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1 / 1）
\t“對待沒有人性的外族侵略者，何須至此?”
白髮老爺爺一口氣說完一連串的話，然後安靜下來等待莊維的答覆。
莊維緩緩地轉過臉，直面著白髮老爺爺，冷峻的神色忍不住柔和了許多。
白髮老爺爺身為一個普通人老者，沒有什麼知識見地，不懂莊維做事兒的深意他是很能理解的。
畢竟從他的佈滿破損補丁的衣著，和卑微的氣質上來看，很容易就能判斷出。
這是一位，生活在海石城社會最底層的老者。
也許在出雲國的野蠻人來襲之前，他還在為了活下去而摸爬滾打......
看到白髮老爺爺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莊維就知道他怕是誤會自己了。
莊維一邊醞釀著接下來要說的語言，一邊從天空落下到白髮老爺爺身前。
醞釀完語言之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道：
“老先生你請稍安勿躁，且聽我慢慢給你們道來緣由。”
看到莊維沒有一絲的架子，還如此的接地氣，白髮老爺爺有些誠惶誠恐。
“神仙大人，您......”
“好了老先生，請聽我說。”
身上一塵不染的莊維，也不嫌棄渾身血汙，髒兮兮的白髮老爺爺。
伸出一雙手扶住了白髮老爺爺，令他無論如何都無法跪下去。
“在場的諸位兄弟姐妹，父老鄉親們，也請聽我說。”
“我知道你們當中的一部分人，對我的所作所為有些不解和疑惑，現在我就來給你們解惑解疑。”
“不敢不敢，我們怎麼敢去質疑神仙大人，您的每一個動作都有您的深意蘊含其中。”
說著說著，一大.波的人群準備跪下請罪，但是被莊維釋放出來的氣勢威壓給壓制得一動不能動。
“不許跪下！我說過了，身為天明人，你們應該都是驕傲自豪的，你們的脊樑骨應該是直直的！”
“莫非，你們覺得，你們自己都不是天明人了？”
莊維這一波靈魂反問激將法，直接就讓那些想要跪下的海石城倖存者，把腰桿挺得比直線還直。
還紛紛把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不不，瞧神仙大人您說的，我們絕對是百分之純天然，土生土長的天明人吶！”
“這個我們這些平頭小百姓可不敢亂講的。”
“對啊對啊，我們都是驕傲的，自豪的，腰桿會一直直挺挺的天明皇朝海石城人！”
看著倖存者他們恢復了些許的活力，莊維欣慰地微微點了點頭。
“那以後你們，還會不會隨隨便便見人就跪下？”
“不會了不會了，以後我們就跪天跪地跪父母，和跪神仙大人，別的啥玩意兒一律不跪！”
“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原本以為他們真的都懂了自己的意思，再乍一聽，莊維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點兒。
“嗯？？？跪天跪地跪父母是對的，跪拜我就算了。”
“我可不是什麼神仙大人，我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人類。”
“這我們都已經知道了，神仙大人您是人類，您的名字叫莊維，是天元宗的執法長老。”
“知道了就好，下次不要再叫我神仙大人了，就叫我莊維，或者是長老大人，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神仙大人。”
“神仙大人，我們懂了。”
“下次不會再犯了，神仙大人。”
“......”
拗不過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莊維只能放棄，接著說他前面想說的話。
白髮老爺爺還在目光幽幽地盯著他不放，靜靜地等莊維解釋......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看到海岸線邊邊的那個小土堆了沒有？”
“那些遠渡重洋，不遠萬里前來海石城的出雲國矮猴子侵略者們，他們的靈魂會生生世世地被鎮壓在坑洞裡面！”
“每時每刻，都會受到最為殘忍的折磨！”
“只要坑洞不被挖開，這種折磨就會永遠延續下去！”
莊維還沒有把話完全說完，白髮老爺爺就激動地緊緊握住了莊維的一隻手。
“好啊好啊，這個好啊！神仙大人，幹得漂亮啊！”
“出雲國的野蠻人，就該要被人這樣對待才對！”
\t白髮老爺爺簡直是替在場的所有人道出了心聲，引起了眾人的贊同和附和。
明明莊維說的那些話，落在一些君王境的修煉者耳朵裡，也是幾乎無法置信的。
但是海石城的人民，就是把莊維說的每一句話都當成至理，對他深信不疑。
“讓那些野蠻人矮猴子，來得了回不去，就算是靈魂也一樣！”
“讓他們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獄，生生世世被海石城鎮壓在低下懺悔！”
“啊啊啊，好解氣啊！神仙大人！”
白髮老爺爺興奮了一會兒，一股對莊維的濃濃愧疚感油然而生。
“對不起神仙大人，之前老頭子我還不明事理地偷偷腹誹你，覺得你仁慈錯了物件......”
