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車車(1 / 1)
紀元貞和皇帝登上二樓,還未進入屋子,便聽聞屋子裡傳來張載沙啞低沉的聲音。
走到屋門口探頭往裡一瞧,張載正盤腿端坐在為首的一方小案後,小案上有醒木一塊,清茶一盞,書角翹起,陳舊的三國全卷一本,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只見張載身穿一襲質地棉麻的深藍長袍,面容修飾的一塵不染,鬍子垂到胸前,一股子私塾里老先生那味,與他平時邋遢的模樣可大相徑庭。
時間一到,張載拾起茶杯自然而然地咕噥一口,潤潤嗓子,然後拾起驚堂木。
“啪!”
驚堂木一響,滿座寂然。
“上回說到諸葛孔明火燒新野,今兒咱們就來說說劉玄德攜民渡江,趙子龍單騎救主!”
“卻說張飛因關公放了上河水,遂引軍至下流殺來,截住曹仁混殺,忽遇許褚,便與之交鋒,許褚不敢戀戰,奪路而逃……”
張載擲地有聲,表情更是心馳神往,令人不禁沉浸其中。
在場眾人皆是豎起耳朵,正襟危坐,生怕錯漏掉一個字,如若不然那可是大大的損失。
再遍觀滿屋子的人,以年輕書生為多。
個個伏案,右手緊握狼毫,飛速的記錄張載所言。
聽書聽到他們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除書生之外,屋子的角落裡還坐著兩個中年員外老爺,他們上了年紀,不能久坐,不知不覺便斜倚在牆根,閉上眼睛,只用耳朵去聽,認真程度不亞於年輕書生。
論起對三國的喜愛,這幾個員外老爺可當屬獨一檔。
他們本是對面茶樓瞎子老許的常客,只是聽久瞎子老許說書之後,總覺得少了那三分意思,於是便跑到這雲起書局二樓的品鑑閣來聽。
果然,這做大學問的人講書就是不一樣。
“公子不進去嗎?”衛東站在記紀元貞身後,小聲問道。
像二人現在這般站在門口聽總不是個辦法。
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二人在偷聽呢。
“噓,別說話!”
紀元貞神情沉浸,將食指放在嘴唇上,作噤聲狀,不讓衛東多說話,打擾她聽書了。
……
……
此時,一輛馬車停在雲起書局的后街巷子裡。
車廂裡,春色滿園。
青梧領口微微敞開,鎖骨清晰,兩隻白團若隱若現。
她微微地喘著氣,臉色紅潤,癱軟在車廂角落。
鞋子和白襪已經不知被蹬到何處,露出兩隻香噴噴的白嫩腳丫。
姜佑一隻手握住腳丫,順著青梧光滑的小腿一直往上。
裙子往上撩起……
姜佑端詳著面色紅潤,髮絲凌亂的青梧。輕笑一聲後便低下腦袋一張口含住紅果果。
青梧嘴裡“嗯哼”一聲,身子一顫,一股暖流流經。
她手掌抵在姜佑的肩膀上,想推開卻發現自己沒有一絲力氣,便只能由他這麼胡來!
情到深處,一切都水到渠成。
(此處省略三千字,請各位自行腦補)
半晌之後,二人整理好衣衫。
姜佑率先跳下車,扶著髮梢凌亂,臉蛋緋紅還未完全褪去的青梧下車。
二人走進院子,幾位在院子裡忙活的夥計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向二人問好。
“姑爺先上去吧,我還有事交代他們。”青梧微微揚起下巴看著身邊的男子,語氣柔軟。
怕是以前,她從未用過這樣小女人的語氣跟人說過話。
她現在實在擔心外人看出她的異樣。
方才在馬車裡一陣胡折騰,她本是極力抗拒,但實在架不住姜佑的索取,這一來二去就……現在她的腿還在打飄,走路也不自然。
更可氣的是從院外走到院子裡的這幾步路。
姑爺的手時不時地碰著自己的屁股。
唇角帶笑,好不正經。
她想趕緊趕走姑爺,讓他去做別的事。
“好。”
姜佑微微點點頭。
在下人的目光中揹著手一蹦一跳地登上二樓,跟個小孩子一樣。
青梧瞧見了,也不禁嘴角上揚,無奈地搖搖腦袋。
姜佑心情暢快地登上二樓。
沒別的今兒車zhen,賊刺激!
