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收買(1 / 1)
王承恩一聽崇禎皇帝這話,立馬就心領神會:“明白,老奴知道該怎麼做,您就放心吧,保證到時候既讓您手底下這群人滿意,又能節省開支。”
崇禎皇帝點了點頭:“你辦事朕向來是放心的。不過你要記住,待會出去的時候只能喊鄭將軍,你要是給朕喊錯了,當心朕要了你的腦袋。”
“老奴明白,不敢有任何差池。”
“明白就好,你先去吧。朕要是不在外面,他們也就能夠暢所欲言了,到時候就看你怎麼發揮了。”崇禎皇帝隨手拿了一本兵法翻看,示意王承恩先出去跟其他人“談條件”去,暫時不必管他。
王承恩自然是老老實實地領命退下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剛一退出去,崇禎皇帝臉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諷刺之意。
“如果他真的是個庸碌無為的小人,又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年時間連你都收買了,處處留心著替他說話。”就連從小看著著他長大的王承恩都是如此,那就更不要提本來就對他不滿意的其他大臣了,看來這個林沖比他想象中還用手斷了得。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加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放你離開,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的手段,讓你鋒芒過露了,崇禎皇帝掩蓋在面具下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當他把一本兵書大致的翻了幾頁然後在出去的時候,王承恩已經非常和諧的跟一群漢子們打成一片了。
雖然他是個閹人,但是身上卻少見的帶著幾許武林俠客的風範,舉手投足之間難免讓人心生幾次敬佩。特別是他還在簡單的幾個回合內就連敗了在場的幾個高手,更是贏得了一片讚美之聲。
看這架勢,再讓他們聊下去,很快就能到了稱兄道弟的階段了。為了防止王承恩把自己這些沒有腦子的傻兄弟們都給賣了,鄭成功適時地走了出來。
“聊什麼呢,說的這麼高興。”難得他的語氣也顯得溫和了,每一次他這麼溫和的時候,大家都會覺得鄭大哥還是原來的鄭大哥,只不過他現在考慮的事情多了,所以難免會嚴肅一點,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跟他們胡鬧了。
“老大,你還真別說,這皇帝還真是夠意思,你看看這拿出了多少東西。”那人一邊說一邊拿著幾張紙走到鄭成功面前,遞給他仔細看。
鄭成功大致掃了一眼,這王承恩果然不愧對他這個太監總管的名號,這些東西乍一看都是很拿得出手的,例如封地爵位,軍政大權,綾羅綢緞,香車美人。
但是現在的實際情況是各地都被藩王或者農民起義軍佔著,這地你說是你的有什麼用。
聖旨?這年頭誰還看聖旨說話啊,你想要地,行啊,自己打去。總不能自己這點人去給他把江山搶回來吧?鄭成功瞥了王承恩一眼,後者一臉心領神會。
再說這軍政大權,這人本來就是你自己的,現在要歸了別人,只是暫時給你管,這怎麼想都是你虧了吧?用你的人馬去充盈人家的部隊,也虧得這些傻帽們能樂成這樣。
雖然他的身份是一國之君,這麼看也的確是給他省下了,可是他現在的身份畢竟還是鄭成功,不能完全任由王承恩這樣哄騙自己這些傻弟弟們。
“王總管,你們這些承諾是好的,只不過…光有這些許諾似乎還太空泛了些,不如我們來點實際的。”
“那依鄭將軍之間,這應該怎麼改呢?”
鄭成功指了指條款上的某一處:“這裡,最起碼要翻個番吧?”他指的那個地方是黃金一千兩,這要是翻一翻,可就是兩千兩了。
倒不是說這一千兩有多麼大,主要是他這裡的人多,如果每個人都這樣翻一翻,那將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王承恩臉色一變:“這個要求可真是有點過分了,再者說,這麼大的數額我一個人可是做不了主的,就算現在我給你們翻個番,到時候回去了人家不承認,那不也是白說嗎?”
其他一眾人看著鄭成功輕描淡寫地就說要把那個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天文數字的數額再翻一番,全都露出了歎為觀止的驚訝之情。真不愧是他們的老大,見識就是廣,這數字對人家來說都根本不算什麼。
他們是不知道他們所謂的這個老大以前是幹什麼的,現在這個天文數字對他來說還真是不算什麼,御筆一批,比這大的數字都多了去了。
王承恩做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兩個人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選了一個看起來折中的數字,每個人再加五百兩,一共是一千五百兩。
另外在一些綢緞珠寶,玉器馬匹上也做了相應的改動,鄭成功看起來無疑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給他們爭取了更多的好處。這下子他在眾人心裡的形象,變得比以前更高大了,也更加令人信服了。
唯一一個沒有露出真正高興表情的,大概就是曹猛了,這傢伙自從施琅走後日子就變得不太好過了。倒不是說其他人排擠他,而是他自己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從這件事情之後,誰都不願意跟他太過於親近的來往了。
雖然他平時一直表現出一副和善又好接近的面孔,但是按照大家的觀察來看,似乎是跟他走的近的人,最後總都會倒黴的。就算還沒有人往是他故意為之那方面去想,但是出於自覺,似乎所有人都跟他保持著距離。
除了這個,最重要的當然就是鄭成功對他的意見變得比以往更大了,常常會因為一些小事責怪他不說。更加令人害怕的是,他時常發現鄭成功用一種陰鷙的目光瞪著他,讓他總有一種自己下一刻就會被撕成碎片的錯覺。
也正是因為他這種直覺和危機感,他才能比別人更加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是鄭成功!這一次使臣的到來,或許能說明某些問題。他為什麼一定要到南京城來,又為什麼要跟朝廷派來的使者單獨去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