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出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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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說得哪裡話,為主公大業奮鬥,跡在所不辭。再者跡現如今孑然一人,在哪裡過年都是一樣的。主公無需掛懷。”

“言痕這麼說,某更是於心不忍了。還有,你我雖是主臣,卻實為兄弟,可莫要再說什麼孑然一身之語了。”

趙治擺出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主公教訓得是,跡謹記在心。主公若無其他事要交代了,跡這便下去選人,時間緊迫,不敢再耽擱了。”

“也好,那你這便去吧。切記,路上一切小心,我等言痕凱旋歸來。對了,這個你拿著。”

趙治從懷中取出一個玉佩和一件信封,遞給陳跡。又道:

“這是我趙氏之信符,若有要事與我聯絡,你可差人拿著它去一家叫仙居樓的酒樓找掌櫃,只需出示此信符,把書信給他,他會有法子將書信傳過來的。

這信封裡的,便是你沿途附近有仙居樓的城池名錄。屆時你只需選個最近的送信即可。

皆是我趙氏自己人,你大可放心。最遲七日,會有人找上你把回信交予你的。”

“多謝主公,跡記下了。”

陳跡接過信封和玉佩,小心藏於懷中,對趙治深深行了一禮,隨即離開。

想不到趙氏還有如此勢力,這差不多已經是情報點的雛形,而非簡單的憑藉家族產業傳遞訊息了。要不然絕對不會有那麼快的速度。

趙氏遠沒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想來趙治把此事告訴他,一來是表現自己對他的信任。二來也有震懾威脅之意,告訴他趙氏實力沒他想得那麼小,他敢有任何的小心思小手段,忽然暴斃也不是不可能的。

把紛亂的思緒拋在腦後,陳跡來到錢猛部的營地處,發現楊同已經帶著李欽一干人等在那裡了。

來軍營時,他便讓楊同去找李欽等人。他打算此次便把他們帶上就夠了,多了也沒必要。

錢猛也在一旁站著,明顯是要他給一個交代。畢竟莫名其妙地外出,又帶上人麾下猛將,總要有個說法才是。

“言痕老弟,你此去想來不是籌糧那麼簡單,要不然不會帶上楊同這廝,還點名讓某家麾下李欽也一道前去。

你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多的我也不問,人你儘管帶走,只需給某家全須全尾地回來便是。

王林那裡,我也自去會說。此次太過匆忙,就不給你踐行了。老弟一路保重!”

聽著錢猛這番掏心掏肺的話,陳跡頗為感動,能有錢猛和王林兩個真心與他結交的人,他已然心滿意足了。

當下誠懇道:“多謝兄長原諒小弟,此次實在干係重大,恕小弟不能言明,待來日回來後,再與二位兄長把酒言歡。還請兄長去王都尉處,幫小弟道個別了。”

陳跡沒有因為兩人的交情,便將這事兒說出去。畢竟這籌糧是去泰安朝廷疆域內,和鼎鼎有名的楊氏合作。

實在是這事情不好輕易說出去,要是走漏了風聲,隨便給定個通敵叛國,反叛朝廷的罪名,不光趙太守父子要死,他也逃不脫被砍去腦袋。

所以趙治沒發話,他是不敢往外說的。這也是為了錢猛二人好,知道得太多,死得越快。

與錢猛說罷,陳跡又來到李欽面前,對其道:

“此去或有兇險,我不敢保證一定安全回來。但若是能回來,少不得升官發財。你且和他們好生思量一番,若不願去,我也不勉強,我另選他人便是。”

“主簿,適才楊參將都與我們說過了,我們也都商量好了,大家都願意和主簿前去。

您的才智我們都是知曉的,也知道您不會故意坑害我們。所以我們都願隨主簿前往籌糧。”

李欽抱拳道。他現在對陳跡是很信服的,就差沒納頭便拜了。他雖讓有一顆不居於人下之心,但也得看跟誰。

像陳跡這樣有大智謀,大本事,最重要還對他有恩的人,他自然是願意跟隨的。

“如此甚好,我們這便走吧。”