登上二樓,在走廊裡就瞧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正趴在門口偷聽。
不過有一人的背影還挺熟悉。
姜佑眯眼仔細瞅了瞅,偷偷摸摸地上前。
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只是手掌還沒落到人家肩上,就被人家抓住手腕。
衛東早就發現姜佑躡手躡腳地靠近,只是瞧他沒有敵意才放他近前。
被人抓住手腕,姜佑有些暗自不爽。
心說你個大統領不好好護衛宮城,大白日跑到這裡作甚?
姜佑偏頭也往屋裡瞅了一眼,瞧見張載那老頭正在評書,一時問道:“大統領也喜歡聽書?”
衛東沒有回答,而是手指堵在唇上叫他噤聲。
這時姜佑注意到衛東身邊還有另一人。
站在姜佑的角度,只能看清這人側臉。
一眼看過去,這人個子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沒啥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只是這側臉打眼一看,一股子白狐兒小白臉的味道,娘裡娘氣的。
姜佑又退後兩步,瞧這小白臉屁股倒是挺翹。
床上肯定是一把好手。
“這誰呀?大統領的親戚?大侄子?”
“噤聲,噤聲,人話聽不懂嗎?”
衛東急道。不耐煩地瞪了姜佑一眼。
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拉著姜佑到一邊說話,反正是不能打擾陛下的雅興。
“你來這裡做什麼?”
衛東推搡姜佑到廊道拐角處,率先開口問道。
“你這話說的,這是我的地盤。”姜佑白了衛東一眼。
“你的地盤?”
“你們進店沒看招牌嗎?雲起書局,我家將軍的鋪子,可不是我的……”說到半截,姜佑突然停下。
某一刻他又想起自己已經不再是……
這書局跟自己還有毛關係!
自己這也算是淨身出戶。
衛東明白姜佑的意思,一想也是,“雲起書局”是陸雲起的家當。
“對了,你來做什麼,那小白臉又是誰?”
姜佑很快恢復過來,努努嘴。
看向遠處趴在門口心無旁騖正在聽書的紀元貞身上。
衛東有些話不能明說,只是順著姜佑剛才的話。
往下扯撒謊,臉不紅,心不跳道:“這人乃是我夫人的親弟弟,剛進京隨便轉轉。”
“哦……大統領的小舅子呀,失敬失敬。”姜佑裝模作樣地拱拱手。
“怎麼看這位小舅子也喜歡聽書?怎麼不進去聽呢?”
衛東嫌棄姜佑話多,抱胸不滿道:“來遲了些,不想進去打擾罷了。”
姜佑聽罷點點頭,下一刻忽然壓低聲音。
像是接下來的話不能讓別人聽見似的。
他說道:“大統領可以弄到幽州的軍報嗎?”
衛東一皺眉,伸手撣撣袖子上的褶皺,看似不經意地反問道:“你問這個作甚?”
他實在搞不懂,姜佑哪來的膽子問出這句話的。
簡單地算一算,這是二人的第二次見面。
二人間也沒什麼特別深的交集,連朋友都算不上。
幽州軍報涉及到朝廷的最高機密。
連他都沒資格看,這小子竟然問自己要!
若是以前定著要抓起來好好審一下,看是不是四處打聽軍報欲對朝廷不利。
姜佑發誓自己就是簡單地看一下,沒別的意思。
這幾日透過內衛司的渠道瞭解到不少關於幽州方面的戰況,在心裡對前方戰局有了個大致瞭解,但姜佑總還是希望透過其他渠道再多瞭解一下。
“沒別的意思,關心一下戰事。作為一名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這顆愛國之心天地可鑑……”
衛東聽的滿頭黑線,都不好意思戳破姜佑。
他最後只是擺擺手,提醒道:“以後不要再瞎打聽,這事是你該操心的嗎?”
“瞧瞧大統領這話說的,我小老百姓愛國還有錯了?”姜佑噘嘴不服氣。
衛東呵呵一笑,搓搓手指:“要不姜大商人緊緊褲腰帶支援前線一點。”
姜佑臉色一冷:“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