這小子不過生的比旁人俊俏一二分,其他的再找不出凸出特點。

等等……

汪其文稍一疑惑,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問題。

溫衡又是怎麼認識姜二郎的?

便想著,汪其文又看向榻上的黑裙美人。

今日姜二郎前來,定不是碰巧,怕是溫衡搬來的救兵。

這人除了寫書,還有別的本事?

比如:有辦法阻止自己發賣百花院?

汪其文今日能約到溫衡出面下場宴請,可是廢了好大的功夫。

若不是拿發賣百花院威脅她。

這個女人怕是都不會輕易露面。

堂堂的百花院行首,內衛司的司首!

旁人惹不起,他可以!

世人都知溫衡油鹽不進,可這女人實在是一絕,多少老少爺們都夢想著與她春宵一夜。

汪其文是個男人,也不例外!

前幾日碰巧,汪其文想到一個好主意,那就是借發賣百花院,請溫衡重新出山。

果不其然,溫衡出來。

方才她還故意多看了場中幾位中年男子幾眼,想是在審視這幾個男人是不是當真是禮部的人。

百花院為教坊司十二院之一,官辦的青樓場所,受禮部管轄。

溫衡名義上也是受禮部轄制。

不過日常她並不怎麼鳥禮部,因為她頭上有更大的主子。

皇帝!

但皇帝日理萬機,定然不會管百花院地皮發賣的事情。

所以汪其文鑽了一個空子。

今日憑藉家中權勢,請來幾位禮部主事,準備威脅溫衡。

前頭有個例子擺著。

教坊司十二院之一的千音院,因年前蠻國幼女事發,被皇帝徹查,自此一蹶不振。

禮部礙於面子,在事發不久,便撤銷千音院的名頭。

如今十二院只剩十一院。

若是今晚溫衡反抗,汪其文不介意讓十二院再去其一。

溫衡也知道汪其文今日到此的目的,在此之前,她也肯定想過反制手段。

目前看來,姜二郎就是她請來的幫手。

如此,汪其文便對姜佑充滿敵意。

他說:“想來二郎與溫司首熟識,不知二郎何時相識溫司首的?”

姜佑並不知道他問這個問題幹什麼,但總不會憋著好屁。

他試探答道:“不久不久,也就才幾個月而已!”

聽罷,汪其文笑了。

他扭頭瞥了溫衡一眼,好像在說:溫司首,幾個月而已,他願意為你得罪本翰林嗎?

溫衡峨眉輕皺,她知曉汪其文對姜佑充滿敵意,從姜佑一進門的那一刻開始。

小傢伙身份為贅婿,本就尷尬。

不適合長時間待在宴會上,保不準就有人認出他來,更不能被汪其文惦記!

想到這,溫衡輕搖手中扇子,道:“汪翰林老是站著作甚,坐坐……字謎的遊戲還沒結束呢。”

“也成。”

汪其文聳肩,不想戳破溫衡的心思,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

既然你有心偏袒,那本翰林就更不能如你的願……汪其文手中盤著核桃,兩道劍眉揚起,心中這樣想到。

坐下後,汪其文不給溫衡轉移話題的機會,他死死地盯住對面身穿緋紅袍的姜佑,笑道:“二郎既然能寫出《三國》此等奇書,想來師從大家,不知恩師是哪位大家?我等有機會一定要去拜一拜。”

首要的任務就是從姜佑身上套出更確切的資訊,比如他姜二郎到底是誰?

姜二郎橫空出世,以前從未在世間行走。

這般妙人,身世定然不簡單!

“恩師為人寡淡,曾三番五次告誡,不許在下向外人提及他的名諱!”姜佑微微笑道。

“哦?”汪其文輕聲疑惑,又道:“難道二郎恩師自知才疏學淺,品行不端,不好出來見人嗎?”

姜佑點點眉心,明白了,這人就是來找茬的!

此話一出,場上一片譁然!

