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浩瀚各局(1 / 1)
外格島,一位老翁腰中跨著酒葫蘆,正在仰頭喝酒;一位老僧在一旁靜坐。
“你問劍燕塵力,不該是這樣結局,赤神!”
老僧開口詢問,老翁依舊喝酒不答。
“如今,浩瀚天下劍道局勢大亂,燕塵力以劍靈劍界開啟為由,聚集無數大大小小的劍道宗門,外格島、吳家劍林、火都山烈焱武,天霞山牛鼻子,恐怕都再難獨善其身!”
老翁閉口嚥下一口酒,憤懣不已。
“關老子何事?如今的局面,不得由你和牛鼻子老道出來嗎?你們這兩個老王八,將一個重擔子交給了一個小子,怨我?”
無提劍佛無言以對,雙手合十。
“我佛慈悲!”
“劍佛,你以劍修佛,請問佛在你心中佔了幾分位置,劍在你心中又佔了幾分?”
無提劍佛繼續雙手合十道:“蒼生塗塗,天下燎燎,芸芸眾生,一片安詳,八分佛兩分劍;局勢大亂,天下渾濁,劍道一途,人命如草芥,兩分佛,八分劍!”
赤神聽後,狂笑不已。
“人雖老,劍未老,佛何曾老?”
無提劍佛接話:“一切虛像,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我佛慈悲,做人皆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赤神無奈,爆了一句粗口。
“放狗屁!這句話對於劍佛你來說,皆是一句空話!”
無提劍佛搖了搖頭,不再雙手合十,雙手縮排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赤神只是繼續喝酒,對於自己當初問劍燕塵力,他沒有到道出細節,劍佛知道,赤神想要說的,他自然會說,不會說,他一個字都不說。
“劍佛,你將天下至善劍道傳給了那個小子,同時,還將古老羊皮拓片圖交給了他,你這是為老不尊呀!”
劍佛一臉疑問,淡淡一笑。
“赤神,何出此言?”
“你這麼做,就是為了自己在這外格島當個甩手掌櫃,當個世外仙人?”
劍佛沒有否定,既然,一個劍道天下有著劍道一批的人,劍佛為何要逾越成為那個插手之人,還不如將一切交給這個時代劍道的人。
“赤神,沒有信心?”
赤神沒好氣,仍舊提著酒葫蘆,灌了一口酒,轉身看向無提劍佛。
“哼!那是我的徒弟,不是你的,你不心疼,老夫還心疼著呢!”
無提劍佛聽聞之後,笑了起來,點頭附和:“赤神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不過事已至此,那個小子再怎麼著,他都只能如此,必須如此!”
赤神二指微微併攏,劍氣滋生,朝向了無提劍佛。
一道劍氣揮出,直指無提劍佛,無提劍佛整個被擊中,整個身影消散而開。
“哼!怎麼躋身無劍神境了?”
無提劍繼續出現盤坐一旁,肅然而道:“與赤神打交道,曾經都需要長心眼,更何況,如今的劍道巔峰的赤神呢?”
赤神沒有理會。
無提劍佛一臉和煦,自言自語。
“浩瀚天下劍道局勢大變,那位邪脊主人的神兵魔冢,一旦現世,整個浩瀚天下將是血流成河!”
赤神悠然自得,盤坐起來,小口小口飲酒。
“反正這拯救蒼生的大事,是你們的事,我真是有些後悔回了浩瀚天下,不如在北巔和那位晏魁小老弟,一起喝酒,樂哉樂哉!”
“如今回了浩瀚天下,還一屁股煩事,真是讓人好生不快!”
“劍道修為巔峰又能怎樣?我能殺了燕塵力,又能如何?神兵魔冢已經開啟,現世是遲早的事!還有劍靈劍界,誰能阻止?”
“我,赤神;你,無提劍佛;牛鼻子老道,木尊道長?”
赤神自問自答:“都難以阻止,這恐怕就是整個浩瀚天下劍道的劍勢大運,誰能力挽狂瀾,誰能獨善其身,誰能作壁上觀,誰能不聞不問?”
“似乎誰都不能!”
無提劍佛在一旁,欣然點頭。
“是呀!這不是才將重擔交給了年輕人,若是再由我們這些老不死的來,豈不是這把老骨頭,皆是散架?”
赤神起身雙手負後,將酒葫蘆別在了自己的腰間,同時,自己的腰間別著一把佩劍,正是武烽從北巔雪墓人討來想要贈予夏武的佩劍,潛龍。
他迎風而立,面對島上微涼清風,秋風拂面,他似乎更老了一些,臉龐泛起了微微溝壑,一臉愁容。
無提劍佛盤坐,瞧了一眼,即使如此這般,這位稱霸整個浩瀚天下的劍手,仍舊風采依舊。
“哦!對了,我那位師弟的心境如何了?涅佛劍道帶給他的心魔,你幫助他到什麼程度了?”
