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舉杯邀月裝個逼(1 / 1)

加入書籤

“鳴冤鼓響了,大家快去看啊!”

“真的假的,那玩意兒擺了十幾年都沒人敢敲了,誰那麼大的膽子。”

“這可不是嘛,但凡擊鼓鳴冤,都要先打三十大板,誰還敢擊鼓啊。”

縣衙鳴冤鼓被人敲響的訊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城中飛傳。

吸引了大票吃瓜群眾前來圍觀。

趙啟封上任快十二年了,為了怕麻煩,便定下規矩,凡擊鼓鳴冤者,入堂先打三十大板,他再行斷案。

這三十大板一打,人都要沒了半條命,誰還敢去擊鼓鳴冤告狀啊。

而且捱了打沒錢也告不贏。

縣老爺是個體面人,很公平。

它從不區別對待原告和被告。

誰給的錢多,它就讓誰贏。

就問公不公平!

“啪!”

趙啟封一拍驚堂木:“升堂!”

“威~武~”

兩旁的衙役用手中水火棍擊打地面,發出砰砰聲,一邊喊著威武。

“大膽!堂下何人!見到本官為何不跪!”趙啟封冷冷的喝問道。

蘇卿搖了搖頭:“趙知縣,我不喜歡這麼升堂,不如我們換個方式。”

圍觀群眾暗自乍舌。

這人一看就是海外剛回來的。

喝慣了洋墨水兒,還不知道咱大清縣太爺的天威不可冒犯。

居然還敢討價還價。

老壽星吃砒霜……活膩了啊!

“好大的狗膽,本官倒要聽聽,你想怎麼換個方式。”趙啟封氣笑了。

蘇卿指了指他,然後又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地:“你給我騰個地兒,我坐你那兒,而你呢,就滾下來跪著。”

譁!

全場瞬間是一片譁然。

這人瘋了吧。

居然跑到這裡來說瘋話,難道他真的活得不耐煩了不成?

就不怕死嗎?

“放肆!你敢對知縣老爺無禮!”師爺起身,用摺扇指著蘇卿怒喝一聲。

蘇卿看了他一眼,笑了,抬手一拳打在柱子上,哐!柱子瞬間炸開,連房梁都晃了一下:“你說什麼?”

所有人都是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我的娘誒,撐房梁的柱子,水桶粗細,居然一拳打爆,這是人嗎?

兩旁的衙役突然感覺手裡的水火棍威武不起來了,一個個都低頭看著地板,彷彿要看出一朵花來似的。

師爺臉色發白,拿著扇子的手都在發抖,抿了抿嘴唇,一言不發,乖乖的坐了下去,他什麼都沒看到。

趙啟封慌得一批,心中暗罵,一群廢物,平時欺負百姓一個個威風八面的,現在遇到狠茬子都縮卵了。

他現在很尷尬,有些下不來臺,因為對方一看就是狠人,自己這點官威和人手根本就鎮不住對方。

但讓他就這麼乖乖換位置,跑到下面去跪著,那他還要不要臉了?

周捕頭那混蛋去哪兒了!

趙啟封現在無比想念自己手下頭號狗腿周捕頭,那是他手裡最能打的人,希望他能趕緊出來鎮鎮場子。

“大人,不好了大人!”一個衙役大喊著,連滾帶爬的衝進了正堂。

趙啟封眼睛一亮,不慌不忙端著架子:“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你們周捕頭呢,馬上讓他給本大人滾回來!”

“大人,我們周捕頭涼了啊,我就去買個酒出來,周捕頭和斯密斯先生就都被人當街殺了,腦袋都沒了。”

衙役臉色發白,想到剛剛那種場面,他都嚇得直冒冷汗,渾身顫慄。

“什麼!何方賊子,好大的膽子!居然殺洋人,還敢殺官!”趙啟封驚呆了,緊接著就是暴怒,因為一個是他票子來源,一個是他的頭號爪牙。

蘇卿不鹹不淡:“我乾的。”

剎那間,全場一片死寂。

趙啟封呼吸一息,臉色發白,嚥了一口唾沫,乖乖摘下官帽,一言不發的起身,走到堂下,麻溜跪好。

這不是慫。

算了,不掩飾了,這就是慫。

畢竟這傢伙連洋人都敢殺。

他要是不跪的話就死定了。

面子和命,還是命比較重要。

看著趙啟封老老實實下跪,所有圍觀百姓都是在心中瘋狂叫好。

臉上喜上眉梢,但卻沒人敢笑出聲來,因為都怕趙啟封事後報復。

蘇卿不慌不忙走到上方坐下,隨後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

“本官……啊不,小的青田縣知縣趙啟封,見過公子。”趙啟封畢恭畢敬。

蘇卿沉聲道:“背挺直跪穩了,給我聽好,本公子有冤找你要告。”

趙啟封欲哭無淚,心中罵娘,大老爺,求求你看看我們兩人的樣子再說這話吧,有你那麼告官的嗎?

