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們走(1 / 1)
林沖聽著柳兒的話,眉頭忍不住越皺越緊,連周澤這個一向笑眯眯的笑面虎都少見地沉下了臉色。
柳兒還在繼續哭訴著:“我家小姐想追過去跟他解釋清楚,他卻很不耐煩地說他今日已經很累了,讓我們早點休息,有什麼事兒以後再說。”
天真的溫邵雪根本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宋錦塘已經走了,她就小聲問旁邊的下人自己晚上住在哪裡。
結果那下人慢吞吞地把她們領到了一間又小又舊還散發著黴味兒,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過的房了。
柳兒有心跟他理論幾句,溫邵雪卻把她拉回來了:“算了,一個住的地方罷了。”她把臉埋在手心裡,許久才低低地說了一句:“還好今天林公子周公子他們沒有答應留下。”要不然讓他們看到自己此刻狼狽的樣子,溫邵雪就更加難堪了,也許還得連累他們跟自己一樣住在這種發著黴味的屋子裡。
到了半夜,由於只在中午吃了很少一點東西,溫邵雪和柳兒都餓了。
最後還是柳兒膽子大,偷偷摸摸地想找廚房去偷點吃的。但她畢竟是第一次來宋府,儘管大戶人家整體構造都差不了太多,但是具體的房間肯定會因為主人的喜惡有所不同。
例如柳兒按照溫家的廚房找到的位置,就是一間廂房。此刻廂房裡還點著昏暗的燈火。柳兒還奇怪,宋公子自從跟宋家斷絕關係之後就自立門戶了,沒聽說有什麼親人跟他住在一起,難道是客人?
只不過這客人膽子也太大了,這黑天半夜的做那些男女之事也不說把燈火先吹熄了。柳兒一邊腹誹一邊準備繼續找廚房,卻不料剛準備離開的時候隱約聽到了宋錦塘的聲音。
柳兒蹲在窗子下邊使勁兒往進湊,想聽聽裡面的人在說什麼。
“聽說她是你未過門的妻子,這次來了就不準備走了是嘛?”一個嬌媚的女聲聽得柳兒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別聽下人們胡說,哪有什麼未過門的妻子,那溫邵雪不過就是我小時候認識的一個朋友,現在溫家敗落她來投奔我,我不過是看她可憐才暫時收留她罷了。”說話的正是宋錦塘本人。
溫邵雪與他自幼相識,日日玩在一處,作為陪著溫邵雪長大的貼身侍女,柳兒沒少幫他們互通書信,隱瞞老爺和夫人,對他的聲音更是無比熟悉。
宋家本來也是大戶人家,卻因為家主胸無點墨經營不善縮水了一大半。這宋家家主在經營上沒什麼頭腦,在納妾上倒是雄才大略。
宋錦塘更是不知道是第十三還是十四房小妾生下的。他是早產兒,宋家那時候也來不及給他想名字,恰巧路過一片池塘,隨便在錦字後面安了個塘。
而他的母親在生下他之後由於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沒過幾年就病死了。宋家根本沒人注意到這裡還有個小孩兒,宋錦塘就在丫鬟廚子們的同情下慢慢成長起來了。
直到有一天,他在河邊遇到了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正是這個小姑娘改變了他日後的人生。
柳兒還沒從回憶裡掙脫出來,就聽見剛剛那個狐媚子聲又傳了出來:“宋郎,你可是答應我爹要娶我的,我可不會做小。”
宋錦塘擁著懷裡的女子:“我怎麼可能讓巧兒你受委屈呢?當然是要明媒正娶的。至於那溫家的丫頭,收留她住上幾日,給些銀子打發回去就是,我宋錦塘喜歡的人可只有巧兒你一個人。”
被稱作巧兒的女子咯咯直笑,邊笑邊罵了一句:“就知道花言巧語地哄我。”
接下來就是男子粗重的喘息聲和女子嗯嗯啊啊的呻吟聲,柳兒聽得又羞又氣。正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小姐。
不說吧,她不想小姐繼續被騙,說了吧,又擔心她承受不了。
正想著還是先離開,結果一抬頭,溫邵雪面色慘白的站在不遠的地方。肯定是看到自己這麼久還不回來,害怕是出了什麼意外特地跑過來找自己的。
柳兒一瞬間驚慌失措起來,她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小姐…”結果她一站起來,影子立刻投在了窗戶上。
屋裡傳來一聲怒喝:“誰在外面?”他這麼一喊,不少侍衛都向著這邊跑過來。宋錦塘披了一件外套,站在門口冷漠地看著她們主僕倆。
溫邵雪用滿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宋錦塘,她無法相信這就是剛才還對她溫言軟語的錦哥哥。她動了動嘴唇,可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心裡又苦又澀。
宋錦塘居高臨下地看著緊緊攥著衣角的溫邵雪:“雪兒,這麼晚了你不好好休息,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溫邵雪聲音極輕地開口問道:“你收留我是迫不得已,你不會娶我是嗎?”
宋錦塘冷笑:“既然你都聽到了也免得我多費口舌,明日一早你們拿些銀兩回家去吧,免得伯母和二叔著急。”
屋裡走出來一個只著中衣的女子,容貌豔麗,看起來卻頗有幾分凌厲。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溫邵雪:“宋郎,這就是雪兒姐姐吧,長得確實漂亮。宋郎你要是實在捨不得,把她留在府裡也不是不行。”
宋錦塘溫柔地攬住巧兒的腰:“我都說了,只喜歡你一個人,又怎麼會留其他女子在府裡呢?”
溫邵雪聽不下去他們在這裡噁心人,她笑了笑:“既然是這樣,邵雪實在不方便繼續打擾宋公子和這位姑娘了。用不著等到明天,我現在就走。只不過…”她驕傲地抬頭,同情地看著巧兒:“我家當年為了助他考學,出財出力,如今溫家只不過是敗落了一些,他就馬上棄我如敝履。希望這位小姐你家能夠長盛不衰,可千萬不要步了我的後塵,要不然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柳兒,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就走。”
巧兒目瞪口呆地看著剛才還柔弱不堪的女子對她說出一番語帶譏諷的暗示之後帶著自己的丫鬟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