陳跡帶著十數人來到軍營門口,發現程來已經和無邪駕著一輛馬車等在那裡了。

一行人回合,往西邊一樹林走去。趙四正領著幾個親兵等在那裡,同時帶了幾輛裝貨的馬車。

畢竟這次去北面,總得有個由頭,不好讓人發現端倪。因此他們便決定裝成一支小商隊。

“郎君,東西都已備好,皆在這裡了。這些車上盡是些毛皮乾貨,以作掩護之用。平日裡所需的乾糧也放在上面了,足以用之月餘。還有衣物也一併放了。

板車間有夾層,可以將甲冑置於其中,少君還令我放了些手弩弩矢在裡面,若是有需要,郎君自可取用。

接下來一切都靠郎君自己了,郎君且保重,某回去覆命了。”

趙四抱拳道。

“多謝四哥兒。”

目送趙四等人離開後,陳跡招呼李欽一眾人將甲冑脫下,藏於夾層之中。他順便檢視了一下手弩,發現都是嶄新的,弩矢也不少,可見趙少君還是很大氣的。

尋常刀劍倒是無妨,隨身帶著也不會有人去管,可甲冑手弩,可都是軍中制式裝備,敢私藏者,一律以造反之名論處。

因此,這些違禁物品可都要藏好了,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去用。

陳跡佯裝成商隊主事,無邪便是其侍女,程來是車伕,楊同是賬房,李欽等人則是商隊護衛。

一行人熟知自己身份後,便浩浩蕩蕩出發了。

五日後的黃昏,陳跡等人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泗城。

“緊趕慢趕,總算到泗城了,一路上都盡是睡在驛館和荒野村店了,委實難受。我的陳大郎君,眼下天色已晚,可否在這裡好生休息一晚,明日再去?”

楊同騎著馬靠近馬車一側,俯身對馬車裡的陳跡說道。

“這才幾日功夫你就受不了了?雖然條件差了些許,但也比你行軍來得暢快舒適吧。”

陳跡掀開簾子,探出頭來對楊同道。這幾日很累嗎?也還好吧,雖然吃得差了點,但也沒楊同說得那麼狼狽啊。

不過一直躺在馬車裡,確實有些腰痠背痛的。還好有無邪時不時的捏肩捶背,緩解了不少痠痛。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這馬車是重金僱來的減震四輪馬車,因此雖然道路有些坑坑窪窪的,但依然有不錯地趕路體驗,只有些許的顛簸感,還能忍受。

“陳郎君站著說話不腰疼,您坐在舒適暖和的馬車裡,又有美嬌娘服侍伺候,點心吃著,茗茶品著,自然是體會不到我們風吹日曬的苦楚了。

現如今天氣那麼寒冷,真是能叫人凍得直髮抖。”

“咳咳,既如此,那便在城中尋個好酒家,好生吃喝,休息一晚,明日再作計較。”

陳跡也知道眾人的不易,一路不說風餐露宿,卻也是連頓熱乎飯都吃不好。而且這一路上,行進的速度可以說很快了,也就是眾人都是行伍出身,還能吃得消。

不過也著實是很累了。陳跡如此想著,當下便同意了楊同的要求。橫豎也不差這一晚,要勞逸結合嘛。

“多謝郎君!”

馬車後趕著拉貨的馬車的李欽等人,聽到陳跡的話,齊齊呼喊道。

“進城!”

陳跡揮了揮手,又趕忙放下簾子,鑽入馬車裡。外面風大,屬實有些冷了,真的遭不住。

馬車空間不小,放了張小案几,案几上有一套茶具,和放著乾果蜜餞之類的杯盤,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子。無邪正在一旁給陳跡泡著香茗。

案几旁又有一個正燒著水的小爐子,熱氣散開,直叫馬車裡的溫度都高了不少。

一層又一層的毛皮褥子鋪在馬車裡,還放了幾個軟墊枕頭,躺上去不要太舒適。

陳跡這幾日都是這麼享受過來的,真的和其他人是天差地別,也無怪楊同會大發牢騷了。

不過像楊同這樣的公子哥,竟然除了幾句牢騷話以外,卻也沒有別的動作,倒也不得不叫人佩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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