圍觀群眾也是被秀了一臉,古往今來,這是最霸氣的擊鼓鳴冤吧。

原告坐在堂上告狀。

當官兒的跪在下面斷案。

“公子有何冤情,請言明,小的一定不讓對方好過!”趙啟封保證道。

蘇卿笑了笑:“不急,我聽說青田縣有個規矩,擊鼓鳴冤要先捱打,左右何在,都愣著幹甚,還不快打!”

“這……”衙役們面面相覷。

蘇卿漫不經心:“誰敢不動手,誰敢不用力,那本公子就不客氣。”

“打!快打啊!”趙啟封吼道。

四名衙役對視一眼,兩人上前把趙啟封架在凳子上,然後用水火棍叉住他,另外兩人揮動著棍子砸下。

整個流程熟練至極。

看來他們多半早想怎麼幹了。

“啪!”

“啊!!!”

只是第一棍,趙啟封就痛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眼淚往外狂飆。

圍觀群眾都是看得過癮不已,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都快爽翻了。

“啪!”“啪!”“啪!”

三十棍打完,趙啟封已經是奄奄一息了,鮮血直接浸透了官袍。

擊鼓鳴冤者仗責三十,這只是他為了不被麻煩,隨口說的個數字。

但沒想到居然那麼難捱。

看來之前那些賤民上堂,才捱了幾棍就半死不活,不是裝的啊。

“趙知縣,我狀告青田縣知縣趙啟封勾結洋人賣福祿膏,為官不仁,魚肉百姓,奸銀擄掠無惡不作,還請趙知縣速速將此獠定罪!”蘇卿說道。

趙啟封傻眼了,我判我自己?

百姓們算是看懂了,這位公子就來替天行道的啊,一個個激動不已。

蘇卿看向師爺:“此罪怎麼定。”

“按律當斬。”師爺小心翼翼道。

“斬!”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瞬間引發連鎖反應。

“斬!”“斬!”“斬!”

所有人揮舞著拳頭齊聲高呼。

趙啟封面無血色:“一群刁民,住口!都給我住口!你們是在找死!”

“找死的是你,趙啟封,你為官不仁,惡事做盡,其罪當誅!”蘇卿冷冷的說道,隨手丟出去一支令箭。

“噹啷~”

聽到令箭落地的聲音,趙啟封身子猛然抖了一下,尿液沁透褲子。

“斬!”蘇卿吐出一個字。

隨後眾人只見滿屋紅光,地上的令箭好似突然化為一把鬼頭大刀。

緊接著轟然斬下。

噗嗤——

獻血飛濺,飆在刻著“明鏡高懸”四個大字的牌匾上,一顆人頭落地。

所有人都是剎那失神。

“神……神仙顯靈了。”

“神仙老爺顯靈了啊!”

“拜見神仙老爺,多謝神仙老爺為青田縣除了禍害,老天爺開恩了……”

圍觀百姓紛紛下跪叩拜,有的甚至是激動得當場落淚,嚎啕大哭。

衙役和師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為虎作倀,爾等亦當斬!”

蘇卿虎目一瞪,施展讀心術將衙役和師爺此時的想法盡收眼底。

他們都在回想自己犯下的罪,都在祈禱不要被神仙老爺發現。

殊不知,他們不想,那蘇卿還發現不了,他們一想,那就白給了。

“不要!神仙老爺饒命啊!”

衙役和師爺嚇得癱倒在地。

“斬!”

蘇卿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施展法術,令這些爪牙血濺當場。

整間屋子已經遍地鮮血,十幾顆血淋淋的頭顱胡亂擺在地上。

“我要吃趙啟封的肉!”