他們原本也好奇姜二郎師從哪位大家?想來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可汪其文這麼貶低姜二郎的恩師,他們心中說不出的彆扭!

汪大少爺還是一如既往地看不得別人的好啊!

不過他們都是汪其文的人,雖是心裡對姜佑表示歉意,但明面上還要附和汪其文。

不為別的,吃人家的飯,就要替人家幹活。

“才疏學淺?品行不端?”姜佑歪著脖子,一字一句地問道。

“然也!”

汪其文開心的展眉笑道。

溫衡瞧小不點和汪其文馬上就要互懟,立馬出來想要阻止,小不點哪是汪其文的對手?

可她剛一站起來,底下的姜佑就“騰”地一下拍案而起。

並且指著對面的汪其文,問道:“你老師又是誰?”

汪其文自然不甘示弱,拱手向天,恭敬道:“吾恩師乃是如今的國子監大祭酒,大儒林道高是也!”

林道高?

“那是誰?我只認得上一任國子監大祭酒,儒聖張載!”

姜佑並不認識林道高是哪位。

不過他既然是國子監大祭酒,那應該是張載以前的同僚,不,是下屬!

張載下臺後,國子監大祭酒才是林道高!

“牙尖嘴利的小子,吾之恩師乃是畫聖!”汪其文狠狠地瞪了姜佑一眼。

他的老師林道高在世間頗有名譽,被世人尊稱“畫聖”!

雖不如“儒聖”名頭響亮,但也差不了多少!

“畫聖?不過是一個替人畫像的老頭罷了。”

姜佑斜著嘴巴,不屑道。

“你……”汪其文被氣的一時說不出話。

“放肆,林大儒乃是畫聖,什麼替人畫像的老……”

這時,汪其文的衷心狗腿子出來說話,指著姜佑不滿。

哪知姜佑也不知哪來的牛脾氣,指著這人就罵道:“有你屁事,老子就說他是個替人畫像的老頭,咋滴?”

粗鄙!

眾人對姜二郎有了新的看法。

果然徒弟都這樣子,滿嘴噴糞,他老師定也是個品行不端的。

“罷了,本翰林不想與你爭辯這些……”汪其文十分大度。

但同時又說:“你我在場,比較恩師確實不妥,不如咱們兩個比一比?”

姜佑搖搖頭:“我為什麼要和你比?”

汪其文一頭黑線,眨眨眼道:“因為我懷疑你根本就不是姜二郎!”

自始至終,汪其文都不認為能寫出奇書《三國》是這麼一個年輕毛頭小子!

之所以沒把他趕出去,還是顧及溫衡的面子!

“說對了,姜二郎確實不是我!”

姜佑大大方方地承認。

於是,場上又是一片譁然。

搞這麼半天,這人原來是個冒牌貨。

“姜二郎是我師父!”姜佑拱手朝天拜!

“我不管你是姜二郎,還是姜二郎是你師父,總之,出來比試一下,輸了就滾出去,別再礙大家的眼。”

汪其文不想浪費時間,這人擺明就是溫衡丟出來混淆視聽的。

“這可是你說的,我輸我滾,你輸,你帶著你的人滾!”

姜佑沒有禮貌的伸出指頭,指著汪其文。

沒來之前,他從天速那裡瞭解到事情原委!

就是這個鬢間簪花,手裡盤著核桃的汪其文。

想借家中權勢,逼溫衡就範,若不,他就夥同禮部,發賣百花院。

就像千音院一樣,從京城的地盤上徹底抹除!

這個小困難皇帝自然不會管,得溫衡自己解決!

若百花院真的沒了,溫衡這個行首加司首,那可是丟人丟到家了。

“一言為定!”汪其文顯得自信滿滿。

出身好,文采高,自信……都是汪家大少爺身上顯著的標籤。

“說吧,比什麼?要不比武吧,這幾日我正好練了一手拔刀斬,要不咱們試試?”

姜佑建議道,說著推開面前的小案,幾個大步走出來,擼起自己的袖子,準備幹一架。

拔刀斬?

