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公務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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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你不費一兵一卒,便滅掉了柳葉寨?”

趙正本來在衙門後堂處理政務,這是趙治突然進來,報告此次剿匪的一切事宜,並遞上了文書,上面詳細記錄了此次戰鬥的過程。

“我還沒來得及出兵,它自己就沒了。”

趙治在他老爹面前,宛若一個乖乖崽,全然不復人前那副模樣。

“說得什麼話,是你滅的就是你滅的,何必自謙!

功勞少不了你的,當然,也少不了你手下那些兵將。

怎麼,怕我舉賢避親,隱沒了你的功勞?”

其實,此戰無論是怎麼勝的,那都是官軍打贏的。

明面上必須統一口徑,即使他們是父子,私下交談時也要說是官軍自己的功勞。

久而久之,就成真的了。

畢竟要別人信,首先要自己信才是。

所以,趙正這麼說,其實是在點撥趙治。

既然說了,那就一直這麼說下去,搞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大可不必。

“父親教訓得是,是孩兒曲解了父親的用意,下次必不會再有如此過錯,定如實稟報。”

趙治聽他老爹那麼一說,當即面色一肅,恭敬說道。

“如此才對,要不然你一直這般謙遜,我怎麼好名正言順提拔你。若是傳將出去,旁人誤以為我趙正故意隱沒你的功勞。

記住,你我父子之間,大可不必如此!”

趙正對兒子諄諄教誨道。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嗯!對了,你說你收了個幕僚?可靠嗎?

若是可靠,又有真才實學,也好多給他安排些事做,早日提拔才是。

你有了自己的班底,為父才好放心。

畢竟,如今時局,再加上我們趙氏的實力,這偌大的明陽郡,遲早是自家的了!

到來日,你有自己的一套忠實班底,為父才好把這位子傳給你。”

“父親無需擔憂,孩兒雖少不更事,這幾年在軍中做事,卻也不似之前莽撞。

依我看來,此人明面上的說辭雖然不可盡信,但想來無有大礙。

畢竟在此之前誰也不知我會親自領兵,他斷然沒有要接近我的道理。

況且此人,能在賊寇中跑出來,山上又恰逢大火,孩兒以為,定和他脫不了干係,甚至此前林虎中計導致覆滅,也是此人的手筆。

他身上的蹊蹺太多,不會像他說得那般普通。

再加上此人手無縛雞之力,連家中的健僕都多有不如,只要平常注意些,不怕他有問題,想來還是可以一用的。”

趙治說了一通他自己的見解。

大致就是陳跡能用一用,大不了以後發現端倪,及時幹掉就好了。

在這固城,料他還能翻起什麼風浪。

“有些武斷了。不過這是你自己的事,為父就不插手了。

你自己處理就好,也算是你要為人主的初步歷練了。

機會都是把握在自己手中,和旁人多多搞好關係,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出了事,也有為父兜底,放手去做!

想當年,為父初任這明陽太守,機緣巧合與你叔父結義,後來更是結了親家,自此明陽郡文武一家。

又培養忠心於我趙家之官屬幕僚,與明陽世家豪族更是多有來往,廣結善緣。如今,這機會,可不就來了。

這人,只有自己主動爭取的東西,才真正有用吶!”

“父親放心,孩兒必牢記您的教導,定不負您之所望!”

“好!你先下去吧,為父這裡還有政事處理。把這份文書送到秦郡尉那裡去,他會處理好的。”

“諾!孩兒告退!”