突然,一個百姓吼道,一馬當先衝進了堂屋撲向趙啟封的屍體。

緊接著其他百姓蜂擁而至。

是真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可見趙啟封為官有多不仁。

昔日裡,他刮民脂民膏,喝民血吃民肉,今日終究是報應不爽了。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陳昭容拍打著門大聲呼叫。

隔著好幾間院子,這些百姓自然聽不到,可蘇卿卻聽得分明。

他施展青蓮身法,一朵青蓮憑空綻放,隨後身影踏蓮消失不見。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後院中。

“不長眼的,你是什麼人!”

兩個家丁妄圖攔住蘇卿。

“滾!”

蘇卿隨手一揮。

“啊啊啊!”

兩人直接被丟到了天上。

至於會掉在哪裡,會不會摔死,那可就跟蘇卿沒關係了。

這就得看他們的命好不好了。

隨後蘇卿一把拽開了銅鎖。

正在使勁拍門的陳昭容一用力,門開了,直接撲進了蘇卿懷裡。

其人身段豐腴,氣質如蘭。

“謝公子搭救,不過……公子能先放開妾身嗎?”陳昭容聲音細若蚊聲。

蘇卿鬆開了她:“冒犯夫人了。”

“公子無需多禮,你這也是為了救我,再說了……”後面的話陳昭容沒有說完,俏臉浮現一抹女兒家的嬌羞。

再說了,

也是她自己撲進人家懷裡的。

蘇卿說道:“夫人既然無大礙,那在下就先告辭了,願後會有期。”

“誒……”陳昭容下意識喊住他。

蘇卿回頭:“夫人還有事嗎?”

“我……實不相瞞,若不是公子相救,妾身恐怕清白不保,如此大恩大德,還請公子移步入府飲些茶水。”陳昭容硬生生編了個藉口,她就是心中下意識不捨得讓蘇卿就那麼走了。

英雄救美啊,雖然老套,但卻不可否認,這永遠是最管用的招數。

更何況,蘇卿還長得那麼帥。

蘇卿雖然也捨不得這絕色佳人,但身為君子卿,還是義正言辭拒絕:“不必,若是讓夫人的相公誤會就不好了。”

“公子……我夫君已去世多年。”陳昭容抿嘴,弱弱的說了一句。

你說這個,那我可就不走了。

蘇卿眼睛一亮:“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啊?”陳昭容瞪大美目。

蘇卿不動聲色的睜眼說瞎話:“我是說……那可真是……太遺憾了啊。”

雖然這明明是個悲劇,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總是悲傷不起來。

曹丞相:老鐵,這感覺我懂。

“嗯。”陳昭容也反應過來蘇卿是在硬圓,心中小鹿亂撞,俏臉羞紅,然後又說道:“妾身名昭容,公子有救命之恩,不必叫的如此生分。”

“昭容,好名字,在下蘇卿,昭容想叫什麼叫隨便吧。”蘇卿說道。

陳昭容沉吟片刻,然後試探性的說道:“妾身痴長几歲,不然就斗膽託大叫公子一聲卿弟,你看如何?”

“那我是不是要認你當乾姐姐?”蘇卿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陳昭容連忙說道:“不用不用。”

當了姐弟,她的小心思怎麼辦?

前院血流成河,後院風花雪月。

趙啟封表示,他尼瑪死不瞑目。

蘇卿和陳昭容是狼有情妾有意,兩人一口一個昭容,一口一口卿弟喊得十分順口。

蘇卿跟著陳昭容來了陳府。

在這裡,蘇卿看見了陳伯。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夫人,小姐回來了。”陳伯看見蘇卿也很意外,上前向陳昭容行禮。

蘇卿目瞪口呆,沒想到路上遇到的小蘿莉真是陳昭容女兒。

這尼瑪十一歲就生孩子了?。

陳昭容看向陳伯說道:“帶蘇公子去正廳用茶,吩咐廚房備酒菜,另外喊蕊蕊那丫頭來我房間見我。”

“是,夫人。”陳伯低頭應答。

陳昭容又用如水似的眼神看著蘇卿,柔聲道:“卿弟先去品茶,妾身去換身衣服就出來陪你。”

陳伯眼皮子一挑,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母女兩人都邪門。

“昭容且去,不必擔心我。”蘇卿微微一笑,隨後跟著陳伯離開。

陳昭容站在原地,直到蘇卿的背影看不見了,才淡笑著蓮步輕移。

她回到房間洗澡更衣。

“娘,女兒想死你了。”

