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我要留下(1 / 1)
惠王心裡一直在暗罵晦氣,之前跟那小崽子在一起的時候一直被他針對打壓,隔三差五就拿自己可能聯通了別人背叛瑞王這件事來冷嘲熱諷。
現在好不容易跟他分裂,站到了淮王這一邊,而且陛下看似也是有意拉攏他的。本來這對他來說是個極為有利的局勢,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跟皇帝溝通,人就已經打到了南京城下。
不但打過來了,而且還被這個不知道叫什麼的鬼陣法好一通教訓,損兵折將不知道搭進去了多少人力財力,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
現在唯一能求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能夠安然無恙的回到老家。就這點小小的要求,還要看皇帝的臉色行事,他心裡能不憋屈嗎?
“一致對外?有意思,你們不說朕還真是忘了,咱們可是一家人啊,怎麼能為了爭奪一個位置就鬧得雞飛狗跳血流成河呢是不是?”林沖站起來踱著步。
“是是是,您說的對,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惠王趕緊搭腔。
“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既然你們也說了咱們都是一家人,那咱們就不但是君臣,更是家長和其他成員的關係。朕有責任督促你們不要走上邪門歪道,現在有人犯了錯,自然是要接受懲罰的,你們沒有意見吧?”
惠王被他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接受吧,那豈不就是任人宰割,要說不接受吧,就是推翻了自己剛才所承認的一家人的言論。既然你跟人家不是一家人,那人家指不定要怎麼對你呢?
所以就算心裡再怎麼不情願,他也只好硬著頭皮承認:“那當然是了,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要怎麼罰當然都是全憑您說了算。”
“你們也都知道,朕不是一個狠心的人,既然你們已經知道自己做錯了,那我也不會不給你們留活路。這樣吧,你們可以回去,但是路途遙遠,為了減輕你們回去的負擔,就把那些火器彈藥統統留下吧,還有那些穿在身上看起來就顯得笨重的鎧甲,都不要帶回去了。輕裝上陣才能更快的抵達家園,你們說對不對?”林沖笑眯眯地跟下面的人商量。
惠王心說這不還是明目張膽的搶嗎?不但要搶,還要找一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藉口,把東西全部都扣下,還成了替他們著想!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事情!
但是在心裡想歸想,該說的話還是一句都不能差,既然人家都說了是替他們考慮為他們著想,那自然是要謝主隆恩的。
“陛下考慮的周到,臣萬分感激。”惠王說著口不對心的話,還深深的行了一個大禮。
林沖才不管他心裡是怎麼想的,能多留下一大批火器彈藥,還有製作精良的盔甲,對他來說當然是一筆意外之財,現在有人送上門來讓他隨便宰,這個面子他要是都不給那豈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惠王交完了東西,就可以領著他的人離開了。至於淮王,林沖打算把他留下再仔細問一問京城的詳細情況,至於這個衡王嘛,他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置。
結果這個等著被處置的人自己先開口了:“我要留下,我不走!”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林沖也不例外,他做了一個掏耳朵的動作,然後又重新看著剛才說話的少年:“朕該不是上了年紀聽岔了吧,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您沒有聽錯,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我說我要留下,我不走。”
林沖樂了,沒想到這古代的小孩兒都這麼有性格,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相當的有想法。
“你想留下幹什麼?難道是你不服還想繼續打?真要是這樣的話木頭他們是很願意配合你的。”
衡王不知道木頭是誰,當然他現在也沒有興趣知道:“不必了,這陣法我破不了,輸的心服口服。我留下並不是為了跟您作對,相反,我願意助您一臂之力。”
“你要留下助朕一臂之力,那你倒是說說你留下能幹什麼?”林沖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口出狂言的倔強少年。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衡王之所以想要留下絕對跟瑞王的死脫不了關係,雖然早就聽說這兩個人親如兄弟,但是林沖還是覺得挺吃驚的。
“現在既然解決了藩王之亂,那麼您下一步肯定就打算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些滿人了吧,我可以留下幫你一起對付他們,當然還有周王同樣也是不能放過的,就當我是想要留下將功折罪好了。”
“你覺得我想要對付滿人?這一點你又是從哪裡知道的?”林沖發現好像所有人都比他的情報要來得更準確和及時,這個發現讓他有點不高興。
“在臣離開京城的時候,就聽說了周王已經密謀和大清聯合,之前一直沒有離開京城周圍的滿人現在已經蠢蠢欲動,說不定他們的目標也正是南京。”淮王雖然說是猜測,但是從他的語氣裡不難聽出肯定。
淮王當然也不打算回去,可是跟衡王不同,他可不打算跟這個笑面虎一樣的皇帝一起共事,說不定哪天就把自己搭進去了,等他收拾完周王,說不準下一個就會輪到誰了。
他這點小心思,林沖又何嘗不知道呢,不過既然他不說,林沖也就默契的不提起,反正不管讓他在哪,制衡的作用都一樣能起到,他也不想把這個陰沉不定的炸彈留在身邊。
除了他們幾個之外,還有一個傻乎乎的搞不清楚什麼情況的益王。他其實從頭到尾除了一直在後面跟著之外,什麼都沒做過,他手底下的人也都跟他一樣,有點傻乎乎的。
不過也正是多虧了這一點,益王手下的損失也是最小的。現在跟其他人一起站在林沖面前,他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被家長當面抓住的小孩子一樣。
林沖也不說話,視線就那麼沉默的在他們幾個人之前來回打轉,似乎是在認真的思考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