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第464 聽天由命(1 / 1)
此等虎狼之詞,一般人絕對說不出來。
姜佑說的。
眾人一瞧,直呼打擾。
接下來的場面,總該是一頓暴打吧……眾人一致想到。
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天速聞言,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伸手捋捋碎髮,自嘲道:“我這個年紀,老了……”
“您老別嘆氣呀,我說真的。”姜佑表情正經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
“真的?相親?”天速擠擠眉。
姜佑點點頭。
“跟誰?”
姜佑沒有馬上說誰,而是條縷分析一下,道:“咱們先來分析一下,這樣好給您找到匹配的物件。您,天速校尉,內衛司的元老級別人物,功勳無數,是一代女英豪,所以您的男人也必須是英豪。”
“再說,您武功高強,所以他也得有武功,最好旗鼓相當,這樣你們以後吵架就可以打一場解決問題,簡單省事。”
“呵呵。”天速輕笑兩聲,不屑道。
但她一直沒走,似乎覺得姜佑說的有道理。
眾人也都聽著,瞬間感覺胳膊也不酸了,划船也更有力氣了。
姜佑繼續分析道:“像您這樣的女強人,物件無非有二。第一能和您旗鼓相當,第二遠遠不如你。”
“為什麼這樣說。”天速乾脆蹲在身子,托腮不解道。
“您想想啊,比您強的,處處壓著您,您強勢慣了,能受得了?”
“也對。”天速點點頭。
她本身就是一個女強人,看不起任何男人。
突然自己的夫君比自己強,整天光想著怎麼超過他,夫妻生活質量肯定不咋地。
“所以,我推薦給您一個合適人選,你們可試著處處。”
“誰?”
“您也認識,他武功高強,忠心耿耿……”
“咔嚓!”
姜佑還沒說話,眾人忽然聽見一聲異響。
趙二虎旋即起身,拿著斷裂的木漿不好意思:“壞了,我去換一支來。”
木漿能壞!
趙二虎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啊。
……
漸漸的,晚霞鋪滿整個江面。
天慢慢黑了下來。
天速和溫衡站在船尾,向後瞭望,一早緊追不捨的金陵水師還在後面死死地咬著。
但他們的速度在慢慢減弱。
兩方人馬完全不是一個心態。
內衛司這邊,抱著必死的決心。
不快點劃就要被追上,然後被圍堵在江面,所以眾人不敢有一刻鬆懈。
而金陵水師那邊,抱著什麼念頭?
他們只不過一早得到上司指令,要他們派船追上,甚至對方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只要追上,就有重賞。
可金銀財寶,官位爵位遠比不上性命重要。
追不上就追不上了。
“等天再黑一些,找地方靠岸吧。”
“嗯。”
天速點點頭。
半個時辰後,江面上漁火點點,只剩江水嘩啦。
一艘漁船找了一處地形平坦的地方停靠,眾人趁著夜色涉水走到岸邊,快速沒入叢林之中。
姜佑手持唐橫,緊跟在溫衡身後,此地距離回京城的路途還很遙遠。
官道眾人是走不了,只能沿小路慢慢前進。
除了道路崎嶇,糧食也是一大問題。
雖然臨走時每人都背了不少乾糧,但一路上還不知道要走多少天,這點糧食恐怕遠遠不夠。
夜半三更時分,眾人走了大半夜,終於尋到一處山坳暫且休整。
姜佑從隨身帶的乾糧袋中,拿出一塊粗餅遞給身邊的溫衡:“快吃吧,吃完休息會。”
一路上,溫衡的精神都處在高度緊張之中,沒有得到片刻的休息。
這樣可不行,姜佑想讓她休息一會。
但溫衡只是接過餅,小口地咬著:“你也快吃,我還好,不用休息。”
此地雖然已在長江北岸,但仍處江南金陵的轄制之中。
說不定金陵那邊已經開始下令,命令沿途州府設定關卡進行攔截,再狠一點,直接派兵圍捕。
眾人只能在此地稍作休息,不能耽擱太久。
吃完餅,溫衡招手招來天速和吳焚,釋出指令。
姜佑在一旁旁聽。
黑夜中,幾人面面相覷。
藉著月色,能瞧見幾人臉上都是一副冷凝神情。
接下來的這段路只比江上兇險。
溫衡稍抿嘴唇,看著吳焚說道:“出發之前,找機會結果陳達,就地掩埋。”
吳焚點點頭。
姜佑吃驚:這就死了?
