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抗清領袖鄭成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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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還在猶豫的時候,已經有人先他一步出手了。

以鄭成功為首的“鄭家軍”橫空出世,在張獻忠剛一躲進揚州就突然出手,把張獻忠打了個措手不及,等到左良玉反應過來的時候鄭成功幾乎已經拿下了揚州的大部分。

左良玉送信給鄭成功,隨後二人裡應外合收回揚州,張獻忠當然也不肯就這麼放棄已經到了嘴裡的肥肉,在揚州和鄭成功直接對上,大大小小的戰役爆發了幾十次,最後還是不敵鄭家軍勇猛,節節敗退。

左良玉心中興奮,這麼多年來都是被張獻忠牽著鼻子走,這個時候突然來了一群人,看起來沒費多大的力氣就把張獻忠的隊伍打得七零八落。

張獻忠走後鄭成功似乎也對揚州沒有什麼興趣了,全憑左良玉處置,帶著他的人撤走得很痛快。

左良玉一到這邊就聽說了鄭成功的事蹟,他在當地非常出名,但是這個人性格十分古怪。據說他天生相貌醜陋所以才常年帶著一副面具,連睡覺的時候都不肯摘下來。

也有人說他是天生異象,比如額頭上還有一個天眼什麼的,之所以不摘下面具是還不是因為不想驚擾其他的神佛鬼怪。

眾說紛紜,左良玉在第一次見到鄭成功之前心裡也是十分忐忑的,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惹惱了這位傳說中十分不好相處的鄭大人。

再見到鄭成功的時候左良玉著實鬆了口氣,對方確實帶了一張可以遮住半張臉的面具,但那只是很普通的一個面具,既沒有刻著什麼青面獠牙也沒有帶著詛咒。

鄭成功也並不是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肯摘下面具,至少吃飯的時候他就摘下來了,面具下也沒有什麼三隻眼,只是從額頭到眼睛下面有一道深深的傷痕,不知道已經留下多久了。

鄭成功神色平靜地解釋正是因為這道傷疤平時看起來比較嚇人因此他才戴著面具遮住,左良玉想找句話安慰對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而且對方看起來神色平靜完全不需要他的安慰。

鄭成功的性格確實是冷淡了一些,他很少主動開口說話,別人問他問題的時候回答的也相當的簡略,並且總給人一種頤指氣使的感覺。

左良玉感覺得出他並非是刻意這樣做,多半是身居高位已經成了習慣的人,跟別人說話總是習慣的性用命令性的口吻還不自知。

“鄭兄,不知你現在這番作為令尊可知曉,想必他老人家是十分驕傲的。”

鄭成功停頓了一下,用漆黑的眸子看了一眼左良玉:“我父,我爹孃很早就不在了,我現在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沒什麼人好知會的。”

左良玉被他這一眼看的心裡莫名有些發毛,他自己也感到奇怪,不知道為什麼被他一瞪心裡就格外忐忑。他語氣都有些訕訕的:“這樣,不好意思啊,鄭兄。”

鄭成功沒回答,他站起身已經準備走了,到了門口又突然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還要要事,揚州的事想必左將軍自有一番考量,你看著辦吧。”

左良玉幾乎就要躬身回一句遵命,反應過來之後想給自己一耳光,自己這是幹什麼,對方明明就是個普通人,最多可能是家裡當過小官,充其量就是個被家裡慣壞了的孩子,現在家道中落了。

鄭成功一言不發地領著他的鄭家軍四處作戰,陸陸續續地收復了一些被強佔的土地。對於一些趁著山海關被破衝進中原為非作歹的滿族人他向來不會手軟,因此在當地留下了許多美名。

有剛剛被吸納進鄭家軍的新兵好奇:“鄭大人究竟是為什麼做這些?他究竟什麼來歷?”

有已經跟了鄭成功一年的老兵回答他:“咱們鄭大人啊,那就是天上下來的神仙,專門拯救咱們這樣的貧苦百姓的,至於圖什麼這誰也不清楚,鄭大人一向堅持自己是大明的子民,你就不要打聽那麼多了,大人去哪我們跟著去哪就是了。”

那小兵也是因為被清人害得家破人亡才投奔了鄭成功:“依我看,這鄭大人啊,多半也跟這些滿族蠻子有仇,我能感覺的出來。”

“行了,就你廢話多,眼睛好好地盯著前面的路,先保住自己的腦袋再說別的。”

鄭成功眯著眼睛盯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他身邊的人經常看到他這樣沉思又不知道該怎麼和他交流。

事實上就算你想跟他交流他也未必會理你,並不是說他對下屬不好,鄭成功這個人是非分明,嚴於律己,作戰的時候向來是一馬當先嚴於律己。

他的手下敬佩他,敬畏他,卻沒有人能真正跟他交心,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他好像也從來不打算主動跟別人說起這些。

從南方一路走過來,他也聽說了很多,他這些人其實都是在最開始收復了臺灣的時候就跟著他的。

大家都說鄭成功是個英雄,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實真正的鄭成功早就已經死了,他死在了琉球,死在了勝利前夕,死在了他最信任的兄弟手裡。

也幾乎就是同一時間,他答應了鄭成功會替他拿回琉球,會替他照顧好剩下的兄弟。他接過了鄭成功幾乎不離身的面具,把自己的聲音變得沙啞,他成了鄭成功。

如果不是經常像這樣看著遠處,他也會忘記自己是誰,這一年多的時間,他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就是鄭成功,是一個滿腔熱血的大明忠臣,忘記自己這麼多年的記憶。

現在,滿清的鐵蹄已經他進了中原,直逼京都,不論是他還是鄭成功,都有必須要做的事,這麼久過去了,發生了那麼多事之後,自己終於還是要回去了。

只是不知道當初的故人還有幾個能認得出自己呢?

鄭成功忽然大笑起來,初時笑得十分痛快,笑著笑著,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淒涼刺耳,笑聲中彷彿滿是不捨和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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