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飯要一口一口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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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你們都拿下去,傳閱傳閱,若是無異議,就此定下吧。”

趙治順手拿起文冊,遞給旁邊站著的趙四,讓他把這些東西分發下去,讓眾將校傳閱。

眾將自王林開始,便一個個閱覽傳遞。

每一個看完,都不禁露出微笑,顯然,他們也對陳跡的安排很是滿意。

他們可也都是安排親信兵士盯著那些出眾的精兵強將,就等著使使手段劃拉到自己麾下。

不曾想,這不起眼的小書記官,安排得是這般不錯。

就算有些不盡如人意的地方,看在他今日替他們解決的這個小麻煩,便也無需再去計較這般多。

人家也不容易,結個善緣罷!

更何況,這樣已然是不差的了。

其實,要擱往日,對他們這些郡兵來講,手下的兵是好是孬,是壯是弱,也沒多少人會去在意。

畢竟若是國戰一起,頂著的也是那些衛所的精銳,他們這些郡兵,最多也就是個填旋的命。

像他們這般出身世家豪強的軍官,都是且來這裡混個資歷,好升升官,結識結識人脈,以加強家族底蘊。是以以往在郡兵中,都是得過且過,混個日子罷了。

可如今不一樣了。才幾日功夫,風雲已然變幻,連他們都以為猶自活在夢中一般。

國家板蕩,江山動亂,正是彼輩從雲化龍之時。既然家族已經站好了隊,他們自當為家族的綿延昌盛盡一份力。畢竟,家族自小培養他們,不是讓他們吃乾飯的。

身為世家子,自當為家族效死!

當然了,順便也憑自己的能力,搏出個錦繡前程。說不得日後還能自成一脈,死後也好進宗祠享受子孫香火。

但是這一摻和進去,便要時刻準備好傾覆之危。

而對於他們這些軍中將校來說,手中的兵,便是他們最大的依仗,是他們拜將封侯的利器。

在現下的齊國地界兒,大戰一開,那就是要他們這些郡兵上那前線廝殺。

至於衛所的精銳,可還是要防備周邊敵國,時刻鎮壓邊境,尤其是對明陽郡這種邊郡來講,明陽軍可真是輕易動彈不得。

這也是現下齊國三方勢力心照不宣的潛規則罷。

畢竟齊國分裂內亂那是自己的事兒,容不得他國插上一腳。

若是有勢力因為內亂肆意動用衛所邊軍,讓敵國捅了刀子,到了那時,他便是整個齊國的罪人。

喪失人心只在須臾之間,百姓也不會再依附於他,忠貞之士亦是要紛紛離去,傾覆之危就在一瞬。

到時候且看他還如何真正登上那個位子,混一齊國一十五郡。

所以,除非真正到了險境,準備要孤注一擲,更棄家國於不顧的話,衛所精銳,基本上是不會參與到內戰之中的。

否則,屆時被敵國奪了土地,九泉之下,他們可還有臉面去見齊國一十九代先帝乎!

甚至說,再進一步,如今中央式微,他們這些地方豪強世家再發發力,使得各地太守紛紛擁兵自重,自成藩鎮。

到了那時,齊國就將真正迎來諸侯割據,那他們這些郡兵,可也是真到了出頭之日啊!

在太守府與衛所互不干涉的情況下,這些個太守府君要打天下,靠的還不是他們這些郡兵,更說不得,怕不是還要和那些個有野心的總兵,麾下的衛所精銳碰一碰,好徹底控制軍政大權。

到時候,他們這些將校,就能徹底走上飛黃騰達之路了。

更何況,他們的頭頭是府君的獨子,日後鐵定繼承府君的位子,這現在不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能撈上不少功勞嘞。

想想日後,若能當個從龍功臣,再掙個爵位,又給家族長了臉面,甚至在史書上寫上那麼幾筆,那也不枉來這世上走這一遭啊。

所以啊,這手下士卒那是越能打越好,猛將那是越多越好。

帳中諸將,無一不是人精,就是那向來以莽撞著稱的錢猛,也必是看得透透的。

所以,陳跡這次做的安排,真的甚是讓眾人滿意。

這個小老弟不錯,還蠻上道的,又有本事,可以結個善緣。

這是帳中幾乎所有人的想法,看他也愈加順眼起來。

前些日子還瞧不上這小子,覺得他這小身板,啥玩意兒不會,幹啥啥不行。

就算是個文官,那也至少得體格強壯不是,要不然,行軍都能累死你!

