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辭令（1 / 1）
“我去，這髮型真是醜爆啦，跟電視裡的差個十萬八千里阿，怪不得歷史上會有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啦，都是為了不去留這個醜髮型。”林沖看後，命周文宣戴上帽子，然後拿起那封書信看了起來，只見上面寫道。
大清國主尊大明陛下，自明國中原大亂以來，賊寇連奪多省，致明國百姓民不聊生，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大清願出兵為大明平叛，是成之後，大清不佔寸土，不取分文，只願兩國永結友好。
書信雖短，但是寫的倒也情深意切，不過林沖也知道，這種外交上的辭令都是漂亮話而已，一丹清兵入關，只怕就成了引狼入室，但是城外的李闖還在盤踞，林沖覺得可以利用下清國。
“你國主好意，朕萬分感謝，但是這出兵一事……周特使有所不知阿，李闖已經被朕封為秦王啦，馬上就要昭告天下，並且他願意馬上出關與……你國開戰，說是要佔進關外國土，你也知道大明天疆土就這些，他想稱王，只有奪你們的啦。”林沖這話一出來，周文宣臉上果然變顏變色啦。
“明天子切誤聽信讒言，自古以來賊寇說話有可信的嘛？如若您願意，我願與李闖當面說明我主用意！”周文宣看來是很怕李闖真的出關，
林沖一看這小子上當啦，立刻安排人聯絡李闖，很快李闖就派了身邊的軍師牛金星前來，牛金星一見周文宣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二人互相行了一個禮，周文宣便開口道“閣下便是牛軍師？你家闖王，我遠在關外也頗有耳聞，本來這是你們明國的自己事，我清國不該過問，但是闖王一路攻破城到處燒殺搶劫，所道之處民怨沸騰，我國主仁慈，特命我派兵相助明天子。”
“哈哈哈，聽聞你也是漢人，現如今認賊作父，想不到還會來幫助大明，我家大王一路之上，開倉放糧，秋毫無犯，百姓人人皆呼闖王……千歲，你那些謠言還是留給自己聽吧！”看著二人針鋒相對，林沖心裡覺得好笑，最好你們現在就各自派兵鬥個你死我活，我好坐收漁利之利，只是表面上還要說道“二位莫要爭吵，秦王忠君報國，清國好心善意，朕都感恩，不過清國想要的，給了就不夠給秦王啦……”
牛金星以為林沖說的糧草金銀，周文宣卻以為是開關進兵，牛金星趕緊說道“啟稟萬歲，我家大王願意今日連夜去往山東，剿滅十八家反賊！”他說的十八家反賊是盤踞在山東的十八個山頭的山寨，他們趁亂推翻了山東的府衙，稱霸一省，近一年裡更是聲勢浩大，為首的一家山寨頭領索性自立稱帝，可以說是除了李闖之外的最大賊寇，本來他們和李闖是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偶爾還會聯合反抗明軍的圍剿。
現在牛金星提出攻打十八家山寨，這就是拿這個當做投名狀，牛金星當即立下軍令狀，說一個月之內不收復山東，誓不還朝，林沖心裡都樂開了花，這不就是水滸傳裡說的宋江打方臘，最好來個龍爭虎鬥。
“秦王果然忠勇，不知道清國主能不能拿出誠意阿？”林沖笑咪咪的看著周文宣，周文宣聽罷，也表示回去要給清主上奏摺，請國主定奪，王承恩一看，站出來說道“那就請牛軍師回去，周特使也去驛館歇息吧，明日自有有關衙門接待，我主萬歲也要歇息啦。”
他們兩個人行了禮便退出了大殿，林沖鬆了一口氣，說道“王公公，老是這樣可不是辦法，我們的大明軍隊除了關寧鐵騎，就沒有其他人了嘛？”
