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李自成的心思(1 / 1)
吳三桂和三大營撤走之後,李自成自告奮勇要留下來守著,他什麼意思?難道真是洗心革面要做個保家衛國忠君愛民的大將軍了?
李自成悠閒地靠在椅子上喝著小酒,幾個歌姬在旁邊彈琴跳舞,為他斟酒端菜。
“王爺,您準備在這裡呆多久?”牛金星神神道道的湊過來問了一句。
李自成還沉浸在舞姬曼妙的舞姿中:“急什麼,吳三桂要回去那是急著看他那婆娘和老爹,他願意跟著皇帝送死就讓他去,我們有什麼好擔心的。”
“屬下是擔心這滿人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到了嘴邊的肥肉,他們的撤退說不定只是暫時的,一見人走了就會打回來也說不定,到時候吃虧的不就成了咱們。”
李自成嗤笑了一聲:“得了吧,就你這鬼點子一籮筐一籮筐的,誰能讓你吃了虧啊,說說吧,你是怎麼想的。”
“屬下是怎麼想的那不是最重要的,再怎麼小聰明也還是得在您手下混口飯吃不是,最重要的是您是怎麼想的,真要這麼歸順了朝廷替皇帝效力不成?”牛金星盯著李自成發問。
“跟在皇帝手底下能有什麼好日子過,老子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世道太平不了,這滿人還霸佔著山海關不放呢,藩王們自己倒是閒不住了,誰都想來趁亂分一杯羹。”
牛金星頷首:“您說的不錯,現在有實力的藩王齊聚京城,正是個最好的時機啊。”
李自成挑眉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這張獻忠在南邊已經逍遙地夠久了,屬下倒是聽說前段時間他在長沙吃了左良玉的虧,那左良玉現在還滿山遍野的追著他不放呢。”
李自成眯著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張獻忠這個人狡猾的很,左良玉這人我見過,莽夫一個,沒那麼容易收拾了張獻忠,。不過你說的很對,這南邊現在空得很,正是過去分東西的好時機。”
南方糧食多,錢也多,現在南方的藩王們上京來搶地盤,他又何必非要想不開在這裡跟他們爭呢,最後也不見得能討到什麼好處。
滿人捲土重來亦是早晚的事,必要得要早作打算。這樣看來,倒不如先下手為強,到南方跟張獻忠分幾塊地,就算滿人打進來了,進可攻退可守,好歹也能保住自己的實力。
李自成想到這裡點了點頭,回頭吩咐牛金星:“你下去準備,咱們最近這幾天就準備南下去張獻忠那裡碰碰運氣。”
牛金星走後李自成也沒了聽小曲看跳舞的好興致,揮揮手把人都攆出去了,一個人取出一副地圖細細地研究。
三大營和吳三桂回去就能救得了皇帝嗎?那可未必,到最後若是京城真的保不住了,皇帝會怎麼做呢?他會選擇遷都嗎?
若是遷都,他會選擇往哪裡遷?北方都是滿人的地盤,往那裡寸步難行,只能去南邊。
看來繞來繞去,最後大家的目的地還是一致的,那麼在南方碰上說不定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了。
李自成早就聽說張獻忠在南邊自立為王建了個什麼大西,想必他這個土皇帝日子過的是十分快活。
好得很,當年的那些帳還沒算清楚呢,欠債還錢殺人償命,眼下正是討債的好機會。
他一仰頭喝完了杯裡的酒,一手端著空杯,另一隻手在四川的位置上點了點,憨厚的臉上露出一個有些陰險的笑容來。
張獻忠最近的日子過得還真是不錯,左良玉被一群殘兵引開後雖然很快也反應過來是上當了,終究張獻忠已經回了大本營。
孫可望自告奮勇要替義父報仇雪恨,在左良玉過山口的時候打了個漂亮的伏擊,左良玉剛打了一個勝仗就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丟盔卸甲地撤出了四川的地界。
再加上藩王們的撤離,張獻忠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這南方的大地上所向披靡。
現在南方的大片土地皆歸他所有,向他臣服的地方官員更是不計其數,他想要什麼東西,隨口一吩咐就有無數人爭著送到他面前來。
就在這樣的日子裡,張獻忠也沒忘記時刻注意著滿人什麼時候會南下的問題。他看著展開放在桌子上的信疑惑地蹙起眉。
“聖上,二皇子來了。”有人在門口恭恭敬敬地稟告。
“嗯,直接讓他進來吧。”
過了沒多長時間,李定國就頷首站在張獻忠面前:“父皇,這麼急著召見兒臣不知有何吩咐?”
張獻忠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找你來是有要事商議。”
李定國雖然好奇,但是也不著急問,他在旁邊找了一個椅子坐下這才抬頭看向張獻忠,等著父皇開口。
“你來看看這個。”張獻忠隨手把桌子上的信拿起來遞給李定國。
李定國雙手接過從頭到尾仔細地看過一遍,有些疑惑地抬起頭:“這信是什麼人送來的?”
張獻忠點了點桌面:“你可曾聽說過鄭成功這個人?”
“鄭成功?略有耳聞,聽說他在東南沿海的閩浙一帶威望很高,在那裡剿滅了不少和海盜土匪勾結的滿人逃兵,沿海村子裡的百姓甚至在出海前還會特意拜一拜他。”
“正是,這信,就是鄭成功託人送來的”張獻忠閉著眼睛。
李定國驚訝:“是鄭成功?他送來此信是何意?”
“你看他信中想說什麼?”張獻忠笑道。
“他的意思是那批沿海的所謂的逃兵不是真正的逃兵,是有預謀的與海盜勾結,藉此收集南方的情報?”李定國也皺起眉頭。
“沒錯,他想向我們示警,大概也想借此試試我們的態度。”張獻忠笑笑搖搖頭。
“他擔心我們和滿人勾結。”李定國也猜得出來:“這封信寫的可不算客氣,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個人人稱頌的大英雄寫的。”
張獻忠睜開眼睛:“就是這裡為父也覺得奇怪,我們與這位鄭將軍素未謀面,更沒有結過什麼仇,不管他是不是一番好意,這信都不像是要跟我們交朋友的樣子。說是劃清界限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