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躲避追捕(1 / 1)
林沖吩咐木頭的是要他帶喬納森從小道離開皇宮周圍,之後跟他們匯合。但是他們忽略了從小道出去容易,想匯和卻沒有那麼簡單。
張唯帶著林沖從乾清宮一側出去,一走出來,撲面而來的就是血和鐵交融在一起的腥味。
林沖雖然穿越到明朝也有一段時間了甚至還親手辦了幾個大案。但是對於死亡他始終停留在聽說的階段,他沒有真正面對過死亡。到了此刻他聞到血的腥味,聽到瀕死之人的慘叫聲,親眼看到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成為一堆堆沒有生命的肉塊,他才能深刻的感覺到,自己真的在面臨死亡。
一小撥士兵看到他們圍了過來,張唯大聲道:“我是重甲營參將張唯,我得到訊息,王承恩已經帶著狗皇帝從側門跑了,我帶人去追。”
這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張唯的身份在這裡擺著,總不能攔著他不讓過。張唯有把握透過這裡正是因為對自己身份的自信以及這些人沒有見過皇帝,他們不可能看出來什麼。
這群人剛要放行,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站住”。
張唯動作一僵,轉過身去,迅速鎮定下來掛上慣有的笑容:“大哥,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董方陰沉地盯著這個三弟:“張唯,你剛剛跑哪去了?”
“小弟去了乾清宮找那狗皇帝,結果他已經溜了,我正要帶人去找。”張唯回道。
“哦?是嗎?可是守在乾清宮周圍的人只看到你進去,並未看到有人出來,那皇帝莫不是會飛天遁地,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了。”董方顯然懷疑得很。
眼看著董方越走越近,張唯緊緊握著手裡的劍。
林沖恨不得現在就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隨著董方越走越近,林沖幾乎可以聽到自己心跳越來越快,似乎要衝破胸膛。怎麼辦?他是不是已經看見我了?他朝著我走過來了,我該怎麼做?
董方已經走近了,他似乎想看清楚張唯身後這些人中的每一個長的是什麼樣子,就在他走到林沖身邊的時候,一把長劍帶著清婉的長嘯從半空中襲來,董方倉皇閃避可還是避之不及,被刺中了左肩。
他捂著肩膀向後退了幾步,憤怒地看向半空中襲擊他的人。林沖也被這個動作驚的呆住了,他機械的轉過腦袋,半空中一道青色的人影借力繼續向著董方襲去。
“柳…柳師師?”林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一瞬不停的人影。
張唯大喊一聲:“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過去幫忙!”被他這麼一吼,之前圍著他們的那一隊士兵趕緊也衝上去圍住那道青色的人影。
張唯拉著林沖“快走!”
“可是…”他看了一眼柳師師的方向“留她一個人在這裡真的可以嗎?”
張唯拉著他向宮城外走“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只要皇上你能平安離開這裡,什麼都好說。”
其他的地方還是一片混亂,張唯帶著林沖七拐八拐的繞了出來,一路上幾乎沒再受到什麼盤問。把林沖一行人送出宮後,張唯拱手:“陛下,臣只能送您到這裡了。在接下來我跟著您一起只會增加目標,我留下來儘量拖延時間,您自己一定要保重!”
林沖內心五味陳雜,他還沒有從脫離險境的驚嚇中恢復過來,整個人都顯得有點兒呆滯。倒是周澤過來跟張唯拱了拱手:“張參將今日的功勞陛下記住了,大恩不言謝,日後必會重重答謝將軍。請將軍保重,山水有相逢,咱們就此別過。”拉著林沖迅速離開了皇城。
雖然宮裡已經殺的血流成河,但是城中除了戒嚴之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動靜,許多城裡的百姓因為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戒嚴而小聲議論,茶館兒客棧還是照來,胭脂酒樓還是照開。
一來到市裡,周澤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買衣服,他沒有去綢緞莊做新衣服,而是找了幾個普通人家買了幾身他們平日穿的粗布衣服。
住的時候也沒有住在同一個客棧,而是選擇分散在相隔不遠的小店住下。
因為猜到很快就會有幾人的畫像,他還讓沐熙去買了點女人梳妝用的東西,幾番塗塗改改,儘量讓每個人都不要留下太顯眼的特徵,又要讓每個人的外表稍微有些變化。
皇宮裡沒有了皇帝,三大營計程車兵很快就打了進去。董方最終還是捉住了柳師師,但他並沒有急於下殺手。
這皇宮裡就要變天了。很快有人出現在宮裡,這個人正是張獻忠一直找又找不到的吉王朱慈煃。
原來他離開長沙府之後一直就留在京城,之前宋信恐嚇眾大臣的也是他。他在京城之中潛伏多時,威逼利誘收買了兵部尚書陳新甲,還鼓動北大營的將士們跟他一起造反。
北大營幾位參將本來都是猶豫的,但是馬上就臨近京察,他們挪用軍餉的事情很快就會被揭發出來,三人商量之下,董方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就反了他。
吉王不但在京城之中收買自己的勢力,即使長沙府他也從沒放鬆過一分一毫,表面上看上去是由於吉王逃走失去了長沙府,其實長沙府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吉王派人留下,要他們假裝投誠,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多年來收藏的奇珍異寶來換取張獻忠的信任,為的就是讓長沙府仍被掌控在自己人的手中。
他也的確做到了這一點,現在在長沙府中擔任官職的基本上都是吉王的人,他若想拿回長沙絕不是難事。
但是他現在並不著急,張獻忠留在湖南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壞處,反而可以減輕他一個很大的威脅,張獻忠此人貪得無厭,必然不會滿足於一個小小的長沙,他很快就會繼續攻打別的地方。
這樣一來就給他爭取了極大的時間,同時儘可能地拖住其他藩王的腳步,讓他坐穩這把龍椅。
柳師師暫時還不能殺,這個人是李自成留在京城的眼線,李自成還在山海關打仗,不能讓他有藉口撤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