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再訪宋府(1 / 1)
宋府的門很快又被敲響了,這一次周澤話不多說,先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侍衛頭一次看到這麼大的官,說話都結結巴巴了,急急忙忙地跑回府裡。
宋錦塘一聽說禮部侍郎來了,就站在自己家大門外,急忙起身出來迎接。
溫邵雪想到自己昨天在門外等了整整一個時辰他才姍姍來遲,而自己還在想應該多體諒他,就恨不得掐死昨天那個卑微的自己。
宋錦塘看到外面的人時顯然吃了一驚:“你們不是昨天…”
周澤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他慣有的人畜無害的微笑:“在下禮部侍郎周澤,冒昧地登門打擾還望宋大人不要介意。”
宋錦塘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周大人說的這是哪裡的話?周大人願意登門那小宅真是蓬蓽生輝,周大人快請進。”
周澤拉過溫邵雪,語氣親切:“實不相瞞,相州知府是本官的至交好友,本來是應他的邀請前去相州幫忙,在路上偶遇了雪兒,交談之下倍感親切,就認她做了義妹。昨天送她回來,卻不料今天早上竟然在門口看到我這妹妹,就想著許是和宋大人發生了矛盾?”
宋錦塘沒想到昨天送溫邵雪主僕倆回來在門口等了一個時辰的竟然是當朝禮部侍郎,他不由得後悔,沒想到溫邵雪竟然走了大運,能和禮部侍郎攀上關係,看來自己還真是小看了她。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所說的那些話都被她聽了個一清二楚,不禁有些心虛。但是他一想,反正自己現在跟溫家還是有婚約的,女人生氣哄兩天不就好了。
想到這裡,他又信心百倍了:“的確是發生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是我照顧不周,多謝周大人送雪兒回來。”
柳兒看著他與昨天判若兩人的面孔,簡直是不可置信。這真的是從小和小姐一起長大,拖著髒兮兮的破玩偶送給小姐還說長大一定會娶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的宋錦塘嗎?到底是什麼把曾經那個天真善良的孩子變成了現在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宋錦塘看出溫邵雪的不樂意和柳兒的詫異但他還是過來親熱地拉住了溫邵雪的手。“周大人,咱們就別站在這裡說話了,快進去吧。”
周澤樂呵呵地點頭:“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以後也不必叫的這麼客氣。你也跟著雪兒一起喊我一句周大哥就行了。”
宋錦塘樂了,沒想到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不費一分一毫的力氣就攏落了當朝四品大官,這真是一筆意外之財。以後就能借著探親拜訪的名義到京城裡去走動,她也會有自己的人脈,說不定很快就能混一個京官噹噹。
想到這些就對溫邵雪噓寒問暖,更加殷勤了,還不停的為自己昨天的所作所為道歉。說自己昨天說的不過是喝多了的胡話,要她千萬別放在心上。
溫邵雪扭過臉不願意搭理他,柳兒氣哼哼的在旁邊陰陽怪氣:“宋公子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昨天…”
“柳兒…別說了”
宋錦塘一聽樂了,溫邵雪這語氣明顯是在維護自己,看來她對自己果然是情深義重,用不了兩天就能把她的脾氣哄好,他覺得自己升官發財的機會來了。
林沖等人也因為沾了周澤的光受到了上賓的待遇。溫邵雪住在嶄新柔軟的床鋪上看著四周的傢俱都是自己以前最喜歡的樣式,她看著這件精心佈置的房間,回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和柳兒住的那間發著黴味兒和溼氣的舊房子,心裡像是打翻了調料架,五味陳雜,很不是滋味。
她現在住在有婚約的未來夫婿這裡,卻不是因為自己是他未過門的妻子,而是因為自己有了一個在京城做禮部侍郎的哥哥,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情。她按照林沖吩咐的,整整一天都沒給過宋錦塘好臉色。
宋錦塘不但沒有一點不耐煩,反而更加殷勤,溫柔體貼,只不過現在他的體貼已經一點一點擦去了那個錦哥哥曾經給雪兒製造的一次次浪漫溫柔的回憶。
宋錦塘還愁著怎麼能借周澤的手給自己謀點好處,周澤自己就已經把這件事情提出來了。
他們住在這裡第三天的下午,周澤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據說明年吏部的人會實地考察一番地方官員,被考察到的如果業績特別好就可以被提拔升官。”
宋錦塘心動,林沖倒在旁邊開口問了:“大人可是認識這次吏部考核的官員?”周澤搖頭:“非也,我不認識。”
宋錦塘有點失望,又聽周澤繼續說:“雖然我不認識這次考察的吏部官員,但是吏部尚書任大人跟我可是老朋友了。這次出來他還囑咐我順便提前考察考察地方官員呢。”
宋錦塘緊張的心都在怦怦跳,要是周澤肯給自己在吏部尚書面前美言幾句,那自己的前途豈不是一片光明。
心裡激動不已,表面上他卻還是一派榮辱不驚的平靜:“敢問周大哥,這地方官員要考察都要看些什麼呢?”
“地方官員,查的沒有那麼嚴,頂多是些為官是否清廉正直,是否受到百姓愛戴,朝廷撥下來的銀子有沒有發到百姓手裡,徵上來的各種稅賦是否如實交公,大概就是這些吧。”
“只不過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這同一個地方的地方官,是不會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同時被破格提拔的。我聽說這衛輝府的知府為官向來公允,倒是頗有好評。”
“本來我想寫封推薦信給戶部,不過這一路上雪兒都在跟我說宋賢弟是如何心懷百姓,如何剛直不阿。我要是寫了信倒是叫賢弟你看不起為兄我了,白白折辱了你的清貴傲岸。”
宋錦塘本來就是指著周澤能給他寫封推薦信,誰知被他這話一堵,倒真是有點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總不能在改口說自己不是個心懷百姓剛正不阿的人。
況且,剛剛聽他話裡的意思是衛輝府只能有一個被破格提拔的地方官,看起來很可能就是知府。
這衛輝府知府每天做了什麼自己最清楚不過,他有什麼資格被提拔,只要自己稍稍抖落一點他欺男霸女,仗勢欺人的故事,他就不可能被提拔,這個機會絕對不可能落在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