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毒打(1 / 1)
齊川此時就像一個木偶,十七在他腿上扭來扭去,想找個舒服一點的姿勢,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知道了...
怎麼辦,要殺掉她嗎?
不行!十七...
她會動手嗎?她會恨我嗎?
“啪!”
齊川抖了一下,十七則是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他回過神來,看向近在咫尺的女人。
她依舊是那副‘淚眼矇矓’的樣子,可自己的臉上...
“你發什麼呆?殺父仇人對我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齊川又恢復了沉默。
這事如論如何也是他理虧。
對待別人,他可以滿嘴胡說。
啊,陳家那位魚肉鄉里,生平從未做過善事,我為民除害怎麼了?
但是面對十七,這些冠冕堂皇的詞他一句都說不出口。
他行了再多的惡事,但也畢竟是十七的親生父親。
況且自己也不是出於什麼為民除害的目的。
那次的任務目標並不是陳家家主,只是一個居住在族內的陳姓家老罷了。
陳家族內豢養高手足有上百,那天他殺了太多的人。
仁義道德?很有底線?
這些都只是齊川的表面,是拿來給外人看的東西。
人都有缺陷,齊川的缺陷就在於,他是一頭無法控制的野獸。
開心了跟你聊兩句,不高興那就要殺個昏天黑地。
雙親在世的時候,他尚且還能按照常人的軌跡行進下去。
可惜,命運都是多變的。
從小到大的陰暗面都被溫馨的家庭環境給限制在心底。
可是,掙脫了牢籠的野獸要如何再進行束縛呢?
並且齊川也沒有再拘束自己的必要。
那夜高手太多,他越殺越開心,越殺越暴躁。
任務目標早就死在了齊川的刀下,可他對鮮血的渴望卻沒有終止。
族內的高手傷亡慘重,陳家族長被迫現身,想要跟齊川談談條件。
誰不看中利益呢?特別是這群行走在陰影裡的獵犬。
擺出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無非就是想要謀求更多的利益罷了。
可他錯了,齊川還真沒在乎這些東西。
他現在的一切行為都只是在填補心中的空缺,用殺戮來緩解內心持續增長的暴戾。
族長死了,就好像一塊等待屠宰的豬肉,長刀毫無阻礙的將其分割,齊川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
一不做二不休,這個訊息決不能散播出去。
那夜過後,陳家族長,兩位家老,一百二十七名打手,包括端茶送水的雜役,全部都死在陳家大宅之中。
齊川用力的搖了搖頭,將自己從過往的血色中掙脫出來。
再次看向十七,他的眼神複雜無比。
是了,自己終究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即便十七現在想要殺掉自己報仇,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她喜不喜歡自己,愛不愛,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那畢竟是她親爹,難不成,這個爹還能從小到大都沒有管過她?並且還對她們母子拳腳相加?長久以來的父女關係逐漸轉變為了仇敵?
齊川自己拍了自己一巴掌,將那個好笑的想法驅逐出腦內。
自己也真是想解脫想瘋了,這世間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齊川想象的確實不對,但這世間還真就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陳家族長對十七母子做的事情要比他想象的殘忍百倍,十七跟他的關係也不是簡簡單單的仇敵,而是懷有血海深仇的生死大敵!
齊川自己扇自己,十七的玩心也上來了。
她抬起手當著齊川的面在他的另一邊臉上狠狠的來了一巴掌。
讓你不告而別!
讓你勾搭白毛賤人!
接連的巴掌很快就將齊川的臉抽紅,十七心中的委屈卻絲毫沒有得到宣洩。
齊川又不是女人,他當然不會理解十七此時的心情。
愛一個人很累,十七無法接受自己的愛意竟然會被這樣狗血的誤會給阻攔在外面。
齊川欠她的太多。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在外面,他是掀起腥風血雨殘暴至極的殺手之王。
但在這裡,在十七面前,他就是一個膽小、懦弱的天下第一廢物!
愛一個人很難嗎?他真的就對十七沒有任何感覺嗎?!
十七愈發的委屈,‘淚眼矇矓’的狀態越來越真實,不多時就演變的淚流滿面起來。
她沒有再繼續動手,齊川卻是自己接著扇了起來。
十七那是發洩,用的都是正常女人會用的力道。
齊川則不同。
十七這幅悽慘的模樣他盡收眼底。
造成這樣局面的原因也都在自己。
就好像這樣做能夠贖清自己心中的罪孽似的,齊川愈發的用力起來。
十七見狀也不哭了,趕緊伸手攔下了齊川的自虐。
好傢伙,三兩秒鐘沒注意,天賦技能增幅技能全都開了,真想抽死自己?
左邊的臉上只有微微的紅印,那是十七的傑作。
右邊的臉卻已經高高腫起,那是他親自動的手。
十七有點慌了,這發展不對啊。
在她的預想中,齊川確實應該滿懷愧疚,然後自己就趁機提出各種不合理的要求,例如拋棄某個白毛賤人之類的。
接著就是她們兩個的事情,讓齊川心懷愧疚的接受自己,等水到渠成之後,再將真相講出來。
嘿嘿,那樣的話,齊川想反悔都已經來不及了,白毛賤人也早就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不過事實卻跟她想象的有些偏差。
齊川確實愧疚,但他的愧疚對十七來講就有些過分了。
這是想償命還是怎樣?
那可不行,我要的是完完整整,真心愛我的川川,可不是這樣唯唯諾諾的廢物。
嘆了口氣,十七決定先稍微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其實,他跟我的關係不好,就跟陌生人差不多。”
齊川瞪大了眼睛。
沒等他開口,十七又接著說道。
“不過,畢竟也是我爹,你下的手,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齊川的神情又黯淡下來。
對啊,畢竟是她親爹,再怎麼解釋也繞不開這個的。
十七來了一手左右橫跳,心裡都已經樂的滿地打滾。
“算了,跟你這種木頭說那些沒什麼用。”
“這樣吧,作為殺父仇人,你要答應我幾個要求,如果我能滿意的話,這段恩怨就一筆勾銷,如何?”
齊川將臉偏向一旁,無聲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