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年少的嚮往(1 / 1)
意識到男人不是跟她開玩笑而是說真的之後,柳老闆就保持著同手同腳的狀態回到了夢園居。開玩笑,她一個年紀輕輕心地善良的女子怎麼能做出把人扒皮抽筋這種歹毒的事情來?當時不過就是一時激動隨口說了兩句,竟然還被當了真。
於是這天晚上夢園居所有的夥計都注意到老闆精神不振食慾不佳,就連她平時最喜歡的羊雜湯都只喝了三碗就放下了筷子,實在是讓人憂慮。
吃完晚飯之後出去過夜生活的就繼續過夜生活,沒有夜生活的就乖乖上樓看書或者休息。
林沖這樣既想跟漂亮的女朋友出去夜生活又想留下看戲的人表示十分糾結,他也很早就注意到了柳老闆今天不對勁兒,從他們一回來就注意到了。
不過他比夥計們看到的更多一點,除了知道她喝了三碗羊雜湯之外,還發現她今天眼神時不時地往一個老頭身上飄。按說她一個正值花季的美少女,就算思春也得找咱這樣人帥又多金的物件來不是,盯著一個看上去至少五十歲的老頭子算怎麼回事?
除了這位年輕的老闆有特殊的癖好這種解釋之外,林沖只能想到這個老闆背後的人這一次的目標應該就是這個老頭子。
在這裡也算是住了挺長時間了,除了那些每天來來往往的散客很難給人留下確切的印象之外,對於其他常住在這裡的客人林沖多多少少都有一點印象。
這個老頭好像是姓嚴,來往的夥計是這麼稱呼他的,看起來是在這裡住了挺長時間了,但是他這個人冷漠孤僻得很,平時跟誰都不會主動打招呼。
就算是你某一天主動跟他打招呼了,他大概最多也就是回你一個慢吞吞的白眼,眼神陰鶩得讓你再也不會產生主動跟他打招呼這樣的念頭。
按照林沖的觀察分析來看,他應該是在這裡等著什麼人,他幾乎從不出去,卻每天都會到前臺詢問什麼,應該是在等人來接應他。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他等著來接應他的朋友多半是已經把他給賣了,林沖幸災樂禍地想著,原來武林中也沒有那麼多道義可講。
不願意相信他已經被朋友賣了的這個事實的嚴先生就一直固執地在夢園居等著,大概他的一日三餐和住宿錢都是有人替他付好的,從不見有人因此催促他或是對他態度惡劣。
林沖小聲地把自己的發現和推測告訴了袁清芳,後就等著被表揚真是心思敏銳之類的,結果袁清芳聽了他的話看都沒看他一眼,心思雖然已經在柳老闆和那老頭中間打了幾個轉,表面上還是繼續低頭幹自己的。
她在練字,而且寫的還不錯,至少比起林沖那幾筆字稱得上大師水準了。林沖剛來的時候根本不會寫什麼毛筆字,他連鋼筆字都寫的馬馬虎虎。
後來好歹是在王承恩的連哄帶騙威逼利誘之下不情願地拿起了筆開始學著寫毛筆字,人家都說嚴師出高徒,但是事實證明一個自己字寫得都不怎麼樣的老師不論怎麼嚴格也很難教出一個出色的徒弟。
雖然字寫的堪比狗爬,但是好歹林沖終於學會了毛筆字,還把批奏章經常要用到的那些字練的有模有樣,外行人一時半會兒沒準還真覺得皇帝這字不錯。
但是畢竟是速成班,林沖平時寫在紙上的字還是該怎麼來就怎麼來,東倒西歪毫無章法,一點兒都不因為主人的身份含糊了自己的風格。
林沖不能接受這個勁爆的訊息對她竟然沒能產生一點影響,他垂頭喪氣地坐到了一邊以茶代酒敬自己悲慘的人生。
袁清芳看他一臉唉聲嘆氣也裝不下去了,她放下筆走到林沖身邊,拿過對方的被子把裡面的清茶一飲而盡,然後一臉嫌棄地吐了出去。
“啊,親愛的,你竟然嫌棄我!”林沖覺得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這茶里加了其他的東西,你喝了這麼多杯竟然一點兒都沒感覺出來?”袁清芳看上去十分驚奇。
林沖愣了,衝到一邊拼命想讓自己把剛才喝的東西都吐出去:“你怎麼不早說!”
袁清芳繃著臉看他衝到旁邊吐了半天什麼都沒吐出來然後一臉生無可戀的走回來,最後終於還是沒繃住:“傻瓜,我騙你的,要是有東西我還能讓你喝?”
林沖:小娘子你可太調皮了,今天為夫有必要好好振一振夫鋼了,來,你跑什麼啊?
兩個人像小孩子一樣在屋裡轉著圈一個追一個跑,跑了幾十圈之後還是林沖先認輸了,武力值就在那明晃晃的擺著呢,他不認輸行嗎!
袁清芳乖乖走過來抓著他的手:“別生氣,我剛剛一直在想你之前跟我說的事呢,那個老頭我應該以前是見過的,但是沒什麼特殊印象。你剛才說完我就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個柳姑娘盯著這個嚴老頭估計不是一天兩天了。”
“怎麼?他和這位柳姑娘有仇?”林沖好奇。
“到不一定是跟她有仇,說不定是跟她背後的勢力有仇。這個嚴老頭自己也不是什麼特別有本事的人,不過聽說他跟斧頭幫交情匪淺。”
林沖摸著下巴琢磨著,那十有八九眼老頭在這裡等的就是斧頭幫的某個人了,他因為和什麼人結了仇才想躲到朋友那裡去避風頭,沒想到對方不僅沒幫他還特意把人給送到了仇人這裡。
也不知道斧頭幫的朋友給這老頭灌了什麼迷魂湯,這麼多天了就算他再著急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招借刀殺人兵不刃血就把事情給解決了,還順便賣了個人情出去,可真是個穩賺不賠的好買賣,這斧頭幫的人可真夠黑的。
林沖想想那個他也曾經嚮往過的有酒有肉有美人的江湖,再想想眼下他看到的這些明槍暗箭的所謂江湖大俠們,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當初年少無知的時候夢想過的那些東西究竟存在嗎?
曾經那些寫在書上刻在腦子裡的場景和眼前自己正經歷著的,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