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作出選擇(1 / 1)
都怪自己這一次拖的太久了,也的確是小看了這個林沖。當初原本以為他能活下來就不容易了,沒想到他不但活下來了,還培植起了自己的勢力。
現在他在明自己在暗,雙方都已經熟知了彼此的身份,他卻不能貿貿然的把他公之於眾。不管自己做了什麼,表面上自己還是大明的功臣,他不能沒有理由就翻臉不認人。
林沖現在的確是找不到那個理由,不論是他自己的火鍋店還是魏長清的店,就算是有人上門來找事,他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跟自己有關係,就算他想到了也沒有任何證據。
有了錢謙益和那些老臣們的加入,自己在朝堂之上就能更加的如魚得水,相信很快就能收拾了林沖這個毛頭小子。
魏長清去見過了鄭英之後也感覺很奇怪,按理說他只是一個商人,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大的動靜,把事情鬧大了對他的生意也會有影響。
如果他身後的人最終的目的是林沖的話,那麼他們就一定不會就此罷手,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呢?
錢謙益在家裡翻來覆去的想了兩天之後,最終還是作出了妥協。自己這輩子的確是可以就這麼著了,可是自己的兒子孫子呢,總不能讓他們年紀小小的以後也要看著別人的臉色行事。
就算不為他自己考慮,他也要為這麼大的一個家族來考慮啊。所以在糾結了兩天之後,他還是決定去找鄭成功好好談一談。
他以為殺了一個僕人這種小事,憑他自己完全可以瞞天過海不讓任何人知道,但是發生在這府裡的一舉一動,又怎麼能瞞得過府裡的女主人呢?
柳如是早就察覺到了錢謙益這幾天的不對勁,再加上之前那個小男孩兒的死她一直都心裡不舒服。忍了幾天之後終於還是找去了,她得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跟陳圓圓和董小宛一樣,柳如是也是赫赫有名的“秦淮八豔”之一,比起陳圓圓的驚豔和董小宛的冷傲,柳如是天生就多了一副善解人意的菩薩心腸。
以前她就常常拿自己的銀子去偷偷幫助江邊上那些流浪的乞丐們,常常把那些客人們還沒動過多少的酒菜打包送給他們,冬天的時候也找一些舊衣服給他們送去。
所以在她年紀還不大的時候,她的好名聲已經傳遍了秦淮一帶。或許那些有錢有勢的富戶們還不清楚柳如是到底是誰,但是常年住在江邊的貧苦百姓們都知道畫舫裡有一個活菩薩,不僅心地善良,人更是長得俊俏。
所以那時候大家常常都在感慨,誰以後若是能娶到柳姑娘這樣的女子,那才真是三生有幸,祖上積了天大的功德。
最後柳如是嫁給錢謙益的時候,可是傷了一片士子們的心。不少人都想著以後功成名就,就來娶柳姑娘回家呢,沒想到讓一個年紀鬍子一大把的老頭子給捷足先登了。
林沖也曾經對這段看起來極為不般配的婚姻唏噓不已,感慨說這年頭好白菜都讓豬拱了,真是可惜,可惜!
他說這話的時候袁清芳就在他旁邊,聽見他這個比喻覺得很有意思:“那你倒是說說看,誰是好白菜?”
“當然是那些長得又好品德又好的女子,當然啦,清兒你絕對是一棵絕頂的好白菜,你不但長得傾國傾城品貌雙全,更重要的是你還武功天下第一,所以他們比起你當然都還差了一大截啦。”林沖這話說的順溜,幾乎是張口就來。
袁清芳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微微紅了臉:“我是在跟你說正事,你又開始貧嘴。那你說怎麼才能算得上是好白菜?長得有多漂亮才算長得好,品質品質有多高尚才能算是品德好?”
林沖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法回答她這麼深奧的問題,這好像已經涉及到了哲學上的相對論了。
“長得好,品質好都是人們自己心裡對事物的評價標準,評價的基礎當然就是你自己的心了。假如你不曾去過五嶽,那麼或許門口的土丘在你看來都算得上是山了,這也是一樣的道理。”林沖解釋。
柳如是找到錢謙益的時候他已經連著在書房裡轉悠了一上午了,柳如是掃了一眼桌子上鋪的滿滿的,但是卻一個字都沒寫的宣紙,還有墨已經幹掉的筆和硯,心中瞭然。
“大人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不如說出來看看妾身是否能為你分憂?”沒有人知道柳如是當初為什麼選擇嫁給了年紀幾乎可以當她爹的錢謙益。大多數人都覺得她只是貪慕虛榮,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
有些認識她瞭解她的人知道柳如是不是這樣的人,就猜或許她是遇到了什麼不能說的困境,不得已才做出如此選擇。
錢謙益當初剛開始知道柳如是願意嫁給自己的時候也很興奮,他那個時候四十多歲,雖然比柳如是大了一輪還不止,但是心裡覺得自己未來不可限量,所以自詡甚高。
他從來沒有覺得柳如是跟著他受到了委屈,不論在衣食住行大事小事上,他事事都尊重柳如是的意見,有什麼也會說出來跟她一起分享。
這麼多年來儘管一直都不被別人看好,但是他們其實過得真的挺好。可是到了現在,他反而變得比以前畏畏縮縮了。有什麼話都不敢直接說出來,生怕一句話就會惹得天子動怒,這不是他原來想要的樣子。
錢謙益看著柳如是眼中的擔憂,溫柔地拉起了她的手:“夫人放心,只是最近有一點小事困擾了我幾天罷了,如今問題已經解決了。這麼點小事,夫人就不要跟著操心了。”
他不想說,柳如是自然也不會逼他說:“既然如此,那妾身就不多問了。只是前兩天的那個孩子,他又是犯了什麼錯呢?”
錢謙益其實早就知道如果讓柳如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她一定會忍不住來問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因此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並且讓府裡上下的人都同一了口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