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劍鬥賭局(1 / 1)
老叟提著軍神,緩慢登上清涼島,另外一隻手,提著一壺東島醇正的古清酒。
先前,老叟私下提議,一同前往浩瀚天下,畢竟,整個浩瀚天下劍勢大運,力壓赤神和武烽。
他不信摘星劍老,為了證道長生,就如此的無情,道理說不通,那麼就用劍說話。
摘星劍老,斜戴著斗笠,老叟緩緩而來,地板磚上,老叟每過一片,皆是劍術斬擊斑駁痕跡,有備而來。
“來者不善!”
摘星劍老手扶住自己的魚竿,眯起眼看了一眼這位老叟,確實來勢洶洶,咄咄逼人。
“怎麼?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摘星劍老摘下斗笠。
老叟隨即在後方一側位置,盤膝而坐,將軍神橫劍在膝,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酒杯,青瓷花紋,青色光芒很是耀眼。
千人我行意思很明確,先喝酒,再劍鬥。
他提著古清酒,倒入杯中,順勢一丟,摘星劍手伸手一接,精準接住。
“先喝酒,後問劍,輸了我不在邀請你一同前往浩瀚天下,你輸了,乖乖跟我走!”老叟倒了另外一杯,不相敬,直接獨自個喝。
“這可不像你!”
老叟將空酒杯,地上一放,將在膝蓋軍神,順向一抹,感慨道:“這確實不像我,原本以為赤神,不過我的宿敵罷了,浩瀚天下的劍勢大運,關我何事?我御風劍術在東島,獨自無敵,豈不痛快!可是,身位劍手,無論是東島專修劍術,不講究劍道修為,可一想到赤神為了力抗浩瀚天下劍勢大運,身死道消,老夫我就越想越難受,作為宿敵,我更希望他比我早死!”
摘星劍老,靜靜聆聽。
“劍勢大運一到,縱然不會影響我東島的劍術,可怎麼想都覺得有些遺憾,當年赤神一劍折返,徒弟來了取走佩劍,也助其打磨劍道修為之基要,可是,總覺得當初的一劍,怎麼還都還不完,所以,我今日前來,主動問劍!你可敢接?!”
千人我行目光注視這個手持魚竿垂釣的摘星劍老。
摘星劍老,轉頭看了一眼,繼續看自己魚竿,這幾日來,他在清涼島,垂釣樂趣,在於放生,將釣起的魚兒,再放回湖面之中,再次拋下魚餌,繼續垂釣,如此反覆,在外人看來,他是多麼的無趣,可在他看來,覺得有意思極了。
這就像整個浩瀚天下的劍勢大運,以劍爭名,人們為了名聲,名聲得到之後,宗門之間不斷相互爾虞我詐,殘殺屠戮,以劍稱王。
異曲同工之妙。
“今日,你的話有點多,不過有幾分道理,至於接劍,有何不敢?”摘星劍老冷冷道。
老叟將橫放膝蓋的軍神持起,嘴角一咧,悵然道:“那就好!”
鏘......
一聲軍神出鞘之聲,老叟軍神已經到了摘星劍老身後,摘星劍老不急不緩,將魚竿縱然收回,猶如一條從湖面而起的水龍,跟隨而起。
原來摘星劍老,早已將魚竿灌輸劍意凝聚,凝聚的劍意,伴隨著湖面水花漣漪,一條水龍而出。
老叟軍神所到之處,無數劍術斬擊,摘星劍老轉身,將魚竿擋住這凌厲劍術斬擊。
摘星劍老魚竿,老叟軍神,頓時相碰。
整個清涼島天空,天地烏雲陣陣而來,似乎都是二人輕微這一碰撞引起天地變化。
片刻過後,身旁湖面、島上灌木叢林、樹木,皆是被劍意、劍術斬擊,不斷席捲,雜草枯榮,距離兩人最近處,那將化為齏粉,樹木一側,劍術斬擊斑駁,痕跡明朗。
老叟咬緊牙關,這是多年以來與這個人第一次正式交手,摘星劍老同樣眉頭緊蹙,這御風劍術,早已被老叟修煉得出神入化。
東島最強劍術,多年前如此;今日在摘星劍老看來,也是如此,想必多年以後,這御風劍術,地位穩固,根本無可動搖。
“摘星......”老叟大喊。
“千人我行......”摘星劍老回禮一句。
這一比拼劍術斬擊不斷湧起,不斷捲風慢慢將老叟整個人包裹其中,化身捲風斬擊。
攜劍施展御風劍術,摘星劍老撤開魚竿,拉開身位,身形起跳,如同蜻蜓點水,落在了一處灌木叢上。
仙人之姿,道骨飄飄,捨我其誰,摘星劍老!
他將魚竿精準放置一側,畢竟是自己閒來垂釣修身養性物件,打壞了找誰賠去?