汪其文聽的眉頭直跳,他相中女人的成名絕技?

想著,他看了溫衡一眼。

榻上溫衡已經重新坐好,小扇掩住半張狐媚臉,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方才她還在擔心小傢伙被汪其文惦記,不過如今,她改變想法了。

或許小傢伙真的大力出奇跡呢?

為百花院續一條命也說不定。

且放手讓他去鬧!

汪其文舔舔自己的嘴唇,又看向準備幹架的姜佑,不喜道:“讀書人之間的事,自然是比文采!”

比武,他可不行,那是莽夫才喜歡做的事!

高雅人從來只用腦子解決問題。

“切。”姜佑嘴角翹起,不屑一顧。

“這可是你不比武的啊?別怪我沒提前提醒。”

“打腫臉充胖子,你不嫌累嗎?”汪其文奇怪道。

溫衡到底從哪找來這貨的。

……

“飛花令,敢不敢玩?”汪其文挑眉問道。

“有什麼不敢。”姜佑還就不相信,憑藉自己唐詩三百首的儲備,玩不過你個戰五渣。

不過事先他又補充一句:“現作的詞或詩,如何?”

現作!

這難度加大可不是一星半點呀。

汪其文心裡想到,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永生俱來的自信讓汪其文再退一步,他說:“你先出題吧,讓你。”

姜佑本想懟回去,因為這人太欠揍了。

但為了贏,他吞下這口惡氣,道:“那就以月字為題!每人一句。”

“好。”汪其文大聲叫道。

然後示意在座的才子們執筆描墨記錄,別一會兒某人耍賴不認賬。

待筆墨上齊,眾人隱隱期待。

看汪其文和姜佑的樣子,二人都胸有成竹,看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姜佑上前一步,也不作妖,當即開口說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先來一首蘇大大的名句,鎮壓全場!

由於這句眾人都沒聽過,一時愣神,只低頭負責謄抄的才子們伏案書寫。

在場的都是京中有名才子,此句一出,便不需再多言語,眾人一致覺得好。

但由於陣營不同,他們也不敢表達自己對此句的喜愛。

只是多看了姜佑兩眼,心裡讚歎:這小子肚子裡有貨!

汪其文聽罷,眨眨眼睛,心裡默唸兩句,也覺得好,不過並未表露。

他說:“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裡鬥嬋娟。”

含“月”,現作!

這難不倒他。

汪其文說完,不到片刻,姜佑脫口而出:“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小子,我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老子腦袋裡裝的可是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文明。

每一句都堪稱經典,時間一久,自分高下!

若是第一句姜佑早有準備,那這第二句便是實打實的儲備。

不過看姜佑脫口而出的速度,想來這句他曾吟過無數遍。

“月黑見漁燈,孤光一點螢。”

汪其文頓了片刻,說出此句。

等他說完,眾人的神情微微有些變化……這一句,每句五個字,難度係數有點低呀。

姜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笑道:“汪翰林……短小精悍的很吶!”

說罷,還狠狠剜了汪其文胯下一眼,道不清說不明的嘲笑。

汪其文悲憤,可也毫無辦法。

若是往常,時間充裕,他定能做出字數更多的詩句,但他不想在速度上輸了姜佑,只好捨棄一些東西。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這可是許白嫖就此去教坊司免費的詩句,姜佑暫時借來用一用。

就是不知道以後自己來百花院能不能也免費。

想著,他看了溫衡一眼,溫衡正好看過來,臉色淡然而疑惑。

或是這位見慣風雨的大人物,一時間怎麼也想不明白。

小不點何時能跟汪其文對壘而不落下風了?

“明月何皎皎,照我羅床幃。”

汪其文依舊是捨棄某些東西,同時他還在飛速思考:這人是不是早有準備?

無論前一句詞,還是後兩句詩,都堪稱完美,姜佑這廝到底哪冒出來的?

為何以前從未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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