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動作好快(1 / 1)
護崽子是人之常情!
儒聖張載也免不了這個俗套,陸雲起是他門下最小的弟子。
以往唸書時,他都捨不得打捨不得罵,為此早一日進門的老十二可是為這事唸叨許久,說張載不公平。
但張載依舊如此行事,陸雲起一有事,他就心疼的不得了。
如今陸雲起雖已長大成人,成為赫赫有名的將軍,成就一番事業,但做老師的張載還是拿她當小孩子一樣看待。
誰都不能欺負她。
姜佑也不行。
姜佑這廝竟然趁著陸雲起不在京城,偷偷在外邊……氣煞老夫!
下山,由蘇堪在前面駕馬車。
車廂中,姜佑坐的遠遠的,也不敢去看張載。
主要是心中有愧!
張載吐出胸中一口濁氣,目光看向車廂裡唯一的女人,沉聲道:“司首為國為民,為陛下分憂,還望司首日後再接再厲,不忘初心!”
言外之意:你溫衡,不準再分出心思接近姜佑!
溫衡聽罷,只是微微一笑,語氣淡淡道:“先生這話說的叫小女子實在受用不起,在世上得一良人實屬不易,更應該珍惜才對,更何況我們是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
你竟然還跟這個女人兩情相悅?
張載聞言,又惡狠狠剜了姜佑一眼。
姜佑只是尷尬地摸摸臉,目光轉向窗外……哈哈,今天天氣可真不錯。
“兩情相悅,若對方有家室呢?”張載強忍怒氣反問道。
“我願做妾!只要能常伴郎君左右。”
張載:“……”
老夫表示無話可說!
不久,馬車行至城門口。
蘇堪勒住韁繩,將馬車停下接受城門守衛盤查。
姜佑掀開一條小縫朝外看去,只見城門口的守衛比平日裡增加不少,他們手裡拿著官府描摹畫像,似乎在找什麼人。
“全部下車,接受盤查!”
“官爺,車裡的可是……”
“我管你什麼人,聖上口諭,一律下車接受盤查!”
車外,蘇堪正在和幾個守衛糾纏。
他拿出儒聖的名頭都不管用,守衛還是一個勁地要求車裡的人全部下車,接受盤查。
幾人沒有辦法,只好有序下車。
領頭的城門守衛聽聞車裡坐的人是張載,便放下手中的事情,從遠處趕來,親自招待。
他先來對張載抱以一拳以表歉意:“先生實在對不住,非常時期,麻煩先生了。”
張載隨意擺擺手,道無妨。
守衛親自拿著畫像跟幾人比對,當然是比對從車上下來的兩個陌生人。
期間姜佑偏頭一看畫像,上面畫的竟是天勇,還有一人不認識。
“身份憑證!”
守衛伸手,想要進一步核實二人身份。
這時張載在旁開口解釋道:“這二人是老夫橫渠老家的遠房親戚,家鄉受災過來投奔老夫的,身份憑證也在半路被賊人搶了去。”
守衛一看張載親自發話,也沒揪住不放。
話說,一代儒聖總不可能包庇犯人,說謊吧!
不一會兒,幾人順利進城,透過第一道關卡。
車廂裡。
姜佑看著對面的溫衡,神情嚴肅道:“畫像是天勇。”
這透露出一條重要資訊:皇帝已經知道是天勇起了反叛心思,半路截殺!
溫衡神情平淡,眼眸平常,或是早就想到:“不稀奇。”
如今京城還是皇帝的天下。
就算城中範氏再猖狂,也不敢阻止滿城士兵抓捕天勇。
是這廝背叛了內衛司,皇帝抓他理所當然。
但二人之所以還要易容進城,就是害怕城中無時不在的範氏眼線。
若他們曉得自己二人進京,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和皇帝的會面。
眼下,皇帝在明,範氏在暗!
不得不做兩手準備。
馬車進入長安縣,入東華門,在東華門又經過盤查。
但在這裡沒有身份憑證的二人,即使張載跟那校尉百般勸說,以人格作擔保,東華門的守衛最終也沒有放二人進內城。
沒有辦法,眾人不能硬闖,只好順著原路返回,在長安縣暫且休整!
後來經過溫衡猜測,這可能就是範氏搞的鬼。
範氏不想自己進京見到皇帝!
……
“雲起書……局?”
不久,眾人來到大通街的一間鋪子前。
姜佑抬頭頓了一下,露出些許疑惑神色。
啥時候改的名字?自己怎麼不知道。
“你家那個管事的說書鋪太小氣,故而改成書局。”
張載捋著鬍子率先抬腿邁進書局。
現如今張載可是雲起書局的大紅人,和對面許家茶鋪的瞎子老許並稱京城兩大說書人!
