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家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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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瞪著魘離的背影,在心裡狠狠的給了他幾刀,沒事總說些掃興的話,真是沒勁!難怪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說不到一門好親事,追柳行煙對方也完全看不出來。

林暉雖然是吃了不少苦頭,在地窖裡好好地思考人生反省自我了一番。好歹最終性命是保住了,只要休養一段時間身體就會恢復正常,總的來說,他也沒受什麼太大的損失,這一次就算是有驚無險了。

雖然林沖有心把這個功勞完全讓給柳行煙,省得這個姑娘整天明裡暗裡跟他唱反調,但是顯然人家姑娘還不接受他的好意。

特意把他做出來的推斷跟林老莊主轉述了一番,吵得林沖十分頭痛,甚至有點後悔救了這個林暉。

徐氏姐弟惴惴不安地看向林沖,畢竟當初說會給他們一個求生機會的也是他,在這些人裡面看上去最值得信任的好像也就只有他了。其實這話說的不對,平心而論,天地門的人也都是很講信用的,只不過他們的形象被林沖給拉黑了而已。

“之前我們說好的是你把你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我就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還有你們必須要得到林老莊主的原諒才行。”林沖認真。

“這個我知道,我已經親自跟林老莊主道過歉了,他也已經答應既往不咎這件事情就此一筆勾銷了。”徐姐姐,現在大家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徐悠兒垂著頭小聲補充了一句。

“這個是你們跟老莊主之間的恩怨,既然他都已經說既往不咎了,我自然也就不會再說什麼了。但是你現在要把你所知道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老老實實交代清楚。”

“你們先放了我弟弟可以嗎?”徐悠兒試圖把徐雲摘出去。

“你覺得你現在有跟我們討價還價的資本嗎?趁著我心情好的時候趕緊說,不要等過一會兒我心情不好就改變主意了。”端木的聲音聽起來極為不耐煩,他倒是十分樂於給林沖唱白臉。

這個威脅顯然很有效果,徐悠兒顫抖了一下,然後下定決心的一般開口說道:“我原本不是中原人,或者說至少不完全是,我娘在一次跟著家族外出經商的時候,認識了我父親,然後兩個人日久生情之後就有了我。”

“可是我娘根本不敢跟家裡人說出這件事情,很快商隊就走了,我娘就跟著家裡人一起回來了,可是很快大家就發現了不對勁,我娘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懷孕了。”

“我外祖父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勃然大怒,認為我娘辱沒了家風,堅持要把她趕出門去,是我外祖母苦苦哀求才讓我娘得以留下來。當時大家都勸我娘喝藥把我打掉,然後再說一門親事,可是我娘堅持要把我生下了,為此她跟外祖父大吵一架還生了一場大病。”

徐悠兒的娘嫁給徐雲他爹的時候就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了,儘管嫁衣寬敞看不出來,但是熟悉內情的人都在暗暗恥笑新郎。

徐本海是一個老老實實的讀書人,因為家裡太窮沒有錢趕考,所以多年來也只落得一個秀才的名聲,為了生計在學堂裡做先生,人品自然也是十分可靠的。

徐秀才早在之前就知道徐悠兒她娘已經懷有身孕了,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娶了這個女子,他對徐悠兒也很好,沒過幾年之後還有了徐雲。

本來一家四口也算得上是和和美美,徐本海有了岳父家的支援也能夠繼續專心讀書趕考了,可惜世上有句話叫人言可畏。

縱使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年,好事兒的人仍舊不忘了時常把這事拿出來說一說,看他們一家人的時候也總是帶著譏諷的神色。

徐悠兒還好,畢竟是女孩子,大不了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裡躲個清閒。徐雲畢竟是男孩子,到了該讀書的年紀是要送到學堂裡的。

他剛去的第一天就哭著跑回來了,跟他爹孃哭訴學堂裡的小孩子都欺負他,說他以後再也不要去學堂裡上課了。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徐雲知道姐姐原來跟他不是一個爹,就是因為他娘懷著他姐姐的時候嫁給了他爹,所以他才淪為了全鎮人的笑柄,他討厭那些嘲笑他的人,也討厭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徐悠兒。

儘管這件事情徐悠兒都十分無辜,或者說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也不為過,但是沒有人覺得她受了什麼委屈,似乎她生下來就是一個錯誤。

她本來以為,就算大家現在總是說這件事情,但是這終究會過去的,時間最終會抹平一切的,總會發生新的事情來代替他們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只要他們一家人能夠繼續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她就心滿意足了。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心想事成,每天向神佛祈願的人那麼多,他們又怎麼可能有時間一個個的聽完呢?更別提他們家這種沒有什麼好貢品的信徒了。

儘管徐本海嘴上不說,但是誰都看得出來他的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他越來越經常夜不歸宿,一回家就動手打罵妻兒,怨恨在他心裡瘋狂地生根發芽,無法遏制,他甚至還時常猜疑她娘是不是在外邊有了其他人。

她娘可以忍受其他人的流言蜚語和白眼,但是卻無法承受最親近之人的猜疑和不信任,當初那個老實憨厚的書生已經不見了,現在這個整日裡酗酒打人的男人已經變得連他自己都不認識了。

於是故事的最後,她娘一根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只留下了剛剛十二歲的徐悠兒還有七歲的徐雲姐弟,每天留在空落落的屋子裡瑟瑟發抖。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一年,一直持續到某一次徐本海醉酒回來,對著徐悠兒又打又罵,徐雲想去拉一下父親,結果也同樣遭到了毒打,徐本海甚至還威脅他們說要把他們賣掉。

徐悠兒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她攥著一個空酒罐子,使勁地衝著徐本海砸了下去,然後也顧不上看看到底情況怎麼樣,拉著徐雲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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