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巨龍與精靈(1 / 1)
精靈族的生命無比漫長,幾百幾千年的時光也只是從幼年到成年的過程罷了。
例如赫里斯塔夏。
拋開她此時的身份和地位,她放在精靈族中也只不過是個剛剛成年的小女孩罷了。
對,是剛剛成年。
尚在幼年的時候,她就臨危受命,繼承了精靈族的最高皇權。
此前,她的身份還只是一個不算多麼引人注目的王女。
在她之上,比她年長的、比她多智的、比她更能打的都大有起人。
可惜,那些‘青年才俊’全部都隕落在了滅族的戰鬥之中。
精靈族是熱愛自然並與之共生的種族。
甚至在他們的社會環境之中,首領甚至是精靈女皇這個職位,都沒有太多的統治權利。
大家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我這個做女皇的,也只不過是衣服比你們多了幾條金線罷了。
當然了,這個職位也擁有一個十分重要的權利。
那就是在外敵入侵的時候,女皇必須要身先士卒,永遠戰鬥在最前線的位置。
母親戰死了。
父親戰死了。
長兄,長姐。
甚至是年紀比赫里斯塔夏還小,但對自然魔法領悟的水平更高一些的弟弟和妹妹都相繼戰死了。
精靈族的女皇一脈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
除去第一任精靈女皇之外,這些後代在謀略和戰力上跟其他精靈族人本就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
身為女皇一脈,他們永遠都是受精靈子民愛戴的自然之靈。
只要身處在戰場之中,即便是最年長的精靈都不會對這一脈有任何不敬。
那些長者永遠都是慈眉善目的模樣,無論身處在這個位置的‘女皇’年歲幾何,他們都不會違抗任何命令。
面對赫里斯塔夏的疑惑,這些精靈族的瑰寶願意掏空腦中的一切思想。
在遇見危險的時候,他們也會用枯木一般的身軀頂在前面營造出最堅固的壁障。
這只是精靈族的一角。
只要是精靈,無論身處在哪個世界,對於唯一的精靈女皇都會獻上最誠摯的忠心。
他們是最可親的,但他們也是最殘忍的。
對於年僅50歲的赫里斯塔夏來說,就好像昨天她還在草地上凝望無垠的夜空,隔天就被人將權杖塞進了手中。
精靈族的生命更加漫長,但同時他們各年齡段的際遇也不會跟同齡的人類相同。
採摘蔬果,亦或是在叢林中嬉戲。
這些才是50歲的精靈應該去做的事情。
絕對!絕對不會是擎起權杖,奮戰在抗擊巨龍的最前線。
所幸,最終她還是沒有辜負整個族群的期望。
血脈返祖,赫里斯塔夏對自然魔法的親和直接被拉到滿值。
輕輕揮手,巨龍的屍體上就會迅速生長出參天大樹。
屍橫遍地的戰場頃刻間化為叢林。
戰爭樹人、木靈、叢林九頭蛇。
戰局就此逆轉,精靈族馬上就要迎來勝利的果實。
但可惜的是。
平凡生命的一切心願,最終都會在神明的偉力下被碾碎成為毫無意義的塵灰。
精靈族,還是亡了。
幼稚的女孩已經被經年不停的戰場給磨練出瞭如鐵的心智。
然而,在神明降臨的那一刻,她的心最終還是被絕望所充斥。
赫里斯塔夏發誓要向巨龍復仇,她要那些高高在上的龍神盡皆隕落!
只有這樣,精靈族千千萬萬的亡魂才能得到慰藉。
如此強烈的意志自然會吸引來虛空中的注視。
最終還是從不怕事的輪迴空間發起了對赫里斯塔夏的選召。
並且赫里斯塔夏也沒有令它失望。
再然後,諸天萬界都化為血海,一場毫不遜色於曾經那位魔神的屠殺再次展開。
除去那些仇敵,一切攔在路上的神明都化為了赫里斯塔夏的刃下亡魂。
‘規則’不能無視大量神明的隕落,因此赫里斯塔夏的復仇之舉才會被制止。
隨後,超脫了生命與死亡的赫里斯塔夏也就真正掌握了這兩種規則。
這些年,被‘囚禁’在深淵的她也沒有閒著。
掌管冥河,她擁有處置任何靈魂的最高許可權。
那些為精靈族戰死的亡魂,尚且完整的都重新踏入輪迴,即便是已經支零破碎的,也被她用無盡偉力轉化成為了英靈。
這期間她也結識了精靈族已故的先輩。
死於傲慢之龍的殘魂名為傲慢。
純潔至極卻被龍人嗶——殺致死的少女稱為色慾。
越是澄淨的靈魂就越能產生出更強的怨念。
深淵連線著冥河,而冥河中正存在著這些不願轉生的亡魂。
赫里斯塔夏將核心規則——死亡平均分成七份,賜予了深淵中最強大的七位精靈族英魂。
本就達到了神明階層的七位英魂直接在核心規則的賦予下獲得了堪比主神的力量。
赫里斯塔夏為什麼要齊川去接受神孽的討伐?
深淵自她接管以來,已經很多年沒有過外人的到來。
外界不知道的是,原本存在於深淵中最強的七位精靈族英魂,早就已經被轉化成為了真正的神孽。
巨龍族的神明已經被赫里斯塔夏屠殺將盡,但那高高在上的神座之上,卻還是有著目空一切的神王存在。
神明超越事件一切,主神端坐於諸天,相比神明風頭更盛。
神明的力量來自於生靈的獻祭與世界本源的累積。
然而,神明也會有‘崇拜’的物件。
神王就是由此而來。
這就是赫里斯塔夏‘臥薪嚐膽’多年所謀劃的最終目的。
她要讓龍族的神王就此隕落,諸天萬界再無巨龍的存在!
到達了那一步之後,規則就將無法對她進行限制,她本身擁有的能力也會再次增強。
生命、死亡。
這兩種核心規則本就沒有什麼衝突的地方,反倒是會相互伴生。
自願轉化為神孽的傲慢等魔神清楚赫里斯塔夏謀劃的一切,同時那也是他們所有人都在期待的未來。
“規則的注視已經越來越頻繁,您...”
赫里斯塔夏從王座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隨口慵懶的開口說道。
“別慌。”
“本來就不需要多少時間了。”
“被發現是早晚的事情,對結果的影響根本就不大。”
心中回憶了一遍過往之後,赫里斯塔夏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在為了什麼戰鬥,更清楚她將要面對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