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父慈子孝(1 / 1)
那個時候兢兢業業地治理保衛捷陽城的城主府,會逐漸變化成現在這個樣子。
或許再過個幾年的時間,一整個捷陽城都怕是可以稱呼其為城主府了。
任誰也不會想到。
那麼憂國憂民,一心為了治理好捷陽城而操心寥落的城主洪世賢。
會在今日變成了一個貪得無厭,胃口無限大的大資本家。
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許以前洪世賢愛國愛民的模樣,就是根據情勢所迫而不得不裝出來的樣子。
聽到莊維毫不留情也不掩飾的挖苦,洪世賢顯得更是尷尬,只能強行打著哈哈,試圖把這個話題給矇混過去。
他們父子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爭取到莊維這位天元宗話事人的原諒,從而保全自己和城主府。
“莊維長老您說得是您說的是,這幾年咱們天明皇朝到處都是民不聊生的景象,很多捷陽城裡的住民,因為吃不起飯,就把自己家的房子給賣了出去,為的就是能夠吃上一口飽飯......”
莊維不緊不慢地把一輩清甜的茶水給喝完了,這才慢悠悠地陰陽怪氣道:
“聽城主大人這麼一說,那你的意思就是,大傢伙們都沒有飯可以吃了,就你們城主府裡有,然後就把自己家居住了好幾十年的屋子販賣給城主府?”
洪世賢不知道莊維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是現在形勢比人強,由不得他不低頭。
他只能是順著莊維話裡的意思,訕訕地點了點頭,“是啊是啊,沒錯的莊維長老。”
“我們城主府掌管著捷陽城裡生活著的萬民,自然是不能坐視城池裡的人民群眾活生生地餓死。”
“所以一番救治百姓的商業活動運作之下,城主府就擴建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竟然還敢嘴硬?!
莊維看向洪世賢的犀利雙眼忍不住微微一眯,修長白皙而且指節分明的手指,有規律地輕輕在石桌上敲擊著。
而洪世賢和洪輝宏,則是畏懼莊維威嚴嚴肅的眼神,躲閃著自己的視線,不敢跟莊維對上。
“哦?洪世賢城主,你說的你們城主府裡有很多糧食食物是吧?”
“那我可就要好好地詢問一下你了,你們城主府我記得是不從事農業生產活動,還有養殖業捕獵活動的吧?那麼你們是哪裡來的那麼充足的食物資源儲備,而且還可以拿來置換普通老百姓的房屋土地?”
“是啊是啊,不對不對。”洪世賢先是木訥地點了點頭,然後察覺到莊維話裡頭的不對勁兒,猛地瘋狂搖著大馬臉。
“我們城主府......對了,我們城主府有向捷陽城裡居住著的人民百姓收取賦稅啥的,自然是有著數量不少的糧食儲備。”
洪輝宏弱弱地插上了一句,“其實我們城主府裡面,還是擁有著數目龐大的良田的......”
\t俗話說得好,少說多做,多說多錯。
洪世賢連忙是“咣嘰咣嘰”地給了自己家兒子好幾個爆頭,止住了他的話頭。
“倒黴孩子,你說啥呢你,莊維長老是什麼人,人家可是修為深不見底,手段神鬼莫測的超級大人物!如今的捷陽城,整個都在莊維長老的掌控之下,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閉上你的臭嘴吧你!”
“哦...”洪輝宏委屈巴巴地開口說道。
而在這個時候,莊維猛地一拍身前的石桌,發出了一聲“啪”,還有石桌炸裂的音爆之聲。
隨後,那隻精緻而又精美異常的石桌,就化成了一大堆細膩小顆粒的粉塵。
飄飄灑灑地落到了洪世賢和洪輝宏這對父子的身上,然而莊維卻是渾身上下都一塵不染的。
\t這可把這對父子給嚇了一個淒涼和一個激靈!
超級昂貴的工藝石桌子,堅固耐用,竟然就這樣被莊維輕飄飄的一巴掌給拍成了漫天的麵粉。
要是,那一巴掌,落在他們父子倆的身上,是不是可以直接把他們給拍成兩攤肉醬?
一想到這裡,洪世賢和洪輝宏忍不住不約而同地原地跪下,瘋狂地給莊維用力磕著頭。
一邊還在給莊維瘋狂地認錯,只求能夠獲得莊維的從輕處罰,能夠把父子倆的小命給......
不對,是把他洪世賢這位當父親的小命兒給保住了就行了!
就算是讓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只要不是去死或者是廢掉他的一身修為的代價,他統統都能夠接受。
畢竟洪世賢他也是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兒的,背刺天元宗,做了錯事兒就要挨罰。
這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要是莊維這一次不給他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懲罰和教訓,他反倒是會在以後的日子裡惴惴不安到不得一刻的安生。
兒子什麼的小命兒,那可就不值錢了。
\t他們城主府洪家,兒子可是有著好多個的。
多了洪輝宏這一個沒有什麼出息,只會淨出餿主意和思考鬼點子的狗兒子,也不多。
少了這麼一位吃喝拉撒**賭博的兒子,似乎也並不少。
所以,洪輝宏這個倒黴孩子,對他們城主府根本就可以是若有若無的存在好吧!
