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力保李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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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了!禍事了!軍爺,你這下手也忒重了些。”

小二見王掌櫃倒在地上沒了動靜,便立馬蹲下來,把手指探過去,試探了一下王掌櫃的鼻息。結果明顯能感受到沒了呼吸,頓時大驚失色,喊出聲來。

同桌的幾個人見此,便知道王掌櫃被這個丘八給打死了,頓時跑開了幾步,拉開了與李欽的距離,又指著他道:

“你這軍士,真是粗鄙大膽,王掌櫃不過說了你幾句,你就活生生將其打死,你的眼裡還有王法嗎?難不成明陽郡兵裡,都不講軍紀的嗎?

我們這便去告官,將你繩之於法。”

這幾人都是王掌櫃的生意夥伴,平日裡守望相助,甚至更多的時候是倚靠王掌櫃,畢竟他有世家靠山。因此在他們這幾人實力最強。

說罷,幾人連忙頭也不回地奔出了明陽樓,叫上外面等著的家僕,乘上馬車趕往縣衙去。

而大廳裡注意到這邊動靜的其他客人也都停下吃喝,靠了過來,想要探究到底發生了何事。知曉事情始末後,也不走,只留下來看個熱鬧。

能來明陽樓吃飯的,基本上都是大富大貴的人家,見過不少世面,自然不會被這種事情嚇走,反而一個個看得津津有味。

在他們看來,這不比干巴巴地吃飯喝酒有意思。多少年了,明陽樓都沒出過這等子事兒來。

“大哥,這如何是好,在城中鬧出此等禍患,肯定要軍法從事了。”

李欽身後的幾個士卒紛紛圍攏上來,看著地上的屍體一臉憂愁。

且不說他們和李欽的感情極好,就說他們能在軍營裡混得好,全靠李欽撐著,他們也不想李欽因此出事。

李欽卻是沒理他們,只是對小二道:“小二哥,這次真是對不住了,鬧出此等事來,敗了你家生意。待此事了了,某家定然還有賠償。”

這時,一箇中年人趕了過來,他就是明陽樓的掌櫃,此前正在後堂處理些雜務,接到訊息立馬趕了過來。

“這位軍爺,鄙人姓陳,忝為明陽樓掌櫃。還請你們暫且在這裡待著,等待會縣衙差撥來了,再行解決。若是你們這般就走了,我們明陽樓可就要坐蠟了。”

“陳掌櫃放心,某家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卻也是敢作敢當的漢子,自然不會就此逃遁的。”

“如此甚好,軍爺之品性,在下佩服。”

三樓一包房內,陳跡五人直吃喝了一個多時辰,才堪堪結束。

桌上一片狼藉,盤子堆得到處都是,許多湯汁濺灑出來,把桌布浸染得骯髒不堪。

這次實在是喝嗨了,一個個顧不得往日的體面,就連最講世家風度的楊同也是喝得極其燥熱,拉開了衣襟,袒胸**,好不暢快。

“幾位哥哥可是喝好了?若是喝得差不多了,我們這便走吧。”

陳跡一臉通紅,大著舌頭道。

“差不多了,也吃飽了,某這便帶老弟去錦芸閣耍耍,那裡才是吾輩男兒該去的地方。也讓老弟見識見識固城的風味。”

錢猛直接對著嘴吹完最後一壺酒,抹了抹油乎乎的嘴巴,接話道。

“同去同去,小弟對此可是喜歡得緊,京城的都膩了,真叫人無趣。”

聽到這個,楊同立馬興奮起來,他最喜歡乾的就是這個了。王林也無異議,他對此事並不牴觸。至於程來,則當然是跟著陳跡了。陳跡到哪兒,他就到哪兒。

打定了主意,一行五人便起身,推開放門便要離去,卻被在門口守著的小二叫住:“幾位客官,我們明陽樓的酒菜可還合你們口味?”

“不錯,味道甚好。”

“那客官們是要走了?那這飯錢?”

