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見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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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

姜佑和趙二虎兩個閒人靠近不得,只能遠遠地在觀望,不知裡面到底在交談些什麼,但大抵能猜到一些。

“怎麼進去了這麼久?”趙二虎靠在一處矮牆上,抱著自己浮誇的胸大肌嘆道。

姜佑則是在收拾打扮自己的裝束。

來幽州這麼久,他都快要忘記自己曾經也是翩翩公子一枚,引得無數美人盡折腰。

可是戰場上,每一個人都是灰頭土臉,身上不發臭都算好的了。

幽州日光強烈,風沙大,姜佑原本白白嫩嫩的皮膚也被摧殘的雙頰黑紫,手背皮膚皸裂。

但是此刻,他還是想以自己最飽滿,最精神的狀態面對自己曾經的妻子!

“再等一會。”姜佑道。

趙二虎脫掉自己的靴子倒到裡面的沙子,“哦”了一聲。

“趙二虎?”

有人驚歎一聲。

牆後的二人一起扭頭朝聲音望去,只見一行數人,扛著一張大旗從遠處走了過來。

大旗上寫著“陸”字。

是正寧守將陸雲起的將旗。

“徐彪?”

趙二虎也是驚歎一聲。

來人不是別人,而是跟隨陸雲起一起上場征戰的徐彪。

此刻他早已褪去傻乎乎的模樣。

取而代之的是精明,幹練。

徐彪看見趙二虎,同樣也在他身邊看見了姜佑。

二人不鹹不淡地對視一眼,並沒有說話。

因為二人有仇。

事情還要追溯到,追溯到(叫我去翻翻前面寫的什麼,一時半會找不到。)

追溯到:

徐彪那時已經發現姜佑的不同,也相信他能召喚地府裡的鬼差。

當時姜佑要去花魁樓見溫衡,徐彪讓他把吊墜取回來。

姜佑去見了,但並未將吊墜取回。

回府之後,徐彪二話不說,直接給了姜佑一拳。

那一拳鑽心的疼痛,姜佑記到現在。

主僕二人的裂隙也是從那時開始。

要不然根本就沒趙二虎什麼事,待在姜佑身邊的還是傻乎乎,喜歡扣手手的徐彪。

“你怎麼在這?”

徐彪叫幾個下屬將大旗扛回城頭,重新插在城頭上。

他則是走上前詢問二人為何到了這裡,而且還是大端斥候的裝扮!

趙二虎摸摸腦袋,傻兮兮地一笑。

此事說來話長,一兩句還真解釋不清楚。

他看向身邊的姑爺,希望姜佑出來說話。

但此刻大帳的簾子已經掀開,從裡面走出許多人,姜佑已經跟上去,無暇解釋二人為何會到此。

……

姜佑鬼使神差地跟在那一道單薄的身影后,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背影。

跟著她一起入城,跟著她一起抬腳走上城牆。

直到一處無人的地方。

遠處河水波光粼粼,河對岸的蠻軍大營星火點點。

漆黑如墨的天空中懸掛一輪明月,孤獨寂寞。

終於,陸雲起停下腳步,雙掌輕輕地搭在城牆上,微微抬起下巴望向遠處的景色。

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如何,大抵是落寞的。

姜佑就停在不遠處,做著和陸雲起同樣的動作。

期間有士卒上來巡邏,瞧見陸雲起只是簡單打了聲招呼。

陸雲起淡淡回應,目光落在一旁不遠處的姜佑身上。

或許只有這樣,她才有機會光明正大地看著遠處的人吧。

再次見面。

二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同。

喉嚨咕噥地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姜佑靠近一步,二人中間只隔了一個身位。

姜佑扯下面巾,撥出一口熱氣。

伸出胳膊,扭扭脖子伸了一個懶腰,輕聲道:“幽州的月亮就是和江南的不同,又大又圓還又亮。”

沒話找話,低俗的搭訕技巧。

陸雲起沒有回話,美眸慢慢地眨著。

姜佑繼續道:“如你所見,我現在成為一名光榮的大端小卒子。”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銅製的兵符放在城牆垛口上。

“來的晚了些,我是奉命來送兵符的。”

陸雲起還是沒說話,嘴巴抿的很緊,小臉倔強。

一時間,場上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姜佑搖搖頭,重新戴上面巾,整理一下身上的輕甲。

“走了……後會有期!”

慢慢走遠,陸雲起還是姜佑認識的老樣子。

不是一個熱性子的人,對人永遠都是冷冷淡淡。

這也是他最不喜歡陸雲起的一點。

明明大家在一起生活了那麼長的時間,可是二人之間卻是隔了一條大河,很寬很寬。

她連一句話都不想說,都不想問。

哪怕問一句:“你怎麼來了?”

也好啊。

姜佑都會很開心,可是沒有。

姜佑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城牆拐角處。

陸雲起沒去看,只是隨手拿起垛口上的兵符握在手中。

冰涼刺骨的兵符,無時無刻地在刺激陸雲起的手心和神經。

明明距離的那麼近!

卻連一句話都沒勇氣開口。

她像是預感到了什麼。

在害怕……

害怕事情真如想象的那般。

踏踏踏——

一連串的急促的腳步又從遠處傳來。

陸雲起回望過去,只見剛剛離去的男人,正氣勢洶洶地重新走回來,滿臉怒容。

走到身邊,姜佑直視陸雲起的雙眼,大手重重地落在陸雲起的左肩上,拍了兩下:“沒死就吭聲氣,是啞巴了還是不會說話?”

陸雲起一怔,嘴角微微上揚。

那一刻城牆的風吹亂她的髮梢。

姜佑將伸手替她整理,但被陸雲起抬手打斷。

只見陸雲起一個翻身,站在城牆垛口上。

順勢坐下來,兩條筆直的腿懸在城牆上。

“說句話會死嗎?”姜佑不滿道。

學著陸雲起的模樣也坐在城牆垛口上,還解下腰間掛著的水囊。

還沒喝到嘴,陸雲起就伸手搶了過去,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幾聲咳嗽打破寂靜。

陸雲起將水囊重新丟了過去,抬起袖子擦擦嘴角:“怎麼是酒?”

姜佑接過,也灌了一口驅寒,回應道:“當然是酒。”

行軍打仗,特別是在冬季,水囊裡一般灌得都是酒。

有驅寒之效。

陸雲起只是沒想到,故而被嗆得咳了一聲。

很久才緩過勁來。

“你不是不善飲酒的嗎?”陸雲起看過去。

姜佑咂咂嘴,無奈道:“時間一長,習慣了。”

來幽州別的本事沒學會,酒量漸長。

“你怎麼來了?”陸雲起最終還是問出口。

姜佑伸手騷騷癢,可是身上的甲冑礙事,後背又夠不太著。

陸雲起見狀,主動伸手摸進姜佑的後背替他抓抓。

姜佑側過身子,享受來之不易的服務,隨口答道:“江南的事情辦完了,不對,還沒完全結束……我一不小心燒了範文明的宅子,皇帝一氣之下,把我等發配到此。”

陸雲起頓了片刻,臉上生出淡淡笑意:“怎麼回事?講一講!”

許是在戰場上悶的久了,陸雲起想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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