最重要的事情是,他洪世賢不缺兒子。
他的年紀還相當年輕,心力充沛,只要他願意的話兒,他還可把他內院裡新收入門的小老婆都搞大肚子。
那麼多個女人在,完全不用擔心生不出兒子來。
思索到了這些門門道道,洪世賢直接就是靈機一動,一動再動動,開始無情地把自己的寶貝兒子給賣出去的行動。
“哎呀,莊維長老,你有所不知道啊!”
莊維倒是還想要看看,洪世賢這個傢伙還有什麼有營養的話要講。
便是又悠哉悠哉地給自己手動燙開了一壺茶水,“哦?我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多了去了呢。”
“就像我如果沒有來你們捷陽城城主府,根本就不知道,一位城池的城主大人,還可以在自己家裡,藏著幾十上百個夫人,請問洪城主,你是一頭種馬嗎?”
莊維這一句話,倒是讓洪世賢有點老臉通紅。
不過他既然決定了要把反叛天元宗的罪責都推到自己的兒子洪輝宏的頭上,那也就只能咬著牙繼續貫徹到底了。
況且,真的一手挑起背刺天元宗,然後投靠向閻羅殿的計劃的人,也確確實實是洪輝宏。
他洪世賢英明神武大義滅親。
絕對不會輕易地冤枉任何一個好人,更不會隨隨便便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t就算那個壞人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也絕對不會老糊塗去包庇他!
洪世賢仍舊是低著頭,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兒:
“莊維長老,種馬是個什麼意思,哎呀那個不重要。我想說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誰才是此次背叛天元宗的最主要罪魁禍首!”
聽到自己的父親忽然變得那麼信誓旦旦,說話的語氣也是十足的氣勢高昂。
洪輝宏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張原本就已經無比難看的嘴臉,霎時間變得更加的難看不已,難看到無以復加。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
洪世賢知道洪輝宏的秉性,洪輝宏自然也是瞭解洪世賢的思想思考模式。
不出意外的話兒,他那個便宜垃圾老爹,這是要開始甩大鍋了。
而且,非常有可能,要把那個大黑鍋拋給跟閻羅殿成功搭上線的最大功臣。
\t洪輝宏當然是清楚得很,他自己就是此次事件裡的最大功臣!
他的年紀還不是那麼大,想事情自然是沒有他的父親洪世賢那麼通透,也不知道閻羅殿的那些大佬們都被莊維給一頓收拾了。
洪輝宏根本就不相信,不相信閻羅殿的那些超級大佬修煉者,比如說羅志祥長老他們會戰不過莊維和天元宗裡的那些修煉者。
或許,他們只是遇到了其他的麻煩事情先去忙了。
還沒有來得及顧得上,把莊維這個得意忘形的裝逼犯給一併收拾了而已。
他洪輝宏,只要能夠做到暫時在莊維的手下保住小命兒。
等到閻羅殿裡的羅志祥長老,還有其他人騰出了手來之後,他洪輝宏就能夠獲救了!
他可是得到了羅志祥長老的承諾,在未來是要加入閻羅殿當天龍人的。
閻羅殿的修煉者們,絕對應該可能是沒有理由會放棄他這位天賦優秀,會來事兒的新晉宗門弟子的。
果不其然,不出洪輝宏剛剛的意料,他那忽然出現的不祥的預感果然是成真了。
洪世賢開始向莊維痛述起他洪輝宏犯下的過錯,還有死命地把一些該有的和莫須有的罪名,給套到他的身上。
最過分的事情是。
一旦是涉及到了他們父子倆一起幹的壞事兒,洪世賢這個狗父親就開始了避重就輕。
還有意無意地要把自己從捷陽城城主府的事件旋渦裡摘出去,讓做兒子的去把所有的罪責給抗下。
用轉移話題,選擇性說出損人利己避重就輕的話語,來達到混淆其他人視聽的方式。
果然真不愧是他洪輝宏的狗父親的手段!
都說了虎毒不食子。
但是這樣看來,他們的捷陽城城主府裡,居住著一頭比老虎還要有毒個千倍萬倍的不明生物吶!
不過,洪世賢的推卸責任出去的行為,還是讓洪輝宏感覺到心痛極了和心灰意冷。
他還以為,洪世賢一直以來都是他的榮耀,他也是洪成豬的驕傲,城主父子父慈子孝。
看來,還是父子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是洪世賢那個苟東西先不仁的,那就不要怪他洪輝宏不義了!
他們父子之間知根知底,洪世賢知道洪輝宏有多少的黑料,那麼洪輝宏知道的城主黑料,只會只多不少!
於是乎,接下來的時間,就變成了洪世賢和洪輝宏互相爆出對方黑料的表演。
這對父子倆,互相指著對方大吼大叫,搞得面紅耳赤的,場面一度變得非常難看。
就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和大聲對著罵街的潑婦一樣兒。
\t說的激烈刺激的地方,洪世賢甚至都想要當著莊維的面,活生生地把洪輝宏給生劈了!