“哦哦,險些忘了,還好你提醒我,要不然我不成了吃霸王餐了。喏,這是飯錢,想來是夠了,多的也不用找了,就賞與你了。”

陳跡從懷中摸出一錠金子,約有五兩重,也就是五十貫,五萬錢。

小二接過金子,立馬喜笑顏開,這桌酒菜也就值個四萬多錢,他能一下子摳掉一萬錢,快抵得上他幹一年了。簡直是天降橫財啊,這是遇到貴人了。

當下小二諂媚道:“幾位貴客有些醉了,便讓小的來引著幾位爺下去吧。”

幾人在小二的殷勤侍候下,慢悠悠地走到了大堂。正要離去,卻發現靠窗處有許多人圍著,有幾個還很眼熟。

“咦,那不是我們軍中計程車卒嗎?那個是李欽,我印象頗為深刻。”

陳跡猛然發現了一個熟人,對幾人說道。

“就是他,說來他已經調到某麾下了,是個有本領的,人也機靈,某還想著著重培養一下的,日後若是某升了官,也好帶在身邊一道上去。”

錢猛站定,瞅了瞅不遠處的身影道。

“那不若就去看看,興許有什麼樂子耍。”

說罷,陳跡便邁開步子往人群走去,他興致上來了就喜歡湊個熱鬧。卻是越來越有前世的本性了,說明他已經逐步完全融入這裡了。

“李欽,你在這邊做甚,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李欽回頭看去,赫然發現是陳主簿走來,還有自家剛換的上司,還有一個和自家上司的平級的大佬。

“屬下見過都尉、王都尉、陳主簿。”

李欽趕忙行禮。一旁的十餘軍士發現大哥的動作,才注意到來人的身份,也趕忙立即行禮。

“此非是在軍營中,亦是休沐之日,無需這般多禮數。”

錢猛擺擺手道。

圍觀的眾人和明陽樓掌櫃以及一眾夥計才知道這幾人都是有身份的,在明陽郡兵中的官職還不低。當下都是拱手作揖,紛紛問好。

畢竟行走在外,禮數一定要周全,既是尊重別人,也是尊重自己。

當然了,會在一樓大堂吃飯的,多是做生意的商賈和少部分實力較弱的豪強,難得遇到幾個軍中軍職不低的將官,自然想著混個臉熟,以後也好打打關係。

等都行禮完了,李欽便將此事原委告知陳跡眾人。

幾人一聽,登時救清醒了不少,直比解酒湯還有用。畢竟軍中曲長肆意殺人,不僅觸犯了軍法,更是觸犯了王法。

憑個當街行兇,擾亂治安之罪,就能逮進去吃個十來年牢飯,還要開除軍籍。若是死者背景大些,直接就要砍頭了。

“這死者是誰,有人可識得他?”

陳跡一臉嚴肅問道。在興豐城時,李欽便出力甚多,表現也極好,他是比較看重的,自然不希望他因此就斷了前途。

若是可以,他還想著運作運作,收為心腹啥的。

“他是城中王記布行的掌櫃,生意甚大,佔了固城小半的份額,頗有些家財。據說與其他縣城的一個世家有關聯。”

背靠世家嗎?這就比較棘手了。陳跡幾人都是皺起了眉頭。

能在一郡治所罩著生意那麼大的布行,這世家實力必然不小,不會差到哪裡去。甚至整個郡裡都有不俗的影響力,為一郡郡望。

他們可不會覺得這布行掌櫃能和世家平等相交了。世家和商賈,永遠不會有正面對話的機會。

“我看我們還是在這裡先把李欽的事情處理好吧,等待會衙役來了,自有我們與其分說。”

陳跡先對王林幾人說道,又對著李欽主動攬下此事。他身為軍中主簿,軍法軍紀本就由他來管,如今軍中將士出了事,他自當要站出來說話。

就算要處罰,也應當回了軍營再處罰,用不著縣衙來插手。軍士犯法,由軍中軍法官來行刑合情合理,別人也沒什麼好說的。

“是極,李欽,你為某家麾下曲長,某自然會為你主持公道。”

錢猛也說道。他向來是極其護短的,或者說軍中一向如此。將士出了事情,自有將官來調教,容不得別人說三道四。

王林和楊同也接連點頭稱是,這事兒不小,其他的還是先往旁邊放一放吧。

“多謝兩位都尉和主簿了。”

李欽一臉感激道。陳跡幾人能為他站臺,他也不是什麼不知好歹,偏要找死的,自然是心生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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