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京察（1 / 1）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物，在聽到“新制了一批刑具”並且馬上就會拿你來試試效果想必都做不到一點不動容的。
這神秘人也一樣，雖然臉上的表情一點沒變，還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其實心裡也忍不住叫苦連天了。
說到各種各樣的刑具，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大理寺少卿，關映。和關瞿從小長在凌義渠身邊不同，關映是自己一步一步考上來的，凌義渠當時覺得他和關瞿聽起來像一對兄弟把他要到了大理寺。
這位大理寺少卿待在大理寺別的事兒幾乎很少有他願意管的，獨獨刑訊這一項，堪稱是他的畢生所愛。
凌義渠是個讀書人，關瞿自小長在他身邊，雖然看著兇，其實殺只雞都要猶豫半晌。所以大理寺之所以還是大理寺，還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關映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這麼說吧，只聽說過交代完所有東西然後瘋了的犯人，至今為止還沒有能在他手裡扛過一個月的勇士。關映的威名說出來所有的犯人都要抖三抖，威懾力遠遠高於大理寺卿。
因此凌義渠在離開的時候很放心地把大理寺交給了關映，帶走了心慈手軟的關瞿。也算是他有良心，關映雖然懶得管，但總算還負責任。要是留下關瞿帶走關映，恐怕大理寺就破不了案了。
把這個膽敢冒充刑部尚書二品大官的神秘人送到大理寺之後，所有人的工作也就是安安靜靜等結果了。果然，不出一個月，結果來了。
這個神秘人真名叫做胡楓，在江湖上也算一個易容的好手。
這一次也是有人花錢僱了他，給了他一張圖紙要他照著圖紙上的人易容。後來等他到了接應的地方，那些人二話不說直接把她領到了一條小巷子裡。地上已經躺著一個死人了，這個人就是胡楓這次要偽裝的目標。他易容之後又再三對比，領他過來的幾個人跟他交代了一下他要說的話要做的事，就把他送到了周家。
周家好像已經有幾個人等著他了，他帶著任務需要的食盒，帶人去了天牢。之後就是他的任務了，他拿出偽造的大理寺通行章給刑部的人登記，又一個人把食盒送到了牢房。按照僱主的吩咐交代了幾句話，就退出來了。
很快刑部的人就來抓他，他老老實實地跟著他們，象徵性地扛了兩天就全部“交代”了。說是周澤派他去送東西，還讓他假冒大理寺的人。在後裡就有人救了他，殺了一個獄卒之後他就繼續易容躲在天牢裡等機會。
胡楓根本不知道僱主是誰，找他的人都是透過他們的幫派青幫來聯絡。事情牽涉到了江湖就不是那麼好解決的了。林沖不能把青幫的人都請來問問是誰僱胡楓冒充周家下人來栽贓陷害，也就無從推測此人的真正目的。
但是收穫還是有的，在獄中給胡楓送來所需物品的人他認識。這個人很多人都不陌生，正是一直以來本本分分總被人欺負的兵部尚書陳新甲。這個發現有了，下面的線也就有方向了，只要盯緊陳新甲，不怕他不漏出破綻。
至於胡楓這個人，毒殺犯人，冒充朝廷官員，還栽贓陷害，這些都是證據確鑿人贓並獲，那就沒什麼可爭論的了。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更別提一個隨隨便便跑江湖的小混混，就讓他在牢裡多吃上幾年牢飯。
至於周澤，也算是犯了欺君之罪，這罪可大可小，最後也就是閉門思過一個月，罰俸三月了事。
解決了神秘人的事情，林沖心裡也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趁著周澤還沒回家關禁閉，林沖得先把自己地疑問問出來:“周愛卿之前也說過你確實曾經派人去過天牢，還說你是派人去問問題，那你倒是說說，你派人是去問什麼的?”
周澤知道皇帝會問這個問題:“臣派人去，其實是想核實一件事情。當年魏忠賢被處死的時候，他是否和武林中的某些勢力有過協定”
“什麼勢力?什麼協定?”
“這個其實臣也不是特別肯定，只是當年那魏忠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有些事情我覺得不單單以朝堂之力就可以控制，所以猜測他是與江湖中人有過接觸。不過現在那些人都死了，這事兒也就只能以後慢慢調查了，查不查的出也得看運氣了。”
“朕倒是覺得愛卿你運氣不錯。”
放周澤回去，林沖頗有閒情逸致地看起了關映交上來的陳詞，看到通篇都是他語氣平靜無波地解釋自己是如何一點一點審問出這些有價值的情報，林沖合上摺子痛苦地閉上眼睛。真要看完這封摺子恐怕他會三天都吃不下飯。
六月中，凌義渠終於捨得帶著愛徒從梧州趕回來了。因為六月有一件大事，沒錯，又到了京察的時候了，而且今年查的是京官。
所有官員都要緊張地準備起來了，但是京城中的官員不能像地方小官一樣沒見識，見人就塞銀子。更何況今年的吏部尚書由任贊化暫代，這個老古董的脾氣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誰也不會到他那兒去犯衝。
林沖也很重視這次京察，因為他要在這次京察中完成對朝堂的初步換血，再加上很多官員落馬，朝廷出現了大塊的空缺，必須在那些蒼蠅把蛋吃完之前安插進去合適的真正有水平的人。
這一次不但要選出吏部尚書，更重要的是兵部也要選出合適的人來準備接管。戶部尚書倪元璐他不瞭解，但是根據黃新的反應此人應該也是可用的。吏部和兵部重新洗牌也要循序漸進，至少要一步一步提拔。
京城中的官員他有不少連臉熟都稱不上，也好藉著這個機會摸摸底，總之這一次京察是很重要的。
周澤由於還在關禁閉期間，京察他也不必參與，倒是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閒人。只是沒有俸銀的日子他過得十分不容易，到周府去拜訪的客人們也被要求下次要帶燒雞才能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