不多時,陳蕊就大大咧咧跑了進來,直接撲進了陳昭容懷裡。

“多大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我在你這麼大時,你都兩歲了。”陳昭容纖纖玉指在她頭上點了一下,嗔道。

陳蕊嘻嘻一笑,然後又眼珠一轉說道:“娘,我有件事告訴你,我喜歡上了一個男人,我要嫁給他。”

因為她從一出生就是被陳昭容一手帶大,所以母女兩人感情很好。

沒有隔閡,能暢所欲言。

“真不知羞,說說吧,是什麼樣的人物能被我女兒看中?”陳昭容先是啐了一口,然後又饒有興趣的問道。

陳蕊目光迷離,滿臉花痴:“他貌勝潘安,溫文儒雅,風流倜儻,溫柔體貼,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哼哼,那可不一定。”陳昭容想到了蘇卿,有些不服氣的說了一句。

陳蕊摟著她的胳膊:“他要來我們家拜訪,到時候你看看就知道了。”

“行行行,到時候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絕世男子,現在先出去,你娘我要沐浴了。”陳昭容翻了個白眼。

她要洗得香噴噴的去見卿弟。

陳蕊踮腳尖親了她一口,然後蹦蹦跳跳的出了門,又將房門關好。

“小姐,今天搭車那個人來了,就在正廳喝茶……”陳伯找到了陳蕊,準備跟她說一下夫人對蘇卿的意思

陳蕊不等他話說完,就眼睛一亮往正廳跑去:“我現在就過去。”

肯定是蘇卿哥哥等不及了,迫不及待想見自己,所以才提前來了。

陳蕊在心裡自我攻略。

陳伯話還沒說完:“小姐……”

可陳蕊影子都已經不見了。

……………

“蘇卿哥哥。”

蘇卿正在品茶,就看見陳蕊歡呼雀躍的跑了進來,宛如只百靈鳥。

“陳小姐。”蘇卿微微一笑。

陳蕊嘟起嘴:“不要那麼見外,你叫我蕊蕊就好了,我娘都這麼叫。”

“好,蕊蕊。”蘇卿心中暗道,我真不見外,下次就該喊你乖女兒了。

大概半個時辰後,換上一身粉色夭桃旗袍的陳昭容款款而來,氣質優雅從容,韻味十足。

“娘,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他叫蘇卿。”陳蕊迫不及待為陳昭容介紹。

陳昭容嘴角的笑容緩緩消失。

門外的陳伯看見這一幕,一拍腦門走了,嘆了口氣:“造孽啊!”

“沒想到那麼巧,原來蕊蕊是昭容你的女兒,我跟她在路上相識的。”蘇卿用一種很感嘆的口吻說道。

陳蕊一愣:“娘,你們認識?”

“卿弟稍坐片刻。”陳昭容看向陳蕊說道:“蕊蕊,你跟我來一趟。”

“奧。”陳蕊懵懵懂懂跟上去。

母女兩人來到了前花園。

陳蕊問道:“娘,什麼事啊。”

“你不能跟他在一起。”陳昭容直接說道,母女兩從沒有拐彎抹角過。

陳蕊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娘我喜歡他,娘要讓他當你爹。”陳昭容紅著臉說道。

陳蕊當時就尼瑪傻了:“……”

心心念唸的未來相公。

結果再見面就變成她後爹了。

求她現在的心理陰影面積。

陳昭容將蘇卿在縣衙救她的事講了一遍:“娘跟你爹才成親一天,你爹就去世了,你體諒體諒為娘吧。”

“不行!娘,你可是我娘啊,得讓著女兒。”陳蕊抱著她胳膊撒嬌。

陳昭容也不相讓:“那你還是我女兒,你不應該孝敬為娘嗎?”

“可是哪有這麼孝敬的。”陳蕊有些無語,她開心的心情消失不見了。

陳昭容:“乖,聽話。”

“那我不管,唯有愛情不可相讓,你我公平競爭。”陳蕊嘟著嘴說道。

陳昭容跺了跺腳:“簡直亂來!”

