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腹黑的陳主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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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清晨,陳跡摟著無邪醒來。看著懷中的可人兒,竟然不由自主地生出幾絲愧疚感來。

手段有些下作了,陳跡心底暗歎。但他一定會負責到底的,如果不中道崩殂的話。

“郎君,怎麼這麼看著奴婢?”

這時,無邪也悠悠醒來,不禁蹙了蹙眉頭。又發現陳跡一直盯著她,俏臉登時紅了,囁聲道。

“好看自然要多看幾眼。”

陳跡嘿嘿笑了幾聲,又道:“先起床吧,去吃點東西。昨晚沒怎麼吃,又是好一番操勞,現在肯定餓了。”

無邪紅著臉點點頭,起身艱難地穿衣。陳跡見了,便道:“這次我來幫你穿。”

說著,便拿起私密的小衣給無邪穿戴起來。古時的衣裳甚是繁雜,小件有很零碎,陳跡手忙腳亂地廢了好大功夫,才勉強給無邪穿得周正。

“郎君能不能先出去?奴婢自己再理理。”

陳跡啞然失笑,想不到竟然被嫌棄了。但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捏了捏無邪百嫩的臉蛋,連忙穿好了衣服下床,往屋外走去。

無邪看著自家郎君的背影,眼中滿是情意。她現在完全是郎君的人了吧。至於趙少君,她背主傳信,也算還了他的恩情了。

只能說,單純的小姑娘早已被腹黑的郎君忽悠瘸了,連誰先是主都忘得死死的。

陳主簿的人心局,恐怖如斯。

陳跡出了屋,深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只覺心曠神怡。又回想起昨夜的旖旎來,不自覺地咂了咂嘴。

“言痕,我那族叔估摸著,明日那商船便能回來,那我們明日便走吧。”

一陣熟悉的聲音傳到陳跡耳邊,原來是楊同踏進了院子,高興地喊道。

“那便明日。你倒是比我更急了。”

“怎麼不急,離家這般多時日,自然想早些回去。”

陳跡點點頭,又道:“你讓你家族叔備點貨,屆時搬上船去,我們就裝成是做生意的商人搭了船,一道去的熙陽。”

“好。你還是這般謹慎。”

“做戲要做全套,才會儘量不露馬腳。此事幹系重大,由不得不謹慎。”

“那你做好準備,我家祖父沒那麼好說話。光憑現在的趙氏,還差了點。”

“事在人為。對了,你待會記得讓人給我送點早飯來,要多些。”

聽到這個,楊同翻了翻白眼,又嘿嘿笑道:“要不要我給你搞點鹿茸之類的東西滋補滋補,只是虎鞭有點難弄,我去問問族叔有沒有。”

“你何出此言?”

陳跡扯了扯嘴角。

“誰讓你一直扶著腰的,又一臉虛弱樣,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我還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原來是自己躲在屋裡和嬌娘做那事。少年郎,要節制啊。”

楊同指了指陳跡扶著腰的手,揶揄道。

“滾吧滾吧。”

陳主簿黑著臉,要送客了。

過了不多時,便有侍女端著一疊疊早飯魚貫而入,將點心飯食盡數擺在桌上,福禮離開。

因為是過年,天氣又冷,大多百姓都窩在家裡貓著,或去親戚朋友家拜年,街上少有人出來,是故沒甚耍處。

陳跡也就沒有出門,只去楊族叔處拜了個年,畢竟人家好生招待,禮數是要有的。隨後又去慰問了一下程來和李欽等將士,迴轉來就只和無邪待在房中溫存。

第二日下午,泗城一碼頭處。

楊族叔招呼著夥計將臨時調集來的絲綢綾羅搬上船,讓掌櫃對外宣稱東西賣得太好,又是緊俏貨,北面還要得多。是故年初就做上了生意。

而程來帶著李欽等人則往船上搬運他們的貨物,連馬帶車一齊弄了上去。所幸這船夠大,養幾匹馬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段時間叨擾族叔了,多虧有族叔招待了。侄兒回去後,一定跟祖父說說,族叔在此地的勤勉與艱辛。”