說的內容一樣,都是關於《三國》,但深度不一樣。
瞎子老許說的通俗易懂,是口水文,適合沒什麼文化的普通百姓,張載說的更加全面,更加深入剖析,適合資深書友!
張載撩擺一進門,就受到書局夥計們的熱烈歡迎:“先生,今兒怎麼有空來呀?”
張載在二樓品鑑閣品三國,是定期舉辦。
三日說一回,一回兩個時辰!
即使這樣,依舊場場爆滿。
買票的人都要排到兩個月之後。
今日不是張載說書的時間,夥計們一時稀奇,於是問道。
“過來瞧瞧,怎麼不歡迎老夫?”張載有時也會打趣上一兩句。
夥計們趕緊低頭賠罪:“哪敢,先生樓上請。”
在張載這位書局頭角的帶領下,幾人順利登上二樓品鑑閣!
這裡的變化也很大,至少姜佑離開時不是這個樣子。
創立品鑑閣的目的就是為了提供給各位書友一個交流心得的空間,但是隨著時間的發展,目的好像變味了。
變成張載一個人的秀場!
但大家都沒什麼意見,主要是在張載這位讀書人面前,其他小輩讀書人確實沒什麼意見。
二樓面積廣闊,原本幾間屋子被改成一間屋子。
放眼望去,屋子裡像是學堂的佈置。
主位一張長條矮桌,是張載平時講書的地方。
餘下各佈置數百張桌子,按照距離張載位置的遠近,分為不同的價格。
前面三排,聽說兩個時辰就要花二十兩銀子。
比撿錢還容易。
書局的夥計上了幾杯上好茶水,便暗自退下。
幾人坐在一起,商量重要事情。
“現在怎麼辦?”張載看向二人詢問道。
氣歸氣,但眼下大事要緊,姜佑個人作風問題,日後再議!
方才在東華門前,他都拿出他儒聖的身價作擔保。
城門校尉都不肯讓二人進去,可見城門校尉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現如今內城都進不去,更別說要進宮見皇帝。
幾人也不能硬闖東華門,也不敢擅自聯絡城內的內衛司幫忙,誰知司裡還有沒有叛徒。
思前想後,只能到書局暫且歇腳,另想辦法。
“要不,去黑市上買兩套身份?”姜佑建議道。
這事說來也容易的很,只要手上有錢,在京城什麼都不算難事。
“我害怕,我們已經被人盯上,時間上來不及。”
溫衡突然發話,讓眾人一驚。
範氏絕對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方才幾人在東華門前逗留許久,估計已經引起暗地裡範氏的注意,說不定他們已經開始調查。
去黑市買身份需要時間,拿到身份最快也要三天之後。
這時間可耽誤不起。
“眼下只能派人去皇宮送信,陛下若知,定會派禁軍出宮接我們,這樣才是最保險的辦法!”
良久,溫衡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那進宮送信的人?”
“老夫去吧……”
張載慢慢起身,也不再多說什麼話。
目前來看,似乎張載去最為合適。
位卑言輕的人進宮,皇帝很可能不相信,說不定在宮門口就被攔下,但張載不一樣,他有儒聖身份加持,他若進宮面聖,事情會容易很多。
“多謝先生!”
姜佑起身抬袖,作揖謝道。
張載擺擺手,隨後便叫蘇堪駕車送他進宮!
二人走後,屋內一時安靜下來。
只是不多時,大約一刻鐘的時間。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聽聲音人數還不少。
“你們不能上去,哎哎哎,你們不能……”
“衙門辦案,再敢攔,就砸了你的破店。”
“我們背後主家可是……”
“管你們是誰,給我打!”
樓下隨即傳來打鬥的聲響,樓梯口也冒上來幾個身穿官服的官差,看樣子是長安縣衙的捕快,但又不太像。
幾人拿刀走上前,看著屋中坐下喝茶的二人,呵斥道:“近日城中盜賊出沒,凡進城人員,一律嚴查身份。”
“你們配合一點,不要為難我們。”
領頭的官差伸手索要二人的身份憑證,但姜佑和溫衡哪裡拿的出來。
說什麼來什麼,這夥人估計就是範氏上門的眼線。
專門調查進城且身份不詳的陌生人。
姜佑緩緩沉下一口氣,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幾人一眼,道:“沒聽說近日城中盜賊出沒,還有,我們可是儒聖他老人家的親戚,你們也敢查?”
希望張載的名頭起點作用!
官差一聽儒聖,先是抿了抿嘴唇,幾人又低頭到遠處交談幾句,回來後依舊伸手:“管你們是誰的親戚,我們依法辦案!”
姜佑鎮定自若,拾起茶杯儘量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