這可不是普通的魚竿,就如一個劍手佩劍,順手與否,這個魚竿對於一個垂釣者來說,那就是講究的是一個得心應手,不然,別說釣魚閒坐,即使將魚餌拋下,沒了感覺,那也是無趣。
這就是摘星劍老,修心之用。
他單手負後,右手掐訣,轉變整個右手劍訣,一道道劍意流轉,開始轉變為劍氣。
在東島,風之劍豪問劍,那人敢接劍的人,委實不多。
摘星劍手,右手掐訣,抖動之姿,一道罡風微震,抖動劍氣流轉,層層劍氣環繞,以劍氣凝聚一柄長劍。
接劍御風劍術,若是以純粹的劍意接劍,那就是對這個老叟的侮辱,必須是自己修煉的劍氣,方可與之應對,即使是輸,那麼可能也是輸得不怎麼難看。
劍道一途,遇到一位知己不易,更何況這位知己,還要向自己出劍,那將是更為不少見之事。
老叟化身捲風攻擊,周圍草木皆是無辜遭殃,兩人問劍,尤其是這樣的高手問劍。
一劍定勝負!
御風斬擊劍術,愈發狂湧而起,摘星劍老額頭虛汗滾出。
他緩緩落地,右手此刻握住一柄長劍,是自身劍氣凝聚而成。
老叟持劍幻化為捲風斬擊,停頓片刻,大喝一聲:“接劍!”
摘星劍老右手一擺,抖動劍氣,同樣大聲:“起劍!”
右手微微一抬,身邊遞起,數柄以劍氣幻化長劍,一柄,兩柄,三柄......足足六柄以劍氣凝聚而成的長劍。
老叟捲風攻擊,急速而來,面對摘星劍老,摘星劍老身旁六柄劍氣凝聚長劍,此刻日月同輝般,開始流轉,準備護住摘星劍老外圍,避免老叟劍術斬擊攻擊。
摘星劍老其中握住一柄,打算以那柄形成之劍,破局關鍵!
整個清涼島,狂風陣陣,肅殺之氣森森,一個劍氣流散,一個劍術斬擊,橫行無忌。
強大的捲風攻擊,如同荒漠之中沙塵暴,而此刻的摘星劍老,孤注一擲,像一座沙塵暴中不堪一擊茅屋?
是嗎?當真如此?
老叟在整個捲風斬擊之中,軍神劍術斬擊愈發濃密,層層裹挾摘星劍老,六柄劍圍繞而起。
“啊哈哈......哈哈!摘星,認輸吧,跟我一同前往浩瀚天下!這麼些年,你證道長生,雖說沒有懈怠自身劍道修為,可是你要勝我御風劍術,我看還差些火候!”老叟在整個捲風劍術斬擊中,餘音嫋嫋。
摘星劍老在其中,左手而起,掐劍訣於眉心處,右手持劍氣長劍,淡定道:“是嗎?御風劍術雖強,可並無可破!看我神劍門聖靈劍訣,以劍氣如何破之?”
“口氣不小,但請出劍!”老叟回應,絲毫不懼。
御風劍術對敵,敵手之中,唯有赤神!能讓這位老叟,仰慕幾分,流月劍術雖為不俗,可是戰鬥起來,還是與赤神差了些許意思。
或許就是那種宿敵之間的惺惺相惜。
“劍出如龍,蒼穹於幕......給我破!”摘星劍老大喝一聲。
其中六柄劍氣長劍,六劍合一,凝聚一柄,摘星劍老大喝下,一劍破捲風劍術斬擊。
“我還有劍!”摘星劍老再次道。
右手持那柄劍氣長劍,同時揮出。
劍術斬擊捲風中的老叟,驚訝嘆息:“呃......!”
兩劍揮出,老叟整個化身劍術斬擊,由大到小,大部分劍術斬擊,悉數盡滅。
老叟劍術斬擊捲風散去,將軍神劍鞘,一劍回籠。
“很好,破了我的劍術斬擊,我輸了......”老叟想要轉身離去。
“御風劍術,是一門最強劍術,毋庸置疑,我摘星劍老再怎麼狂妄冷傲,不得不承認,這場問劍,你贏了!”摘星劍老將右手掐訣劍氣長劍揚起,斷了一半不止,三分之二,劍柄到劍身,可謂用殘餘劍柄來形容。
老叟轉身,滿臉欣慰,撫須笑了笑:“摘星,證道長生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即使能活一個百年、千年,你沒有知己好友,沒有親朋好友,這樣的日子不無趣?”
摘星劍老簡單回答:“我可以釣魚!”
老叟無言以對。
“既然問劍,你贏了,酒留下,明日出發!”摘星劍老冷冷道。
老叟拿起酒壺,這可是上好古清酒,是自己徒弟千人孑珍藏的,可不是那民間客商清酒。
老叟盤膝下來,倒了一杯,一口悶的。
摘星劍老回到了自己座位之上,冷冷無言,他從來都是一個冷傲的人,可對於自己的那位師兄,曾經在他的肩膀之上,數星星看月亮,如今,他可能身死道消在浩瀚天下劍勢大運中,難道自己真的無動於衷?
老叟起身,將酒壺扔給了摘星劍老,淡然道:“走了!明日御風門集合!”
摘星劍老接過酒壺,灌了一口。
秋日的清涼島,配上了這古清酒,竟然有幾分離別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