王承恩一聽，命人取來了軍冊圖，開啟一看，這裡記載了整個大明的軍事分佈力量，各省原本各有駐軍，不過北方各省已經被天下義軍佔領，各軍不是投降，便是誅殺，南方省份由於物產豐盛，長年無戰事，歷來兵卒都不滿編制，賬面上寫著一萬，實際上最多三千，多餘的糧餉都被各地長官吃了空額。
再加上南方水陸不通，要來京城起碼要一個月，“王公公，這上面寫的三大營守備軍是什麼，我看人數還不少，還都是火器裝備，就在河北駐守，怎麼不調他們？”軍冊三大營特意用硃紅筆寫，顯得很突出。
王承恩一聽，眉頭一皺，指了指三大營說道“你有所不知，這三大營確實是裝備精良，而且以前也是負責駐防邊關的，戰鬥經驗十足，只是一年前……一年前三大營發生了兵變，連朝廷派去的監軍也被死了。”
“這是為何？”
“還不是那幫貪官，朝廷下發的軍響，每次都被盤剝，以前也就是貪三成，勉強也能過，但是一年前戶部尚書崔成德攜款投清，三大營的將士就造了反了，再也不聽朝廷命令啦。”王承恩一邊說一邊咬著後槽牙，看來也是對那個崔成德深惡痛絕。
“他們是不是隻要有了糧餉就會出兵呢？”林沖剛問出來就知道說錯話啦，要是朝廷要銀子還要這麼著急，不過王承恩告訴他，三大營不光是要一年的軍餉二百萬兩，還要過去被盤剝過得的銀子，加起來得有五百萬兩，而國庫最多隻有三十多萬兩，只怕就是把龍椅賣了也不夠阿。
一想到沒錢，林沖也沒了主意，人還好忽悠，可是這憑空上哪變出銀子呢？自己的零花錢還經常不夠花呢，有時候還得管同學借錢去網咖呢……對了，林沖突然靈機一動，想了一個主意，立刻跟王承恩商量了起來……
第二天早朝，文武各臣上了殿，他們一聽說李闖撤了兵，一個個都鬆了一口氣，共同參拜了皇帝，只是這一次大殿上還多了許多東西，都是一些宮中用品，除了古董字畫，還有珍珠瑪瑙，甚至就連上好的絲綢也擺了上來，大臣一個個都不知道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有林沖露著壞笑，看著他們，心想這下還不乖乖的交出零花錢！
“諸位愛卿，這幾日也為闖賊圍城一事費盡心力啦，早上你們應該也知道啦，闖賊已經去往山東與十八家山寨火併去啦，這都是諸位的功勞，朕無以為報，就決定拿出這些宮內之物來……”
“臣等罪該萬死，不能替皇上分憂，還要萬歲賞賜，實在有愧。”首輔大臣孫有道領頭跪拜謝恩，孫有道鬍子花白，年過半百，頭幾日他都稱病在家，現在李闖撤軍啦，他這老東西又冒了出來。
“朕還沒說完呢，朕想直接賞賜實在是太小兒科啦，不妨我們來個拍賣，也不為錢，就是作為君臣之樂吧，拍賣所出的銀子，都將送往邊關，這樣一來可以充盈國庫，二來諸位也能獲得宮中寶物，豈不美哉！”
“臣等卻又捐獻邊關之心，只是家中貧寒，哪有餘錢……買這寶物，再加上這宮中寶物都是歷朝皇帝所用之物，臣等怎麼敢僭越。”孫有道果然老奸巨猾，但是王承恩手上有一份錦衣衛查詢的帳冊，上面記錄著朝中各位官員的家底，甚至哪一天收了多少髒銀，都有記載，還這其中就以孫有道最為貪婪。
昨天夜裡林沖看到這份帳冊的時候，就問王承恩既然崇禎知道他們是貪官，為何不抓呢，還能抄家收髒銀，不過王承恩告訴他如果是一個官貪汙還簡單，殺了就是，可要是所有人呢，你能把京城上下官員通通殺光嘛？這種事情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就是帝王之術中最無奈的。