好傢伙!他麼的直呼好傢伙!
洪世賢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的黑料有那麼多。
而且那些黑料,還都不是捕風捉影,隨意編撰出來的。
說出來之後,洪世賢幾乎都有著不深不淺的印象。
彷彿他像是沒有幹,但是卻又像是幹了。
萬萬沒有想到,他那個賊頭賊腦的小兒子,竟然比他自己還要了解他自己的為人秉性。
這樣看來。
哪怕是這一次莊維和天元宗沒有把洪輝宏給幹掉,洪世賢也是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留不得了!
“得了得了得了,吵死了吵死了,都統統給我住口先!”
莊維此時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意念一動,籠罩在捷陽城上空的大法陣再次運轉起來。
洪世賢和洪輝宏,再一次倒地不起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就跟一個王八似的。
不過這一次,他們就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因為莊維都快要被他們父子倆的嘰嘰喳喳給吵聾了。
莊維他想都沒有想到。
洪世賢和洪輝宏這對戲精父子,竟然兩個人就能夠營造出一副菜市場鬧哄哄的場面出來。
莊維更沒有想到,這對城主父子,竟然在這幾年捷陽城城主府一家獨大的情況下,幹出了數都數不完,說都說不盡的壞事兒。
那些罪責累加起來,粗略地按照天明朝廷規定的律法來計算一下,都已經不知道可以讓他們這對父子處死個多少次了!
最沒有想到的事情,還要屬洪輝宏和洪世賢互相想要致對方於死地的爆黑料。
這對父慈子孝的父子倆,真的是使盡了渾身的解數,要把對方的罪名堆積到罪無可赦的地步。
不由得,讓莊維想到了現任平海王諸葛勇,還有他那早就已經“逝去”了的上任平海王諸葛良之間的恩恩怨怨和愛恨情仇。
“終於來了是麼......”
莊維微微抬起了下巴,看向了什麼都沒有的灰白色院牆。
“消遣時間的活動,就到此為止了。”
莊維迴轉小腦袋瓜子,低頭睥睨了洪世賢和洪輝宏一眼:
“你們這對父子,我不會親自對你們出手或者是給你們斷罪,捷陽城的人民群眾才有這個權利。”
“你們兩個,就等著捷陽城人民群眾的審判吧,我累了。”
洪世賢和洪輝宏他們不知道莊維的思想,也不知道莊維的為人。
還以為自己攤上的最大事情,就是背刺天元宗。
只是在莊維的心裡,並不是這樣認為的。
背刺天元宗的事件,實際上並沒有對天元宗造成太大的實際性損失。
好好地運作疏通一番,或許並不會為他們帶來滅頂之災難。
畢竟天元宗裡的人,也都不是什麼魔鬼嘛,不會隨隨便便地就要別人的小命兒。
而洪輝宏和洪世賢對捷陽城犯下的罪孽,則是多到數都數不來......
這個時候,有一位城主府的守衛,吭哧吭哧地跑進了莊維他們現在的小別院院子。
他進入了院子之後,看都不看昔日的大領導和小領導一眼,徑直一路小跑到莊維的面前單膝跪下。
“報告長老大人,閻羅殿的修煉者們已經集結完畢了,為首的第一帶隊長老羅志祥正在城主府外面求見!”
莊維對著前來報告的守衛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對了,去吧他們給帶去那個大廳堂裡面吧,辛苦了。”
\t守衛一聽到莊維這麼客氣的說話,頓時就是非常地受寵若驚,連忙點頭哈腰唯唯諾諾地退下去繼續傳令了。
莊維連忙深呼吸了幾下,調整了一下被洪世賢和洪輝宏爆出來的一**黑料給攪亂的心情和情緒。
果然,人與人之間的情緒,是會傳遞和傳染的。
不過既然決定了要把捷陽城裡的事情,交由他們自己捷陽人去解決掉,莊維便不會再主動對城主洪家出手。
至於是其他什麼哪裡的人要報仇對付城主府,那就不是莊維所關心的事情了。
“哎呀,果然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雕樑畫棟女人香,人間孤魂四方飄。”
莊維搖了搖頭,一個閃身就在原地消失惡劣蹤影。
等到他再次在人群的視線裡出現的時候,莊維便是已經出現在了大廳堂裡了。
白佛和肖長生已經被白聖依給救走了,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玩耍了。
現場就只剩下城主府裡的所有閻羅殿宗門弟子,被捆綁成了粽子一樣,堆積在了一個角落裡期期艾艾。
任若菱看樣子還沒有把江一峰折磨死的活動進行到完,剩下白聖依還待在大廳堂裡,一副等著什麼人的模樣。
見到莊維一出現,白聖依霎時間就是雙眼眼神一亮。
蓮步輕移,款款秀秀地跑到莊維的身邊。
剛剛她們大家夥兒都是被莊維給在最關鍵的時候救下來的,都還沒有來得及向莊維說上話兒,也沒有跟莊維好好地道謝過一番。
莊維就火急火燎地拎起城主父子,一溜煙地消失了,根本就不給她們糾纏不清的機會。
要知道,莊維曾經就在天元宗裡吃過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