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最後羈絆(1 / 1)
無提劍佛、木尊道長這時提醒赤神,道:“來人了。”
赤神緩緩轉身,意外之喜,驚喜。
他一眼便是看到了摘星劍老,多年不見,曾經騎在他背上的那個小子,如今雙鬢有著銀絲,這一見,如同當年的九華山。
身旁兩人,北巔好友,東島宿敵。
赤神將神斧入鞘,三人駐足,赤神迎面走去。
四人皆是沉默不已。
在這一刻,似乎有些千言萬語,皆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赤神緩緩開口:“都來了?”
摘星劍老第一個走近,其他晏魁、千人我行,皆是站立不動。
摘星劍老單膝而跪,語氣低沉,“師兄......我回來了。”
赤神在這一刻,感覺當年那個摘星師弟,又回來,老淚在眼角間,抑制不讓其湧出。
自己身為師兄,怎麼能在師弟面前沒有面子。
“回來了就好,神劍宗四劍老,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你這麼多年,師兄說實話,心中沒有一點怨你,根本不可能,可是......曾經問我手握明月摘星辰的那個小子,有些自己理想抱負,師兄一切都明白,今後......”
赤神頓了頓,繼續道:“今後,若是神劍宗的幾個小子遇到什麼麻煩,還望師弟你多加照拂,神劍宗不在了,可神劍宗的種子,要讓它生根發芽。”
摘星劍老此刻握住師兄赤神的手,多年前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摘星劍老可以對其他的人,一臉冷漠,可對於眼前這個師兄,摘星劍老根本無法冷漠。
他低頭沉吟,聽著赤神的交代,回答:“師弟定當謹記。”
赤神笑了笑:“還要做。”
摘星劍老抱拳:“是,師兄......”
“好了,去吧,這是師兄的宿命,師兄以劍半生,終於可以為這個浩瀚天下做些事,師兄很高興,你也不用為師兄,感到惋惜,這一切都是師兄,該做的。”
赤神一說,摘星劍老整個人瞬間崩潰,就連千人我行,都整個人愣住了。
這個冷漠無情的劍老,此刻如同一個孩子,唏噓不已。
摘星劍老折身離去,前來的是晏魁。
赤神勾搭著他的肩膀道:“晏魁小老弟呀,北巔的酒好啊,真想喝一口!”
聽到於此,晏魁將自己帶著酒葫蘆掏出,赤神當時懵然,激動起來:“這......?”
不僅僅如此,晏魁帶了北巔的酒,千人我行,同樣帶了東島的古清酒。
沒有想到的是,事情居然如此。
赤神灌了一口,北巔滋味的酒,好,甚好。
“赤神老哥,難道我等半年幫不上忙?”
赤神搖了搖頭,看了這個狼狽的晏魁,笑道:“晏魁小老弟,來一趟浩瀚天下,如此狼狽,回了北巔,怎麼吹牛啊?”
晏魁拉開了嗓音,大聲道:“與赤神老哥喝過酒。”
“哈哈!”
赤神頓時將酒葫蘆遞給了晏魁,晏魁如牛飲水。
咕咚咕咚。
晏魁拿著酒葫蘆離開。
最後一位,千人我行。
“多年不見,你來了?”
千人我行,笑容玩味,唏噓道:“是的,我來了,多年讓了我一劍,今日老夫特來還劍。”
赤神擺了擺手,道:“不必了,你已經還過了,武烽在東島,你還了我大大的人情,我們都老了,要不然,老子肯定要提劍要與你大戰三百回合,東島劍術,絕啊。”
千人我行丟了酒葫蘆,赤神拿起聞了聞,笑言:“哈哈,今日老子喝了北巔和東島的酒,不枉此生。”
“我等你!”千人我行回答。
此時,站立一旁的無提劍佛、木尊道長,有些尷尬,三人前來,似乎都是為了赤神,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中。
而就在此時,來了三人,墨名、墨乧、隗雲。
墨名來到身旁,淡淡道:“我可沒帶酒。”
赤神朝向墨名老者笑了起來,“夏武在南下深海,得你多照顧,老夫心存感激。”
墨名回答:“小事一樁。九華山問劍,記憶猶新,我等赤神,前來南下深海問劍。”
赤神停住,回答:“一定。”
墨乧和隗雲走向身前,眼中這位老翁,頭髮皆白,整個劍道氣質,超然物外般,讓人覺得威嚴不屈,同時,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的常人少有的氣質。
“南下深海逆鱗宗,宗主墨乧,拜見赤神前輩!”
“南沙之境,南沙劍宗,隗雲,拜見赤神前輩!”
兩人同時抱拳,赤神拂袖,同樣還禮,回答:“我赤神何德何能,值得諸君如此?”
六大劍道高手,異口同聲:“與有榮焉!”