是以,之前是真的看不上眼。

可現在不一樣了,怎麼看怎麼俊俏,有吾等世家子的風範!

嗯,他是個很有前途的小老弟。

“看來你們都無異議了。那就這麼定下來了。

你們各自領好自己的花名冊,去新兵營選完人後,再到言痕那裡給正式錄入完成。好了,現在開始點卯!”

趙治看下面將校沒有啥動靜,就直接把這個事情定好了。

這時候再反悔也來不及了,要不然就是不給他這個上司面子,當他的話是放屁。

問問下面這些人,敢不給他和他老爹面子嗎!

等點卯完,眾將拿著花名冊出了大帳後,趙治又轉向一旁候著的陳跡說道:

“言痕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你果然是個有大才的,也不枉我把你帶在身邊提攜你。不過不能志得意滿,以後有的是更重的擔子讓你挑!”

“全靠校尉栽培,跡願為校尉效犬馬之勞!”

“言痕的心意我是知道的,你也先去忙吧。今日,可又有好重一個任務。

等過幾日軍中文書全到位了,你也不用做這些瑣事了。”

趙治擺擺手,示意陳跡退下。

“諾!跡先告退了。”

陳跡向趙治行了個禮,轉身出帳了。

“少君,這陳跡看來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但是若說真有什麼大才,怕是還不好說。

當個書記官是綽綽有餘,再往上提個幾級也無妨。可若是真來做個謀士甚至謀主,千萬不能如此隨意吶!”

見陳跡離開,一直在趙治身旁護衛的趙四突然發聲。

趙四自小便是趙治的書童,一直伴隨左右,能文能武,是趙治心腹中的心腹。

是故說起話來沒有明顯的主僕之分,顯得隨意了些。

兩人多年來一直如此,不過只是在私下裡罷了。

“你真當我傻的?飯要一口一口吃,人吶,也要一步一步試。”

“嘿嘿!少君就是英明。”

“少來,多少年了,你也不知道換個詞兒!行了,去帳外守著,小爺得去補個覺,到時辰了再來叫我。”

趙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向屏風後的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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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這次幹得不錯,也不枉了老子把你從山上救下來。要知道,當日可是老子親自把你背下山來的,這恩情,可不是大過天了。你說,是也不是!”

陳跡出帳不久,就準備往校場走去。

誰知沒走兩步,一隻粗壯且黑成碳的手便勾搭了上來,一把子挽住了他的肩膀。

伴隨著的,還有聲如洪鐘的大嗓門,直把他的耳朵震得是嗡嗡作響。

直娘賊!嚎喪也沒你那麼大聲啊!

陳跡定了定心神,轉過頭才發現是都尉錢猛那張黑臉湊了過來。

“原來是都尉救了在下,這麼多時日卻還未去拜謝過都尉,真是失禮了。”

陳跡藉機抖開了錢猛的黑手,對其行了個禮。

“好說好說,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啊!

若是你真過意不去,想要感謝某家,待會第一個登記某手下的新兵即可。某也好早些去訓訓這些個新兵蛋子。”

錢猛嘿嘿笑道,看起來很是勉為其難的樣子。

“言痕莫要聽他胡編亂造,他救了你不假,可揹你下來的,確是他手下的兵士。這廝連個媳婦兒都沒,這輩子可還沒背過人吶!”

就在這時,王林也過來了,還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錢猛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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