楊族叔聽著楊同這話,臉上笑得褶子都皺在了一起,跟個老菊花似的,偏偏嘴上又說著客套話。只聽他道:

“三郎太客氣了,這就見外了不是。我們同是楊氏子弟,實打實的一家人,切莫和族叔這般客氣。日後得了空,有機會再來泗城玩耍,族叔好好招待你。”

“侄兒記下了。時辰不早了,侄兒先走了。”

“好好好!路上一切小心。”

一旁的陳跡見兩人道別,也上前一步對著楊族叔道:“多謝世叔款待了,此遭又藉著族叔的船北上,不勝感激也。待我回轉來,定設宴好好酬謝族叔。”

“言痕無需這般生分,都是世叔應該做的。此次北上,便祝你生意興隆了。”

楊族叔擺擺手,笑道。這幾日楊同和他聊天時多提起陳跡對他的恩情,又說兩人如何要好,宛若兄弟,甚至還要帶到府上去,介紹給家主。

所以此時的陳跡在楊族叔的眼裡,分量也是不輕。因此客氣得很。

“多謝世叔。”

幾人行禮道別,陳跡便和楊同帶著人上了船。船上已經給他們安排了最好的房間,只是畢竟是貨船,條件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他們都不是講究的人,行軍打仗條件還要艱苦,他們都習慣了。就連楊同都沒發什麼牢騷。畢竟他現在就想著回家,這些細枝末節也就無所謂了。

陳跡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無邪正在鋪床疊被。

這船艙不大,只有一張勉強能睡兩人的木板床,還有一張桌子,兩把凳子而已。連個衣櫃都無。

“無邪,此遭委屈你了。地方簡陋,且忍耐幾天。”

無邪聽到陳跡的聲音,回頭道:“奴婢賤鄙出身,怎會挑住處。何況郎君都住得,奴婢怎麼住不得。和郎君一起,奴婢哪裡都可以。”

“對了,船上皆是糙漢子,只你一個姑娘,甚是不便,若非必要,最好不要出去。若是出了事情,便不好了。”

陳跡嚴肅地叮囑道。

船上除了他們的人,還有一些夥計水手,都是風裡來雨裡去的糙漢子,在船上憋得久了,一朝看見無邪這樣的小娘,指不定會釀成什麼禍患來。

“奴婢省得,不會隨便出去的,只在這裡待著。奴婢有分寸的。”

她現在徹底是陳跡的人了,自然陳跡說什麼就是什麼。

陳跡點點頭,囑咐好無邪多鋪點軟墊,晚上睡得暖和,便又出了船艙。

來到程來等人的房間,發現是夥計住的大通鋪,雖然寬敞些,但那麼多人一擠,還是嫌小。

“伯致,敬儀,還有眾兄弟,今番委屈你們在這裡擠著了。船艙狹窄簡陋,且忍耐些時日。

待到了熙陽,我再請你們去好好耍耍。熙陽三百年齊都,一等一的繁華之地,多得是好去處。”

陳跡向程來等人拱手道。敬儀是李欽的字,不像個武人,倒像個文士的字。

“郎君哪裡話,兄弟們一起住,更有氣氛哩。”

李欽抱拳笑道。

一旁的十餘將士也紛紛擺手,嘴上說著感謝話,意思就是讓陳跡不要在意,這已經很好了。

想他們苦哈哈出身,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又吃穿不愁的地兒,已經是很好了。更別說還是跟著陳跡做事。

陳跡對他們有恩,有大恩,他們可都記在心上哩。雖然他們都做過山匪,但也沒做過什麼惡事,從不濫殺。

是故還多樸實心性,又有義氣,自然念著陳跡對他們的好。哪裡還會在意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

至於程來,他跟陳跡是什麼關係,更無需講什麼客套話。

又和眾人說了幾句話,陳跡便離開了。船艙裡有些悶,還是去甲板上透透氣比較好。

到了晚間,匆匆吃了些晚飯,便和無邪睡下了。只是睡覺而已,船艙裡隔音不好,他可沒有讓人聽牆根的愛好。

縱使他食髓知味,也要忍耐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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