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線索（1 / 1）
凌義渠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刑部尚書馮大人。
就拿第一個死的周素儒來說，他在一個月前傍晚出門的時候，偶然救了一個賣身葬父的女子，據說這個女子長得十分貌美，周素儒更是有意收她為小妾。
但是在周素榮死後沒有人見過這個女子，更沒有人知道這個女子去了哪裡。她在周家的時候向來是深居簡出，很少和人接觸，大部分人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經過調查，周家在這段時間內也收了不少髒銀。如果只是一個人發生了這樣的情況，或許還可以稱之為偶然。但是眼下死的這幾位都是在收到東西后莫名其妙的身亡。這就有點兒耐人尋味了。
後面陸續又死了兩個，除了這四個人之外再也沒有發生過其他兇案了。那麼兇手的目標只是針對這四個人嗎？他們曾經在什麼時候合作過嗎？為什麼會被一起當做報復的物件呢？他們身邊不同的貌美女子，後來都去了哪裡？
凌義渠有預感，如果能找到這些女子的線索，或許也就離找到真相不遠了。為了搞清楚這些女子的來歷，刑部專門派人去附近一一詢問當時的小販，想從中找到點什麼線索。
但是他們能夠提供的線索非常的有限，大多數人根本沒有注意到有這樣的女子存在，即使注意到了，也沒有想過去細究對方的身份背景。因為這個女子開價奇高，問過價格的人都覺得她是瘋了。
而據周家的下人回憶，他們當時買下這個女子並沒有花費多少錢。那麼這其中就出現了一點兒值得思考的情況，這個女子是專程在這裡等著周素儒路過的。甚至她也許瞭解過周素儒的性格，知道他一定會被自己所打動。
如果他當時沒有買下這個女子，那麼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會不會京中也有其他人遇到過相同的情況，但是他們沒有買下這個賣身救父的女子，因此而逃過了一劫呢?
這個兇手殺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只是為了引起惶恐嗎？
馮英覺得不像，依照他的經驗來看，他覺得這更像是一種恐嚇。
“恐嚇?”凌義渠問。
“對，就是恐嚇，對活著的人的恐嚇。”馮英回答。
死了的人已經一了百了，什麼利用價值都沒有了。他們唯一的價值也許就是對還活著的人造成的影響。
這幾個人都是敗類廢物，死不足惜。而且他們的共同特點是並非身居高位，要麼是職位很低，要麼就是像周素儒一樣，連官位都是虛構的。
殺了這樣的人對他們的計劃不會有影響，反而還能增加自己的名聲。在百姓的傳聞之中，這個兇手可是一個大好人，殺富濟貧，除暴安良。
“那麼他是想威脅恐嚇什麼樣的人呢？”凌義渠思索。
“他想恐嚇的這些人才是他真正計劃的組成，是他計劃裡必不可缺的一部分。這樣的人一定是身居高位，對朝堂能夠起到影響作用的人。”馮英分析道。
“比如，馮大人您?”凌義渠笑著問。
馮英也笑了:“巧的是，我也正在懷疑凌大人您呢!”
兩人的對話讓周圍的人緊張不已，這樣人卻在說完這句話後，同時爆發出了一陣大笑聲。
“看來兇手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們互相猜忌，內部消耗。”
“我們現在無法斷定都有哪些人，受到了恐嚇，也就無法斷定有哪些人堅持了自己或者是迫於淫威已經同意了對方的某些要求。”凌義渠感嘆。
馮英也跟著嘆了一口氣:“糾出這案子的兇手或許不是難事，難的是眼下就算是找到了兇手也是於事無補。對真正的幕後人根本構不成一點威脅。也許他本來就打算一旦發生什麼意外，就馬上把這兇手推出來給我們看。”
“但是若是找到了兇手，說不定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某些關於幕後人的蛛絲馬跡。”
“沒錯，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次了。”
“對了，陛下的事還是沒有訊息嗎？”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凌義渠覺得眼下這個皇帝應該是一個好皇帝。無論他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似的，但是這種變化對於大明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甚至他有種預感，以前的冤案，也許到了沉冤昭雪的時候了。
木頭和沐熙這兩個小孩子，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聽說了林沖失蹤的訊息。跑到了王承恩那兒堵著他，非得要他說清楚事情是怎麼回事兒。
木頭是個好糊弄的孩子，隨便跟他說幾句他也會信，但是沐熙不同。
他雖然年紀還小，但畢竟也是在世家大族中長大。對於察言觀色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就像現在，他看著王總管的臉色就可以猜得出他在欺騙自己。但是他也能感覺得到王總管已經不像前幾天那樣著急，這是不是說明皇帝已經安全了呢。
木頭揹著他的那把破軍，他輕功學的很快，眼神又特別好使，現在一般人想追他已經很困難了。他聽完王承恩的話揹著那把短刀就要往外衝，沐熙好說歹說總算是把他攔了下來。
他把木頭拽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裡，小聲跟他說:“你先別擔心，我覺得少爺已經沒事兒了。至少王總管肯定已經知道他在哪裡了。他肯定已經派了人手去保護少爺，現在還沒有回來很有可能是少爺自己的意思，等他辦完了自己的事情一定就會平安回來的。”
木頭還是有點著急，但他習慣性地相信著沐熙，所以沐熙說沒問題，他也就相信沒問題。
沐熙看他還是擔心的緊，就把他拉到了一邊小聲的說:“你現在輕功也練的不錯了，王公公一定會找機會去看少爺的，到時候我們就悄悄跟著他。”
木頭連連點頭。
當然，這個計劃最終沒能實現。王承恩又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兩個小孩子跟著他。但是透過這一點沐熙也確定了林沖現在應該是安全的，王承恩知道他的位置並且已經派人保護他，他不回來是有自己的打算。木頭也多少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