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背水一戰（1 / 1）
瑞王神色平靜地站在淮王對面，他的臉色看起來倒是要比淮王好一些：“哦？可是為什麼我覺得你之所以這麼說只是想要掩蓋自己的罪責呢？”
“罪責？真是笑話，我何罪之有？”
“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那又何必這麼驚慌失措地急急否認呢？又何必因為那位溫姑娘大發雷霆呢？”瑞王的聲音從頭到尾都很平緩。
亦辰擺脫了那個殺手的糾纏之後，就迅速回到了淮王身邊，神色戒備的盯著瑞王和他身邊的莫風。
“原來是你，你這個孩子命倒是很大。”瑞王眯著眼睛看了一眼亦辰。
亦辰板著臉不說話，只是攥緊進了自己手裡的長劍。
“跟別人硬碰硬的打架從來不是本王的長處，本王也沒這個興趣。不過我想提醒你的是，有的人一直就很擅長這一點。”他的目光飄向眾多宮殿中的某一棟。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好像所有人都能清楚明白對方的意思。淮王不易察覺的蹙了一下眉頭，看了一眼亦辰。
亦辰低下頭沒有說話，今天的典禮王爺才是主角，他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因此亦辰調了絕大部分人手放在金水橋到奉天殿這一帶。
宮裡其他地方戒備不可說是不嚴，但是若是同這裡比起來那自然是還差的遠。王爺昨天把溫邵雪帶回宮裡自然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危，亦辰之前確實沒有想到過她在宮裡也有可能遇到危險。
“王爺，瑞王此人狡詐多變您也很清楚，說不定這只是他的調虎離山之計，想要把您從重重保護中引開。”
“信不信我說的都隨你，你也可以當做我只是隨便開個玩笑，或者想要分散你們的注意力。”瑞王不緊不慢。
“不行，本王現在要帶人回去看看。”淮王心裡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亦辰搖搖頭：“王爺，不論怎樣咱們都得把眼前的情況先解決，一旦眼前對峙的局面被破壞，對我們絕對是大大不利啊。”
必須要趁著眼前的優勢，一舉把對方拿下，最好能讓瑞王就此終結在這裡。
“本王前來參加淮王的典禮，怎麼能一點禮物都不帶呢？剛才那個老太監之所以會突然爆炸是因為身上綁了特殊的火藥，你們猜在眼前的眾人除了他還有沒有同樣的人帶了火藥呢？”
“你什麼意思？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亦辰不可置信地驚訝道：“不認識文武百官的性命還是這些宗殿廟宇，對你來說難道都一文不值嗎？”
“那倒不能這麼說，對我來說，他們雖然不值錢，但也並不是一文不值。可是對於我的另一個朋友來說，這些東西就是一文不值。”
他這個朋友大多數人都已經有了猜測：“周王？你什麼時候跟他有了聯絡？你知不知道就是他開啟山海關引滿軍入了關。”
亦辰不敢相信這樣的人瑞王還怎麼能跟他談合作？“你知道縱容他是什麼後果嗎？到時候完蛋的不只是我們，還有你，還有整個大明，天下都完了！”亦辰聲音有點激動。
“我不是跟他合作，也不是縱容他，只不過是在很短暫的時間內有共同的目標各取所需罷了，所以我現在才會提醒你。”
“呵…提醒我？你會這麼好心？”淮王幾次三番的動作牽引到了腹部的傷口，他忍不住用手覆住了那個地方。
“我與你之間的恩怨，不想再牽連無辜的人。這句話也是我一直想對你說的，你已經害了丁家太多，虧欠了他們家太多。”
“朱常浩，你知道嗎？我跟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我永遠都不會坐以待斃。”朱常青語氣緩慢地開了口。
“坐以待斃？”朱常浩低笑：“不到最後一刻，你又怎麼知道我是在坐以待斃而不是主動出擊呢？”
莫風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朱常青：“你受傷了。”
淮王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難道現在的武林神醫都是這個水平的？
莫風絲毫沒有被他質疑的語氣影響了心情：“我指的當然不是你的那個小傷口，那個傷口對你的影響不大，至多一個月也就好的差不多了。不過那把匕首是經過我特殊加工過的，這個效果嘛……”
亦辰炸毛了：“你什麼意思？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大家都是聰明人，應該可以理解得了我的意思。”莫風樂呵呵地頂回去。
“莫神醫，我記得藥閣向來自詡不參與朝中之事的，據說百年來一直保持中立，怎麼現在是要改變這個傳統了？”淮王看上去並不在乎他們剛才所說的。
“這是在下的私事，就不與淮王多加討論了，就看眼下王爺準備如何選擇了。”
淮王似笑非笑：“那莫神醫覺得本王會如何選擇呢？”
“要我說呢，自然是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了，王爺以為如何？”
淮王冷笑一聲，視線轉向亦辰，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亦辰抿著嘴沒說話，他用一種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莫風，似乎想在他身上剜出一個洞來。
“你這麼看著我也沒用啊，還不如好好勸勸你家王爺。”莫風眨眨眼睛。
“多說無益，既然我們的目標都是同一個，那就各憑本事說話吧。”淮王揮手。
數道暗影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早已在下面埋伏多時的禁衛軍也已經完成了包圍，此時的情景看起來頗有些一邊倒的架勢。
“難不成為了皇位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了？”瑞王挑眉，好笑的問道。
“有時候活著其實未必就比死了好多少，人總是要死的，無非是個早晚問題罷了。再者說了，關於這個問題，你似乎沒有資格質問我吧？為了如今連命都不要的人難道不就是站在我眼前的人嗎？”
“我跟你不一樣，如果真的有選擇，我不會走上這條路。”瑞王垂眸輕笑了一下，或許原本他是有機會選擇的，可惜最終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