“娘~”陳蕊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陳昭容苦口婆心:“蕊蕊,我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心動過,你呢,還有大把的青春,可是我沒有了啊。”

“所以啊,娘你就別耽誤蘇卿哥哥了,我才更配他。”陳蕊大孝女啊。

陳昭容:(;′⌒`)(▼ヘ▼#)

陳昭容深吸一口氣,終究是自己把她養大的,自己得負主要責任。

不生氣,生氣沒意義。

“蕊蕊,這樣,你就先讓娘跟他處試試,他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你聽孃的,男人這潭水深,你還年輕,把握不住,讓娘來,娘把握得住。”陳昭容好聲好氣的商量道。

陳蕊撇撇嘴:“那好吧。”

在她看來,蘇卿肯定喜歡她這樣的黃花大閨女,怎麼會喜歡她娘?

嘖嘖嘖,年輕人就是單純。

正廳裡,蘇卿聽著兩人的話,他心裡哭笑不得,只能怪自己太帥。

等母女倆再回來的時候,陳蕊就安分了許多,陳昭容則眉目含情。

晚上,陳昭容設宴寬待蘇卿。

正廳的桌子擺滿了菜。

蘇卿坐在主位。

陳昭容和陳蕊二人一左一右。

其實蘇卿很好奇一點,陳蕊為什麼會跟陳昭容姓?而不跟她爹姓?

等自己的當了她後爹。

一定要讓她改姓蘇。

“卿弟,我敬你一杯。”陳昭容一杯酒下肚,俏臉多了幾分暈紅,更顯迷人。

陳蕊暗自撇嘴,心裡好酸啊,突然感覺碗裡的大排骨變得不香了。

陳昭容又給蘇卿夾菜,一邊隨口說道:“我聽說趙啟封那王八蛋遭了報應,被神仙殺了,我看應該是哪個行俠仗義的高人,也不知卿弟今日是否見到此人,妾身倒是好奇的緊呢。”

“是啊,我也聽說了,傳得惟妙惟肖,就跟真是神仙下凡了一樣。”剛剛還在恰檸檬的陳蕊瞬間來了興致。

蘇卿淡然一笑,沒有多說,只是給陳蕊夾了一塊雞肉:“吃菜。”

然後又給陳昭容夾了一塊。

陳昭容頓時是眉開眼笑,在她看來蘇卿只是拿蕊蕊當晚輩看。

這就讓她很滿意了。

“你們幹什麼的,幹什麼!”

“閃開!不要擋道!”

就在此時,一陣喧鬧聲傳來。

緊接著伴隨整齊雜亂的腳步聲,一群士兵衝了進來將三人包圍。

“啊!”兩人嚇得花容失色。

陳昭容倒也很快冷靜下來:“你們是什麼人,來我陳府做什麼。”

“本官乃溫州知府,就是你這妖人殺了趙啟封和洋人?”一箇中年人大搖大擺走了進來,指著蘇卿喝問道。

他上任途中路過青田縣,聽聞此事之後勃然大怒,殺官等同造反。

陳昭容和陳蕊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卿,兩人都沒想到,剛剛還在談論的那位高人,竟然就在自己身邊。

一時間,兩人美目流連,眼中波光流轉,感覺連心兒都要化了。

蘇卿不慌不忙,喝了一杯酒:“待我吃完此宴,再與你走如何?”

他就知道會有官府的人找來。

因為他跟著陳昭容來陳府的時候並沒有隱藏行蹤,肯定有人看見。

而官府再一查就能查到他。

“你倒是膽子不小,行,那本官就給你這個榮幸。”知府冷笑一聲。

“卿弟……”

“蘇大哥……”

陳昭容和陳蕊滿臉擔憂之色。

蘇卿輕輕拍了拍陳昭容的手:“昭容不必擔心,不礙事的,小事爾。”

這手真滑,真嫩,真舒服。

“嗯。”陳昭容對他莫名自信。

知府冷哼一聲:“口氣倒是不小,這要殺頭的大罪可不是小事,難道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神仙了不成?”

對於蘇卿是神仙的說法。

他是嗤之以鼻的。

這世上只有妖魔鬼怪。

哪來的神仙?

無非是被人神化了罷了。

“讓知府大人,和諸位當兵的兄弟乾等著也不是回事兒,這樣吧,不如諸位同飲。”蘇卿微微一笑說道。

知府掃了他一眼說道:“我們那麼多人,這一桌菜塞牙縫都不夠。”

“此亦乃小事爾,有何難哉?”蘇卿話音落下,淡笑著隨手一揮。

隨後眾人就看見外面的院子裡憑空出現了一桌桌酒菜,香氣撲鼻。

“譁!”

