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多爾袞撤離(1 / 1)
但是實際上,從濟爾哈朗指出他的那天起,多爾袞的所有生活起居,都開始了比以往更為嚴格的排查,連多鐸也不列外。
多鐸在沒有人看得見的地方扯出一個冷笑,還說他們兩個是什麼親兄弟,說什麼自己是他最信任的人,其實多爾袞這個人啊,骨子裡只相信他自己,對於除了自己以外的每一個人,他都是不會相信的。
在自己的精神稍微好一點之後,多爾袞又一次打起了爭取中原的算盤,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完結。
自從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之後,多爾袞反而比從前更加清楚地認識了自己想要什麼。
他要征服這片土地,要征服這裡的人,要在這裡留下他多爾袞的痕跡,在這裡刻上八旗的烙印。
自從上次的京城受阻事件之後,多爾袞便也不在執著於京城了,他把濟爾哈朗和多鐸都叫到了自己面前,向他們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要想在京城長久地打下去,就要以戰養戰,而這一招在北方是行不通的,要想獲得長久的糧食供給,就要到南方去擴充套件地盤。當然,這裡自然是不能就這樣丟下了,還是要有人留下看守的。
多爾袞說到這裡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眼濟爾哈朗,既然那些漢人願意越過自己,而去選擇跟濟爾哈朗合作,那索性就把他留在這裡,好讓他們看清楚,究竟誰才是八旗真正說一不二的人。
濟爾哈朗當然明白多爾袞的想法,還有他剛才這句話中想要表達的意思,多爾袞這是打算讓自己留在這裡,然後拖著兵力,而多爾袞自己則要返回,帶著兵直接南下。
這只是多爾袞的想法,但是自己也不是那種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人,想必這一點多爾袞也是清楚的。
濟爾哈朗略微想了想,抬起頭,眼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多爾袞,建議道:“眼下這種情況,留在這裡也是繼續膠著,並沒有什麼益處。所以出師南下倒確實是一個好主意,只是就算真的要揮師南下,也應該回去商量之後重新選擇領兵之人。”
多爾袞看著眼前的濟爾哈朗,他在想什麼,自己當然很是明白,只是想必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個濟爾哈朗還如此的建議,是不打算將自己放在眼裡嗎?
多爾袞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本王當然會仔細商量,這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看見多爾袞明顯的有些惱了,濟爾哈朗便覺得在這件事上,也不應再做深究。
所以濟爾哈朗雖然也是攝政王的身份,被多爾袞當面這麼說很沒面子,但是他也沒惱,神色依舊很冷靜:“王爺帶兵神勇自然是無可挑剔,只不過身體要緊,王爺首先還是要回去養好身體才是。”
多爾袞這才緩和了一點:“這事本王自有主張,帶兵之人也會好好選擇。”
商量定了之後多爾袞把幾萬人留下了交給濟爾哈朗在京城附近見機行事,而他自己帶著另外的人直接就撤走了。
他離開的時候身體仍舊差得很,多走幾步都要咳好一陣,濟爾哈朗帶著勒吉和幾個自告奮勇留下來跟著他的年輕將領一起目送馬車離開。
濟爾哈朗揹著手沉默著,勒吉滿臉的不高興:“憑什麼他們兩個走了就要讓爺你留下來收拾爛攤子,禍都是他自己闖的。”
濟爾哈朗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你不是一直就不喜歡他們,現在他們都走了難道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勒吉撇著嘴巴小聲說:“奴才是不喜歡他們,但是也不想爺自己留下來面對危險,咱們早點回去鑲藍旗多好。”
說到最後他知道濟爾哈朗不會聽他說的話,而且還會不高興,聲音也就壓得格外的低,濟爾哈朗還真是沒聽清楚。
“放心吧,他們走了咱們也就沒什麼危險了,還能留下來看戲,這才是真正的美差呢。”濟爾哈朗好像天生就很樂觀。
再者說他畢竟答應了周王要助他一臂之力,這個時候就算多爾袞想讓他離開他也不願意離開。不如就留下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插一腳,可以幫幫周王。
周王早就知道了多爾袞要南下的事情,他倒是沒多大反應,只是在濟爾哈朗問他有幾成勝算的時候才慢悠悠地開口:“想南下最大的阻力恐怕不是朝廷和藩王。”
濟爾哈朗好奇:“哦?那還有什麼?難道是那些江湖勢力?”
周王嗤笑:“那些軟蛋只會窩裡橫,你指望他們保家衛國?他們只會說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話罷了。”
濟爾哈朗覺得,此刻他和對面的人,一個滿清的攝政王和一個大明的藩王坐在一起,在這裡一起討論保家衛國的問題,這個場景莫名的好笑。
“那麼你說南下最大的阻力是什麼?”
“張獻忠的大西軍。”周王平靜地回答。
濟爾哈朗在腦袋裡搜尋了一下這個名字:“張獻忠,那個在四川自立為王的農民起義軍領袖?他跟李自成不是一夥的嗎?”
“也許以前是,但是現在早就已經分道揚鑣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互不相干了。但是張獻忠此人絕對不可小覷,過去的幾年裡他簡直就是南方藩王的噩夢。”
濟爾哈朗看著周王隱隱有些恨意,忍不住開口擠兌他:“也是你的噩夢?”
周王輕笑:“當然,不過說不準這位大西王也對我印象深刻呢。”
濟爾哈朗忍不住向他請教:“你是如何在張獻忠手下儲存實力的?”
周王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大碗水才大發慈悲的給滿清的攝政王答疑解惑:“很簡單,中原人有一句老話說得特別對,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你捨得砸銀子,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濟爾哈朗驚訝不已:“所以你是因為捨得銀子才能讓張獻忠數次無功而返?”
周王眯了眯眼睛:“三次吧,那些人捨不得那些身外之物,因此他們現在都躺在土裡,我跟他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