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族人劍德(1 / 1)
兩人比劍收場,武烽的點到即止,晏慄的自知之明,這兩個年齡差距甚大的劍手,武烽覺得這位侍奉官劍手,相比浩瀚天下的一些劍手,更有武德,晏慄覺得武烽年紀輕輕便是有如此氣度,實在難得。
此時整個晏氏家族的營帳之中,二人的比劍更是點燃今夜的氣氛,雖說雪域之地的漫天飄雪,可是在這些好武的雪靈族人,見到了一場,劍手之間的比劍,燃起了各自心中的熱血,沸騰不已。
晏慄和武烽二人一直徑直往營帳中而去。
同時,先前武烽的營帳之中,除了晏北,還有晏靈蕊、晏衝、晏慄、晏城。
武烽入賬之後,晏慄再次抱拳相拜:“公子要是不及時收劍,我這顆頭顱早已經是公子的劍下亡魂,公子請受我一拜!”
情難所以,武烽一時間不該如何,急忙將晏慄扶起,“先生的劍,同樣的快,小子我只是僥倖而已!”
晏慄起身,抱拳看向武烽,“公子年紀輕輕,劍術如此之造詣,為人卻是一點都不張狂,別說在你們浩瀚天下少之又少,在我們北巔更是難得一見!”
晏北聽到此話,有些不服氣了,站立出來,雙手環胸,看向晏氏家族的其他人,質問道:“怎麼?我在你們的心中就是一文不值?”
此時的營帳之內響起了歡聲笑語,晏衝、晏慄、晏城皆是抱拳,異口同聲:“北巔驕子的少爺,在我等心中永固!”
晏北聽到如此之說,心中便是舒坦了許多。
雖說自己的劍沒有這位浩瀚小哥的強,在北巔的威望可不能輸給這個小哥,畢竟是自家的地盤,要是這點再輸了的話,晏北恐怕今日在北巔的地位將是一落千丈!
晏靈蕊捂嘴而笑,談論自己的弟弟就是這般,還望武烽不要見外,武烽面無神色,表示一路走來,對於晏北或多或少有了一些瞭解,先前營帳之外的一場比劍,此時營帳之內的歡笑之聲,北巔的晏氏族人顯然對這個來自浩瀚天下的小哥,印象更加改觀了幾分。
尤其晏氏家族的晏慄手中千勳,一較高下,還是輸給了那個浩瀚天下的小哥,可是晏慄雖說劍輸了,為人一點都絲毫不輸任何人,他的敗,他敗得心服口服,這也算是這位北巔劍手自己的準則,要是敗了常人,常人就此驕傲輕狂,到處吹噓贏了自己,那麼他可能會心中不悅,下一次比劍,他必定會將這次怎麼敗的就怎麼贏回來。
可是,來自浩瀚天下間這個少年的劍,贏了他之後,仍舊氣度不凡,一臉謙遜之色,並沒有贏了自己便是驕傲得一塌糊塗,換了北巔驕子的晏北,要是贏了自己二叔晏慄手中的千勳,這個小子不知道要在北巔吹噓到什麼時候。
北巔之人練劍,不太講究劍道修為的高低,或者自他們廢除了劍道分鏡之後,北巔劍手傳承的乃是劍道的品德。
一個持劍之人,要明白自己手中的劍,何時出鞘,何時不出鞘,出鞘為何,不出鞘又為何。
晏慄乃是一個性情敦厚,豪爽之人,這也是他當年透過北巔鑄劍師雪墓人,重重考驗,最終取得千勳的原因之一。
當年,相比晏慄,一同取劍的漠氏家族的漠乘風,那人就是一個心狠手辣,心中邪念資深之人,甚至在雪墓人鑄造的千勳最後沒有得到,便是在心中記恨,他日,一定要讓那個老頭後悔自己沒有將千勳交給自己。
相談一久,晏靈蕊吩咐了三位侍奉官,返回各自的營帳,不要叨擾這位浩瀚天下的小哥休息,同時告知武烽,今夜一過明日再行一天的路程,即將抵達北巔。
武烽抱拳謝過,晏慄則是說到了北巔,一定要請武烽喝上一頓酒,他這個朋友,晏慄是交定了。
這就是所謂的:不打不相識,相識必相交!
浩瀚天下的劍道江湖如此,北巔的劍手更是如此,當初選擇了練劍,遇到了意氣相投的劍手,一番切磋之後,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落敗而心生怨恨,同時另外一方亦如是,並沒有因為自己贏得勝利,而沾沾自喜!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武德,用北巔的話語來說,細分就是劍德!劍中品德!