所有人都呆立當場。

“這……這怎麼可能!”

知府也瞬間站了起來。

“諸位,請。”蘇卿微笑舉杯。

這只是他佈置的幻術而已。

鏡花水月,騙騙凡人夠了。

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看著蘇卿。

陳昭容和陳蕊瞪大了美目,筷子都驚得已掉在了地上。

知府深深看了蘇卿一眼,起身走到一桌酒菜前,直接伸手抓了一把丟進嘴裡,目光呆滯:“真……真的!”

轟!

全場瞬間是炸開了鍋。

“神仙!這真是活神仙啊!”

“拜見神仙!不是有意冒犯。”

“小的拜見神仙……”

士兵們連忙扔了手裡的武器,紛紛跪在地上,對著蘇卿不停叩拜。

只有知府還臉色陰晴不定。

這件事太震撼了,他潛意識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就在眼前。

蘇卿淡然一笑,繼續裝逼:“光有酒菜還不夠,缺了伴舞之人,聽聞月宮嫦娥舞姿動人,諸位不妨一賞。”

隨後,眾人只見蘇卿遙遙舉杯敬月,一裙白衣美人就衣帶飄飄的踏空而來,落入院中先向蘇卿行禮。

隨後美人兒在月下撫琴起舞,琴聲悠揚,簫聲空靈,舞姿妖嬈。

所有人都久久口不能言。

不由得看痴了。

今天發生的事太顛覆三觀了。

連嫦娥仙子都被請來伴舞了。

這果真是神仙手段啊!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無意冒犯神仙,還望神仙恕罪。”知府也跪了。

蘇卿抬手一揮,一股法力將他拖了起來:“入席,飲宴,賞舞。”

“多謝神仙賜宴。”知府激動得渾身顫抖,戰戰兢兢坐到了椅子上。

今天的事夠他吹一輩子了。

陳昭容和陳蕊看向蘇卿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少了幾分親近。

因為這是身份帶來的差距。

“無論我是人還是神,始終是蕊蕊的蘇大哥,是昭容的好卿弟。”蘇卿分別拉起兩人的手,放在手中說道。

兩人這又才展顏一笑,心中的沉重少了不少,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很快,蘇卿就撤了幻術:“既然諸位已經吃飽喝足,那就請回吧。”

再堅持下去,今天晚上陳昭容還沒吸乾他,法力都要先被吸乾了。

眾人都還有些悵然若失。

紛紛跪在地上叩謝神恩。

“神仙老爺明鑑,在下一定會做個與民有益的好官,如若不然,願天降五雷轟地。”溫州知府在地上發誓。

他曾與神仙同飲,此生足矣!

蘇卿含笑道:“但願如此。”

“無知凡人告退。”知府起身,然後帶著護送自己上任計程車兵離開了。

陳昭容看向陳蕊說道:“蕊蕊,時間不早了,你還不趕緊去休息。”

“這不挺早嗎?”陳蕊看天。

陳昭容柳眉倒豎:“我說不早了。”

陳蕊點頭:“是不早了。”

隨後轉身走向後院自己的房間。

可惡,孃親無非就是想把自己支開,好跟蘇卿大哥談情說愛。

啊啊啊,大人真是可惡啊,真是太讓人嫉妒了。

陳昭容目光明亮如繁星:

“卿弟,你真的是神仙嗎?”

“自然。”蘇卿臭表臉。

陳昭容目光灼灼:“那能讓我看看你會什麼法術,有什麼寶貝嗎?”

這可是真神仙啊,以前只在話本故事裡聽過。

各種仙家妙術,令她心神嚮往,今天親眼所見,此生無憾也。

“昭容,我們換個地方聊?”蘇卿笑著詢問。

陳昭容迫不及待:“嗯嗯。”

畢竟這裡的確不是聊天的地方,這個時候的人很講究,每個屋子都有專門的用途。

“這裡人多眼雜,且帶我去昭容的房間,你我徹夜長談。”蘇卿握住她的手。

手被握住,陳昭容雖然嬌羞萬分,但因為想見識神仙的各種妙術仙法,也沒有多想。

……………

第二天,一早。

蘇卿發現一件離譜的事,陳昭容居然還是完璧之身。

這一點都不科學,而且也不玄學。

“這是怎麼回事?”蘇卿問道。

陳昭容抿了抿嘴唇,眉宇間有些痛苦:“妾身確實嫁過一次人,不過新婚之夜就死了丈夫,妾身……被視為不詳之人,被趕出了夫家。”