趙治向他老爹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而逝。

轉眼便過去了三天。

陳跡的書記官職位早已登記造冊,正式成為了一名光榮的齊國公務員。

雖然只是年秩連百石都沒有的不入流貨色,每月也就領個五斛粟米,再加上八百錢而已。

但好在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這些也夠了,至少是旱澇保收。

不僅如此,趙治還怕他銀錢不夠使,專門囑咐自家賬房每月給其五貫錢,也就是五兩白銀,供其平日開銷。

算是作為他的幕僚,而額外補貼的。

瞧瞧,這樣的好老大哪裡去找。當下陳跡又是表了好一番忠心。

只是也不是沒有壞處,現在每天都要起個大早去軍營裡點卯。雖然只是個書記官,但是亦屬軍中序列,逃是逃不掉的。

再加上平日住在太守府,而軍營在城外,更要花時間趕路。

這就導致陳跡需要寅時起床,也就是凌晨三點到五點。這簡直是對他的最大折磨。

這一天陳跡又是起了個大早,洗漱完,穿上了官服。

雖然只是個垃圾小官,官服還是有的。別說,穿戴齊全,還是挺人模狗樣的。

不多時,便有人送來早飯。

不得不說,太守府就是家大業大,趙家本身又是世家,就是不差錢。

不僅一日三飯,而且還花裡胡哨,精美得很。若是餓了,還有點心,有事沒事更有宵夜,簡直再完美不過。

以前在柳葉寨,每天不過兩餐,還寡淡無味,都快吃自閉了。

吃罷早飯,就跟著老大趙治去軍營了。

至於為什麼不住軍營,偏要每天來回折騰。

陳跡只能說軍營忒是簡陋,還不方便,哪有這大宅子住得舒服,又有好吃好喝地伺候。

沒瞧見人家趙少君也沒住嘛!他陳某人只是跟著享福了而已。

這幾日軍中都沒啥事情,閒得很,趙治就讓他學學騎馬。要不然,傳將出去,也忒是丟臉了,哪有世家子的模樣。

不得不說,陳跡學得還是挺快的,已經勉強能縱馬疾馳了。

當然,這不是陳跡天賦有多高,一切都要歸功於馬鞍馬鐙,還有馬蹄鐵。

是的,這傳說中的騎兵三寶,這個世界早八百年前就有了。

要不然,就陳跡這樣的,他連馬都上不去。

陳跡走到後門,開始等待趙治到來。畢竟,總是小弟等老大,哪有老大等小弟的。

陳跡這個道理還是知道的,趙治也因此尤為地滿意。

等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趙治才帶著趙四姍姍來遲。

趙四已經廢除賤籍,正式被趙治充作親衛,以後也好提攜。

畢竟他作為家生子,自幼跟隨趙治,忠誠沒得說,是趙少君心腹中的心腹。而且也識文斷字,又有武藝,怎麼看,都比陳跡有用。

“哎呀,言痕!某不是說了,無需如此早就來,這天色尚暗,下次可切莫如此了,也無需特意等我,若是讓言痕休息不好,可就是某家的不是了。”

趙治一番話說得很誠懇,臉上關切之色很是濃郁。

“非是跡特意早些來此,而是我早已習慣早起,即便想睡,也睡不著啊,不如早些出來透透氣。還望校尉莫再如此說了。”

“哈哈!既如此,我們現在便走吧!”

一旁的僕人牽來了三匹馬,三人接過。

城中不得縱馬,必須先步行牽到城外,才能騎馬去軍營。

天矇矇亮的時候,三人三騎到了軍營,下馬順手將韁繩遞給旁邊兵卒,便朝著大營走去。

此時的趙治早就摘掉了代校尉的帽子,正式替了林虎的位子。

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林虎不死,他趙治還上不來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要不是陳跡弄死了林虎,趙治可沒升官的機會。所以,陳跡可是替他這個新老大,送了好大一個功勞。

當然,肯定不能這麼算,陳跡也不會傻到自己把這種事說出來。

明陽郡有二十八縣,郡兵五萬人。十個校尉,每部五千人。之前的林虎就是其中一個,而且他的兵馬,也是最垃圾的一個。

在趙正的治理下,明陽郡兵倒是沒有吃空餉的情況,此前是滿額的五萬人。

可林虎一敗,他原本的兵馬就剩兩千,劃歸趙治麾下,剩下的就靠自己招了。

之前趙治帶著剿匪的人馬,是從別處借調過來的,不是他的本部人馬。仗打完了,自然就回去了。

現在手下只留下了錢猛和王林,一人一個都尉,麾下各一千人馬。而原本的兩個校尉,就調到軍需營養老了。

鑑於王林沒升官,就賞了不少錢財,以慰剿匪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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