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於是他中途插嘴:“留著豈不是更好?至少被追上之時,還能用來要挾?”
溫衡見狀,輕笑一聲。
吳焚和天速也是一笑。
“你們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姜佑左右看看,奇怪。
若把人質殺掉,那手裡徹底沒了談判的籌碼。
有陳達在手,興許……
“陳達在金陵眼裡已經是死人一個,所以他的死活,沒人在意,還記得一早我在船上跟你說的話嗎?”
姜佑回憶一下,試著說:“金陵在等,在等我們全都聚在一起,等我們在江面上無處可逃。”
說完,姜佑也明白過來。
陳達的身份自始至終都不是人質。
他只是誘餌,誘惑眾人一起上船。
只可惜的是金陵水師不中用,沒在江上追到。
此刻,吳焚已經起身抽刀,不久後,眾人只聞黑夜一聲悶響。
聲音很小,刀劃過脖子的聲音。
一代幽冥司老大就此隕落!
死的不明不白!
……
吳焚回來後,拍了拍身上的土,他們幾個親衛剛掘坑把陳達給埋了。
埋在這無人之處。
第一樁事已經了結,溫衡面上波瀾不驚,似乎殺一個人對她來說並沒什麼。
一個人而已。
“一刻鐘後分頭行動,我們目標太大,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回京。”
十幾個身強力壯的親衛走在一起確實足夠令人懷疑,還是分頭行動的比較好。
“王長陽怎麼辦?”天速問道。
王長陽傷重不起,一路上還需要人抬著。
回京的路上,官兵肯定著重關照傷重不起的人,王長陽很容易被人發現。
溫衡鎖眉想想,旋即給出自己的答案:“王長陽傷重,不宜遠行。大家也都知道,他的身子拖不了多久,若在官道上日夜兼程,興許到京城還能留下一口氣,但如今……”
“只能聽天由命,我的意思是放在淮南道鹽城修養,那裡有內衛司的人照顧,不會有危險,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溫衡無奈說道。
在船上她和天速仔細檢視過王長陽的傷勢。
只能用“很重”兩個字來形容,就算大羅神仙也難救。
“不是有百毒不侵丸嗎,我吃過的那種,當時我那個樣子都能活過來,他也可以的。”姜佑突然上前說道。
當時他和青空寺的武僧七戒對拼,被百斤重的禪杖打的五臟受損嚴重,京城的大夫一個個直搖頭,說早日準備後事。
還是被早就喂下的百毒不侵丸給治好的,他相信王長陽也可以。
天速看著姜佑,不屑道:“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吃過那種神藥。”
“百毒不侵丸有洗精伐髓之效,你吃下的早,藥力早已深入全身經絡,就算傷的再重,只要不致死,就可以慢慢好起來。”
“而王長陽呢,普通人一個,再說,現在哪來的百毒不侵丸給他吃。”
有些話,天速不好言明。
百毒不侵丸是上一屆司首煉製留下來的神藥,數量極其稀少。
一顆在溫衡這裡,她沒捨得吃。
其他兩顆暫藏皇宮大內。
王長陽是必死之局,就看他能拖多久了。
聞言,姜佑慢慢退下,閉口不談,神情慢慢沉寂下去。
溫衡見狀,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簪交給姜佑手裡。
吩咐道:“代大家做最後的道別吧,這支玉簪,是範茗臨走前留下,要我交給王長陽,你代大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