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的線索（1 / 1）
關瞿在門口向裡張望，看到床上躺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看她的臉色就知道應該已經是時日無多了。
小女孩兒似乎在很著急的跟老人說著什麼，關瞿聽不到她話的內容卻可以聽到她的哭聲，那老人為難的看了一眼，輕輕地嘆息。他摸出一些碎銀來交給小女孩兒，低聲囑咐了她幾句，那小姑娘一直低著頭，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關瞿猜她現在心裡一定很難受吧。
送那個老人走後，小姑娘就安靜的守在床邊。那婦人摸了摸她的頭，低低的嘆息。小女孩兒應該是打算去抓藥的，是走到半路上就被一群不懷好意的人攔住了。這也算是老弱婦孺出門必備的戲碼了。
小女孩臉都嚇白了還是緊緊捂著自己手裡的錢不肯送手，關瞿想著自己現在不出手真是愧對了師傅這麼多年的教誨了。於是他想也不想，勇敢地衝了上去。
站在那一群小混混面前大聲呵斥道:“光天化日，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那幾個小混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在猜測他的身份，看他衣著打扮不像是當地人，也猜不透他的實力。
然而沒過多久，他們就瞭解了。關瞿拉著小姑娘沒命地在街上狂奔，身後追著一溜兒小無賴。“站住，給我站住，把錢留下，以為你小子有多厲害呢，原來是個紙老虎，看小爺我今天怎麼教訓你。”
繞了幾條巷子，終於甩掉了這群人，關瞿大口大口地喘氣，他試探著問了問小姑娘“你還好吧。”
小姑娘搖搖頭，然後又緊緊的攥著自己的錢跑了。關瞿跟著她跑了幾步，小姑娘自己先停下了:“謝謝你，但是我還要去給我娘抓藥。”
關瞿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你是要去抓藥。正好我也要去買點東西，我們是順路的我送你過去吧。”小姑娘緊緊攥了攥手裡的錢一言不發在前面走。關瞿就在她身後悠哉悠哉的跟著。
真到了藥鋪，這小姑娘倒是一副很熟悉的樣子，小聲跟大夫說了幾句話。
從藥鋪出來他去旁邊的小攤上買了幾個包子。用油紙包好就跟著小姑娘回到了那個低矮的房子裡。“你娘現在身體不好，應該讓她吃點兒清淡的，但是我現在買不到粥。這幾個包子先墊墊肚子，明天我在買粥給你送過來吧。”
小姑娘很驚訝的表情:“你為什麼要幫我們?我並不認識你”關瞿聳肩“你就當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好了，反正也算不上一件大事兒。你好好照顧你娘吧，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看你們。”
第二天關瞿確實買了粥，又來到了這裡。他已經打算最近要走了，來這裡是想給這個小孩兒和他娘留下一筆錢。
人各有命，有些事情也不是他一人之力就可以改變的。只是能幫還是要儘量幫一點。這點錢也許留不住她孃的性命，不過可以讓她倆在之後一段日子裡過的稍微輕鬆一點。
他進去之後把粥放下跟這個小姑娘聊了一會兒天。才想起來她跟那個老人家說話，兩人似乎是認識。有點好奇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子的聲音細細的:“我叫蘭蘭。”
關瞿猜測這個老人家跟袁家應該是有點什麼關係的，否則不會對袁家的事情知道的那麼清楚。那這個小姑娘會不會也知道些什麼呢。
小姑娘大概是想到他剛剛幫了自己，還給娘買的吃的給她們送錢。覺得這是一個好人，沒什麼不能跟他說的。
當關瞿問起那個老人的時候蘭蘭想了半天才回答:“那個老爺爺是我有一次在街上撿東西的時候遇到的。他跟我說，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去那個客棧的茶館找他。我昨天實在是急得沒辦法了才跑到了那裡，想要碰碰運氣。”
那她不是袁家的人，關瞿嘆氣。知道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哪來那麼多好運，讓自己碰到。
卻不料這個小姑娘又繼續說了下去:“那個老爺爺每年都會跑到一座很大又很荒的宅子裡去，聽說那裡以前住著一個大戶人家，但是後來得罪了皇帝，一家人都被殺掉了。那家人很好，以前常常會施粥給路邊的乞丐的。”
“你是說袁家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這個老爺爺好像就姓袁的。”
看來這個老人還真的是袁家舊人，自己沒有想錯。不但如此，他應該是還知道什麼其他訊息。
他姓袁，極有可能是袁家以前的下人，關瞿為這個發現激動。如果能和這個袁老伯好好談一談，說不定不論是袁家舊事還是這次的事情都能得到一個很好的回答。
這個老人既然常常在這裡喝茶，說不定他碰巧也知道其他什麼事情。他帶著那塊牌子又一次去喝茶的地方偶遇了老人。
這一次，他的表情很嚴肅。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那塊木牌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
老頭看到那個東西似乎震驚了一下，他輕輕捧起木牌，眼中留下來一行熱淚。打在了“清者自清”的清字上。關瞿擔心這裡人多眼雜，不方便說話。
將老人帶到了自己定下的房間後才認真的開口:“老伯，我實話跟你說吧，我不是什麼路過的遊客，我是大理寺少卿關瞿。我這次來就是奉了家師之命，要調查京中的一起命案。家師與將軍曾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一直對他的冤情耿耿於懷，叫我來也有收集線索的意思，無論老伯你的身份究竟是什麼，你一定不願意看著袁家白白的蒙冤。”
袁老伯沉默了很久，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我這一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幾年了，袁家對我是有大恩的。這麼多年我無以為報，若真的願意有人出頭替將軍平反，老頭子願意第一個站出來說話”
關瞿心裡激動不已，但是有些事情他不能自己做決定，必須要先回去告訴師傅一聲。於是他想了想，對袁老伯說道:“有些話我也不好說。我這幾日就打算動身回京，您願意不願意跟我一起回去先見一見家師，我想他會很高興見到您的。”
袁老伯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斬釘截鐵的同意了。
至此，關瞿這一趟梧州之行總算是沒有白跑。他打算這幾天再去想辦法看一看能不能找到關於月娘的一些訊息，如果實在找不到就先帶著袁老伯回京，讓他去見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