“我不信這些,蕊蕊又是怎麼回事?”蘇卿握住她的手安慰她。

這個時代的人就是那麼迷信,懂不懂就說女人剋夫什麼的。

陳昭容嘆了口氣對蘇卿說道:“她是我姐姐的女兒,我姐姐遇人不淑,被騙了身子生下了她,難產去世了,我便帶著蕊蕊離開了老家,一直視為親生女兒養大,她還不知道我不是她親孃,你也別告訴她,免得她徒增煩心事。”

蘇卿恍然大悟,怪不得兩人年齡明顯不對勁兒,原來不是她生的。

而兩人模樣又的確相似,所以才一直沒人懷疑她們是母女的說法。

這也是對可憐人,蘇卿心中升起無限憐惜。

“蘇郎,莫要負我。”陳昭容身子微顫,明顯是還怕遇到姐姐同樣的遭遇。

蘇卿握住她的手說道:“我要去京城,不如你們跟我一起去吧,這年頭兵荒馬亂的,把你們留在這兒,我不放心。”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去哪兒我去哪兒,家裡你說了算。”陳昭容一開口,直接把幾十萬家產給他了。

女人上頭的時候是不講道理的。

要不然哪來這麼多私奔的富家小姐,是她們蠢嗎?是愛上頭了。

蘇卿心想,自己離開的時候,應該能把她們一起帶走吧。

就算不能,有造化筆在,自己只要捨得付出能量,肯定就沒問題。

所以啊,沒錢辦不了的事兒。

吃早餐的時候,陳蕊一早上興致都不高,因為她被親媽截胡了。

蘇卿真想說:別傷心,我告訴你個好訊息,你親爹始亂終棄,你媽早就去世了,這是你小姨不是你媽,怎麼樣,現在心裡是不是好受多了?

看著兩人在你餵我,我餵你。

陳蕊被秀了一臉。

這該死的戀愛的酸臭味。

“你的學不要去上了,過兩天你們二人跟我去京城。”蘇卿對她說道。

陳蕊眼睛一亮問道:“蘇大哥,你是神仙,是要帶我們去仙界嗎?”

“叫爹。”陳昭容宣示主權。

陳蕊臉一垮:“不要。”

蘇卿才比她大五六歲而已。

而且還是她喜歡過的男人。

她實在是叫不出口。

“算了,不用叫爹。”蘇卿說道。

陳蕊喜上眉梢:“謝謝蘇大哥。”

“叫爸爸。”蘇卿笑容和煦。

陳蕊:“…………”

是我感動太早了,草率了啊。

蘇卿繼續說道:“你要是叫爸爸,那我就帶你一起去仙界,不然就只帶你娘去,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

“可惡,你們……你以為這麼威脅就能讓我妥協嗎?”小陳蕊秀拳緊握,腮幫子氣鼓鼓的,憤怒的盯著蘇卿。

蘇卿只是笑吟吟的看著她。

陳蕊:“爸爸。”

你這樣威脅真能讓我妥協。

“誒,乖女兒。”蘇卿心身愉悅,摸了摸她的狗頭:“真是太聽話了。”

“哼!”陳蕊躲開他的手。

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惡了。

一點沒有之前的溫柔體貼。

不過,她還是好喜歡啊!

可惜這輩子是沒希望了。

幾天時間裡,陳昭容將所有的家產全部變賣,將僕人全部遣散。

賣來的錢放進了蘇卿的儲物戒,也不怕他白嫖完後帶著錢跑路了。

“哇,這個好神奇,能把我們也裝進去嗎?”陳蕊滿臉驚奇的問道。

蘇卿說道:“能啊,把你砍成一段一段的,就可以把你裝進去了。”

“真狠心。”陳蕊撇嘴,一甩頭。

又是兩天後,蘇卿趕著一輛馬車帶著陳昭容和陳蕊二女北上京城。

“爸爸,我們去京城幹什麼啊。”

陳蕊已經喊得越發順口了。

沒辦法,她也不想的。

可是蘇卿給得太多了。

“去換個天。”蘇卿輕笑。

陳蕊不解:“換個天?”

“對!換個天!”

【作者題外話】:感謝標紅,已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