折返期間,晏衝、晏城對於晏慄如何輸的,有些好奇,一個勁的追問,幾個上了年紀的侍奉官,此時猶如幾歲的稚童,一定要問個所以然,否則自己怎麼也睡不著。
回到了各自帳內,晏慄顯得心情大好,擦拭自己的佩劍千勳,這一戰,這一劍,即使是輸了,也是值得。
晏衝、晏城二人看到自己晏慄,自己輸劍比自己贏劍,還要高興幾分,更是充滿對那場比劍的細節好奇。
在二人的一番追問之下,晏衝、晏城靜坐於位,陷入了沉思,晏衝開口道:“顯然那位小哥的劍,可能將你一劍刺傷,甚至可以劍取你的性命,可是他留手了,只是將他的劍鞘讓你的劍精準無誤插入其中,他手持自己劍,並沒有再戰的意思,顯然他覺得這場比劍的勝負已分!”
晏慄興奮道:“正是如此,要是他那一劍不收手,我必定受創,這也是我輸的地方,我晏氏家族的劍手,贏得起,更輸的起!”
三位侍奉官,同時對武烽讚許有加,都打消了之前的猜疑,認為這位浩瀚天下來的小子會對北巔不利,如今看來,這樣劍德的劍手,不會對晏氏家族的人產生威脅。
晏北此時在帳內,顯得有些睡不著,問向武烽:“小哥,你今天舒展的招數,是不是馴服雪獅的招數?”
武烽沒有否認,晏北只是覺得那招狂風暴雨似的龍捲風之劍,霸道異常。
武烽一臉平和,繼續打坐,喃喃道:“這是浩瀚天下的一處世外桃源高人傳授給我的劍道,名曰:涅佛劍道!”
晏北聽得不亦樂乎,說起浩瀚天下的劍道,這個北巔驕子,就猶如見了女人似的,異常興奮。
武烽將涅佛劍道修煉的難度,以及如何和自己的心魔作抗爭,一不小心,不是涅佛而是溺己。
晏北聽得毛骨悚然,這浩瀚天下間的劍道,不都是上手都能走上正軌,居然還有如此可怕的劍道,所幸北巔的劍道不在分鏡,以自己手中劍,不斷鑽研劍術精進。
“那你們北巔,就沒有使用劍意的劍手嗎?”
對於武烽這一問,晏北託著自己的腮幫,回想了一下,“經你這麼一說,估計只有漠氏家族的那幾只老王八會你說的劍意!”
“漠氏家族?”
“對!漠氏家族,那幾只老王八,長老!”
“漠氏家族四大長老,兩位侍奉官!”
“哦?”
晏北告知了武烽漠氏家族的情況,原來漠氏家族的四大長老,分別是以“天、血、忘、冢”命名!
漠天,大長老,耄耋之年,是真正的一隻千年老王八,別說晏氏族人見到,漠氏家族的人,都很難一見。
漠血,二長老,權朝之年,分管漠氏家族一切軍機大事,漠氏家族的一把手。
漠忘,三長老,古稀之年,主要分管漠氏家族的一切家族事務,比如家族子弟的劍術修煉等等事宜。
漠冢,四長老,年過花甲,在漠氏家族中是一個酒鬼瘋子,放蕩不羈,聽說曾經被浩瀚天下來的一位劍道高手,一劍破萬法,將其打敗,後說自己的酒喝得不夠,二人便是醉了三天三夜,最後漠冢醉得一個四腳朝天。
兩大侍奉官,大哥漠乘一,已天命之年,乃是漠氏家族的中流砥柱,二弟,漠乘風,此人心機頗深,為人陰險狡詐。
武烽在聽完晏北的一番說道之後,看來這尋找青目爺爺的難度,更加難了,據此這幾日的觀察,武烽覺得,青目爺爺可能和晏氏家族的關係不大,除了晏氏家族之後,剩下的便是漠氏家族了。
四大長老,兩位侍奉官的漠氏家族,在晏北的口中,可見是真正的高手,對於兩大侍奉官,武烽不為為意,可是那四大長老,其中一位和浩瀚天下劍道高手交過手,看來必是青目爺爺。
武烽陷入了深思,對於自己前來北巔的目的,如今已經到了雪域之地的大半中央腹地地帶,還未真正到達北巔。
對於自己的北巔之行,武烽似乎陷入了尷尬的境地,晏北知道武烽來的目的,尋找自己所說之人。
可是晏北絲毫沒有聽說過,在浩瀚天下的幽明城,拔劍相問,晏北一問三不知。
難道要見到晏氏家族的人,才能撥雲見霧。
武烽本想繼續追問晏氏家族的其他人員,晏北只是微微一笑,快要到了自己的族人所在地,到時候,一切方知,還有關於自己手中佩劍的秘密,他一定要帶他去尋找自己的姨娘,生前留下的一些蛛絲馬跡。
武烽感覺尋找赤神的線索,舉步維艱,自己的一腳踏入的北巔,似乎是個死局。
漠氏家族四大長老,劍術深不可測,如晏北所言,必定如同浩瀚天下的劍道高手,自當會使用劍意!
北巔晏氏家族,目前武烽知曉的晏北、晏靈蕊、晏衝、晏慄、晏城,晏北最小的弟弟,晏南都未曾發現絲毫異常。
細思極恐,這北巔的局勢,武烽知道比自己想象中更加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