說著說著，白髮老爺爺忍不住淚流滿意，像個小孩子一樣嗚嗚地哭泣了起來。
“老人家，你可別哭了，現場就要數你的歲數最大了，要讓那些年輕人怎麼看你？”
莊維輕輕地拍了拍白髮老爺爺的後背，動用了絲絲稀釋過的青龍靈氣幫他順了順氣。
對於這些慘遭飛來橫禍的海石城倖存者們，莊維是打從心裡極為心疼他們的。
過了這麼久，海石城市區裡傳出來的血腥氣，還是濃郁到化不開的程度。
莊維現在腳下的這一片遠離海石城市區的戰場，已經死了足足十幾萬只矮猴子，血腥氣息都遠遠比不及海石城市區。
不用去親眼確認看看，都能一清二楚裡面的場景是多麼慘絕人寰！
“嗯嗯，神仙大人說的對極了，老頭子我這就不哭這就不哭。”
白髮老爺爺似乎覺得莊維說的很有道理，連忙收住了自己的淚水和哭腔。
莊維則是輕輕清了清嗓子，繼續開口道：
“我這個人不怎麼會去安慰別人，我也知道現在什麼樣的言語都太過蒼白無力。”
“不過有些話我還是想說出來。”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海石城還在，你們就是海石城僅剩的最後希望和延續。”
“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地愛惜自己的性命，連著那些不幸罹難的無辜民眾的份兒，更好地活下去！”
聽到這裡，不少那些原先身懷死亡之志的人，包括白髮老爺爺他們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可都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一切都完犢子了，血海深仇也已經得以報，他們就沒有活下去的慾望了。
\t莊維覺得自己的話，似乎根本就沒有讓他們聽進耳朵裡。
不知為何，莊維忽然就想起了，庇佑自己安全無憂長大，藍水星上的母親國。
嗯，還有一個一點兒都沒有擔當的鄰居仇敵國家，和他們大部分民眾的醜惡嘴臉。
他們不僅不願意承認歷史，甚至還在明目張膽地瘋狂篡改歷史。
不到一百年的時間而已，那個膏藥國裡的人，都不知道真實歷史是啥了。
他們的子子孫孫，輩輩都有人會跳出來，使勁兒給自己國家洗白。
表面上一副文質彬彬的禮貌樣子，實際上背地裡乾的都是些雞鳴狗盜的事兒。
一旦出了什麼引起民憤的國際大事件，就只會鞠躬說抱歉，然後該怎麼幹就繼續怎麼幹......
走神想到這裡，莊維猛然回過神來。
原來是天明皇朝的藩屬國出雲國，實在是太像那個無恥的膏藥國，這才讓自己的代入感這麼強！I
“咳咳......”
“刻骨銘心的過往歷史，總是需要有人去銘記和傳承的。”
“如果過了一段很長很長的時間之後，住在海的對岸的出雲國人，他們大部人的人都不承認海石城最近這兩天發生的慘案，該當如何呢？”
“甚至，他們還會篡改歷史，把他們樹立成正義的一方。”
“到了那個時候，海石城要是沒有傳承好這些歷史，怎麼去跟那些小人對質痛打他們的臉？”
“所以說，你們每一個人，都不應該放棄生的希望！”
“好好活下去，好好地把這些絕對不能被遺忘的歷史傳遞給下一輩，不要叫子子孫孫給遺忘了才是！”
“而不是隻會去逃避，只會想著讓自己從痛苦的記憶裡解脫。”
莊維形容的未來場景，給海石城的倖存者們非常強的代入感。
不少人都握緊了雙拳，開始罵罵咧咧個不停。
那些原本內心絕望，心存死志的人，眼裡終於燃起了熊熊燃燒的怒火。
太氣人了，實在是太氣人了！看把人給氣得，一點都不再想自殺求解脫的事兒了。
他們要把這一段如同夢魘地獄一般的記憶，牢牢記住，寫在書上。
不把海石城的下一輩人教好，教得他們能夠對此事兒記得倒背如流，決不罷休！
\t看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有著濃濃生氣，莊維覺得總算是沒有白費自己那麼多，不要錢的口水。
“神仙大人，多謝您的開導！”
隨著第一個人對莊維彎腰鞠躬，沒過一會兒莊維就收到了大幾萬個的鞠躬敬禮。
白髮老爺爺再次拉起莊維的一隻手，緊緊握著。
“老頭子我雖然也沒有多少年的活頭了，但是老頭子想要看守那個鎮壓鬼子的小山堆！”
“請神仙大人成全！”
“鬼子?嗯嗯，老先生，你儘可以隨心所欲。”
莊維微微抬起了另外的一隻手，手指微微彈了一下。
一道青龍靈氣，就以肉眼凡胎捕捉不到的速度，飛快沒入白髮老爺爺的身體裡。
就衝你說的“鬼子”兩個字，老先生你就至少還得堅持著再活個九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