赤神看著六人,揮手唏噓不已,“走吧,你們都是將來劍道天下的希望,這劍運,我赤神一人足矣。”
說罷六人,墨乧墨名率先而去,隗雲緊隨,最後摘星劍老,難捨不走。
“走吧......劍運而來,想走,你都走不了,那頭遠古遺物說不定,還會動手。”
摘星劍老無奈離去。
赤神背對眾人,面對無提劍佛和木尊道長。
這一刻,這位老翁,淚如雨下。
......
龍葵拉著龍琴,一同走在雲林湖畔外圍之地,龍琴盯著天空的斑斕雲彩,悄然而問:“姐姐,為何那雲彩是那般,那是什麼雲彩?”
龍葵耐心解釋,沉聲道:“那是這個浩瀚天下的劍運,有一位老者一人力抗整個天下劍勢的大運!”
“老者?是墨名老頭嗎?那麼了不起!”
龍葵摸著自己妹妹的小腦袋,回答:“不是墨名爺爺,而是一個比墨名爺爺更厲害的人。”
“他能抗住嗎?”
龍葵臉色低沉,搖了搖頭:“或許能,又或許不能,一切皆是定數。”
“那他會死嗎?”
龍葵沉默片刻,回答二字,“必死!”
小女孩聽到了死字,先前的一臉歡喜,頓時消散,整個笑臉嘟囔著,要死一個這麼厲害的人,她有些不樂意。
憤憤不平。
“那姐姐,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呢?”龍琴繼續問。
“沒有辦法!”
龍琴這一刻徹底絕望了,那麼好的一個老人,就那麼死了,多可惜啊。
兩個姐妹看著天空出現五彩斑斕的雲彩,慢慢變大,只是時間問題。
六劍拜別赤神,回到了武烽處。
武烽整個人難受不已,眼中啜泣,摘星劍老捂住他的肩,安慰道:“放心吧,師兄做了我們誰都做不到的事。”
少年眼角流水模糊,啜泣道:“摘星師叔,這一切我都知道,可是一想到,我還是忍不住......”
眾人陷入沉默,對於赤神的決定,他們都知道,赤神幡然赴死。
要為這個浩瀚天下,做最後的一切諸事。
他要獨立力抗劍運。
或許世道就是如此,本來一個很好的人,可他不得不死,又無可奈何。
有人說,死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是嗎?真的是這樣嗎?死去,讓眾多的人陷入了痛苦中,這是一場解脫嗎?
未必。
劍魅和燕塵力在雲林湖畔中央,燕塵力打量著這頭遠古魔物,問:“出劍了?”
劍魅搖了搖頭,發出嘶吼咆哮。
“誰人能阻止你?!”
“一位手持金色劍光的小子!”
燕塵力黝黑老臉,變得更加漆黑,問:“你說什麼?一個手持金色劍光的小子,能阻止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今整個浩瀚天下最強者,赤神,與我戰鬥進入短暫光陰長河,這怎麼可能?”燕塵力一副不信態勢。
燕塵力頓頓吃驚。
劍魅始終保持著一副神秘之感,他不想將那人是八百年前遠古劍靈共主之事,告知這個喚醒的人。
如是告知,他可能都將嚇破了膽。
它將兩塊羊皮拓片圖交給了燕塵力,燕塵力接過之後,欣喜若狂,問:“怎麼得到的?”
劍魅斜視一笑:“殺戮!”
燕塵力瞭然,原來這兩塊古老羊皮拓片圖,在那個小子身上,而劍魅是毫無人性的怪物,手起劍落,估計無數生靈葬送,那個小子不忍,只能交出古老羊皮拓片圖,心中甚是慰藉。
若是那個小子不交出,豈不是一切都是枉然。
燕塵力握著兩塊古老羊皮拓片圖,看向猩紅滿月,劍魅提醒:“現在還不是時候,如今只是劍運而來,劍靈劍界,不可開啟。”
“當然。”燕塵力簡單回答,轉身離去。
劍魅跟隨,朝著雲林湖畔中心位置。
戰場一片狼藉,燕塵力觸目驚心,從戰場判斷這劍魅出劍,可想而知是如何強悍。
那幾人不死,真是萬幸!
天空猩紅滾滾,五彩斑斕雲彩即將而知,如同天外來物一般,整個猩紅天空,異常猙獰。
如同天空撕裂一隻怪獸,讓整個天空傳出呼嘯。
武烽情緒再度崩潰,對於青目爺爺一人要力抗劍運,他心有不安,覺得只要青目爺爺力抗劍運,那麼,這位老翁可能永遠離自己而去。
摘星劍老未嘗不是,多年一別,再次返回,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局面。
赤神拄劍而立,對於整個劍運而來,絲毫不懼。
天下有我赤神持劍力抗劍運。
幸哉,幸甚!
涼風吹起,在猩紅之下,如同在一個血色天地下,這樣風,像是離別贈禮。
這是一場眾人羈絆的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