無提劍佛悄然而問。
“你那位師弟,心魔清除差不多了,吃了我幾道劍氣而已!”
無提劍佛汗顏,幾道劍氣?劍道修為巔峰的劍氣,也就虧你赤神說得如此雲淡風輕。
“一切都是因果報應,心性使然,師弟遇到赤神,是一種福緣!”
赤神懶得看一眼這個臭不要臉的劍佛,淡淡回了一句。
“我可不想遇到無提劍佛你呀!”
劍佛悠然一笑,相逢便是緣,如今,在外格島昔年好友,再次而聚,更是說明緣厚。
無提劍佛起身,一同和赤神站立,看著外格島的風景,秋風拂面,確實是變天了。
赤神簡單敘述完畢,當劍佛問及他去何處時,赤神只是留下了一句,你光頭和尚不管事,那麼他只能找管事的去了。
一道劍光拔地而起,赤神消失在了外格島之上。
“大丈夫劍道巔峰,乘風而來,御劍而去,上天入地,唯有赤神!”
有提劍佛早已在旁等候,只是苦於赤神在旁,有提劍佛只能等赤神遠去,才緩緩接近自己的師兄。
“怎麼?來了?不跟赤神打招呼?”
有提劍佛一臉示弱,“我哪裡敢呢?若是當年自己還可以赤神掰掰手腕,如今,見到赤神我不得躲得遠遠的!”
無提劍佛啞然一笑,自己的師弟也會有害怕的一天,如此甚好呀,甚好。
外格島劍僧依舊,每日聽取劍佛講述高深佛法;講述完畢,則是攜劍修佛。
劍佛對於如今浩瀚天下的局勢,可謂是愁眉不已。
“師兄,還是要多感謝一句!”
有提劍佛悵然道。
“哦?師弟,為何呀?”
有提劍佛雙手合十,一副虔誠之姿,臉色平靜如常,與多年前那個殺機外洩的劍佛,天壤之別。
“師兄,若不是當時你叫那個小子將至佛劍道交給我研習,再者赤神登島,幾道劍氣助力之下,師弟我恐怕任由心魔,越走越遠了!”
無提劍佛微微點頭。
“如此小事,師弟不必介懷,你我師兄弟一場,師兄豈可忍心讓你墜入魔道?”
有提劍佛雙手合十,與無提劍佛深深掬了一躬,暗自離去。
無提劍佛看著自己師弟離去背影,想到了當時在後偷襲那個小子師弟,已經完全是兩個人,如今自己的師弟,已經將心魔祛除,如今,唯有不斷研習涅佛劍道,重走劍道一途,無提劍佛自是沒有任何擔心,因為自己的師弟,修煉劍道一途,都比自己更加有天賦。
目光朝向了外格島一切枯黃樹葉,又是一個春去秋來。
不知道那個小子在東島可好?劍道修為恐怕已經是出劍境界中樓了吧?
對於天下至善劍道,他能夠研習參悟多少呢?
無提劍佛想著想著有些情不自禁,對於赤神的那番話,難道真的是自己將這個劍道天下的擔子交給了一個年輕人了嗎?
對於那個小子來說,這些年,過得其實並不輕鬆吧。
天霞山,天霞洞。
一道劍光如逝長虹,一掠而來。
陳洪看得目不轉睛,他知道是青目爺爺來了,放下手中清掃的工具,便是一個勁的朝著天霞山而去。
赤神早已在半路道上,等候於他。
“青目爺爺,你問劍天雲洞,為什麼不殺了燕塵力!”
陳洪激動問向自己的青目爺爺。
赤神笑了笑,這個傻小子,這麼久沒見,難道膽子大了?記得當初在洛華院的時候,要論膽子就屬於夏武和這個小子膽子最小。
如今,居然敢質問青目爺爺了?
“哈哈!你個傻小子,怎麼在牛鼻子老道的天霞山,修道只是修了殺心嗎?”
陳洪摸著自己腦袋,鼓著腮幫,一臉委屈。
那燕塵力可是大大的壞蛋,這種壞蛋活著只會的讓更多的好人不好過,甚至讓更多的好人而死。
“青目爺爺,沒有呢!我跟木師父,修煉劍道修為呢,我如今已經是出劍境界低樓啦!在劍道大會上,你是那沒有看到我的表現,我和吳林可為我們神劍宗,爭臉不少呢!”
赤神淡然道:“很好!若是我沒有記錯,那個小子要回來,到時候,你們幾個聚聚吧,雖說你如今在牛鼻子老道的座下,可當初也是我的半個弟子!”
陳洪抱拳領命:“我會的,青目爺爺!”
上方位置,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早已等候,只是見赤神與陳洪的對話,不忍打斷,故而一言不發。
“有酒沒有?”
赤神大聲問,不等木尊道人回答,赤神再次說道:“沒有酒,那我就直接問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