“孫大人為官清廉，為人節儉，朕早就知道啦，要不然先帝也不會認你為顧命大臣，輔佐朕，不過前日有御史彈劾孫大人，是江蘇知府送了一箱黃金給你，讓你為他調任福建總督……本來朕是不信這種誣陷的，不過為什麼你會有一封推薦江蘇知府為福建總督的奏摺呢，這其中莫非……”林沖話還沒說完，只見孫有道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臣自問清白，江蘇知府確是送了黃金五十萬兩，不過那幾日我抱病在床，沒有接見他，他放下金子就離開了，臣正要把黃金上交國庫。”孫有道話音跟磕頭聲混在了一起，就差聲淚聚下啦，林沖心想，這錦衣衛果然厲害，看來上面寫的不光是真的，更是準確無比阿。
“還有兵部尚書王大人，也有人說你上個月剛剛娜了一房小妾，聽說還是什麼醉紅樓的……頭牌，而且你還出手大方，贖身費就給了五萬兩阿，你今年都72啦，那小妾才16，王大人真不愧是朝廷棟樑，身體如此強健，這樣，這是朝鮮供奉的高麗人參，你買回去補補身子吧。”林沖把官員貪汙腐化的相簿藏在大腿上，一邊看一邊說。
果然兵部王大人也表示要送回小妾，把錢捐給朝廷，緊跟著還要京城守備軍的趙總兵也捐獻了八萬兩，他是因為為了擴建府邸，私自霸佔幾十畝良田，而工部尚書就是為了包庇兒子強姦民女行賄刑部尚書九萬兩……
一個早朝結束，大臣都回去啦，總共從這些蛀蟲身上獲得啦100萬兩銀子，但是離這500萬兩還所差許多阿，林沖還在著急，山海關總兵吳三桂已經連夜趕了過來，王承恩都在想他怎麼來了這麼快，關寧鐵騎起碼也有8萬人，怎麼如此神速呢。
原來這次吳三桂只是帶來了身邊五個副將，和幾百個貼身親兵，其他部隊還在山海關駐守，“媽的，這個吳三桂，叫他帶兵回京，他只領幾百人是什麼意思！”林沖啪了下桌子，茶杯都從書案上摔破啦。
王承恩說道“吳三桂的關寧鐵騎是他所有的本錢，根本就不會輕易帶來，這次來京也是迫於聖旨的壓力，害怕朝廷不給糧餉，咱家認為他這次是來打探朝廷底細的。”
“呵呵，他想稱朕到底有幾斤幾兩是吧，好，朕就讓他知道誰才是大明的皇上！”林沖說這話的時候，還真有幾分大明天子的威風，就連王承恩都對他刮目相看啦，“恩，這才是真天子，不是假漢子！”
“你要真當我是天子，就把解藥……”林沖還沒說完，吳三桂已經領著五個副將進了大殿，只見他身上的盔甲已經佔滿塵土，臉上也是風沙吹破的血痕，看來還真是日夜兼程趕來的。
吳三桂個子不高，不過渾身肌肉結實，目光堅毅，一手緊握腰中軍刀，倒也是一副鐵骨錚錚的好漢樣貌，“末將山海關總兵吳三桂領軍中副將參見萬歲，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按理說金殿之上是不準佩戴兵器的，但是吳三桂軍功顯赫，崇禎曾經允許他帶兵器見聖，這也是朝中唯一享有這項特權的人。
“吳大人辛苦，你們五個也起來吧，平身吧。”林沖說完以為他們會起身，可是除了吳三桂之外，另外五個副將卻是猶猶豫豫，眼睛只看著吳三桂，吳三桂冷笑一下說道“請萬歲恕罪，他們幾個久在軍中，只聽的慣軍令，不習慣聖命，好了，你們也起來吧。”吳三桂一聲令下，五個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分別立在四周。
林沖知道這下不好了，這幫軍將個個只知道將軍，不認識皇上，根本就不會把大明天子放在眼裡，驕兵焊將自古以來都是皇帝的心腹大患，“這下遭了，讓他給了我一個下馬威……”林沖衝王承恩小聲說道。
“別怕，你是天子，他是臣，接著看他怎麼說……”兩個人說話聲如同蚊子，吳三桂在殿下，也聽不見，“萬歲，臣接到聖旨，就立刻趕來京城，這一路上就是那千里馬都跑死了兩匹，不過聽說李闖這逆賊卻退兵啦？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