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怪異的村民(1 / 1)

加入書籤

楊同最終還是沒有跟陳跡說出自家隱匿了多少人口。畢竟這是世家底蘊和實力的最大秘密之一,陳跡也能理解。其實他也不過只是隨口一問,楊同若是真回答了那才有鬼哩。

不過陳跡也能想得到,這個數字絕對不會少。楊氏發展了數百年,堪稱方圓百里的土皇帝都不為過。那麼大的地界兒,藏些人根本不是問題。

大軍又走了十數里地,眼看天便要黑了,陳跡便打算原地紮營休息,明日再走。這時,楊同在一旁道:“來時不遠處路過個村莊,我們不若多走幾步,去那裡安頓吧。

我們帶的輜重不多,每日連個像樣的軍帳都搭不起來,睡得難受死人。眼下有了現成的房屋,還睡荒野做甚!”

“可是我們此次運輸事宜畢竟隱秘,不好讓旁人知曉。”

陳跡猶豫道。

“你平日如此聰慧的人,怎麼今番卻是腦袋混沌了。你覺得那些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村戶會知道我們是幹啥的?

只消告訴他們我們是路過的郡兵,在村裡安頓一晚,大不了給他們些錢財打發便是。只要把東西看得嚴實些,無人會發現的。”

“那好吧。”

陳跡隨即吩咐李欽招呼將士堅持堅持,加快腳步趕在天黑前到前邊的村莊休息。

千餘將士得到命令,頓時亢奮起來。今日終於不用睡在荒郊野外了,說不得還能吃頓熱乎的。

他們都是戰兵,無有後勤,更不消說火頭兵之類,這幾日都是啃得隨身帶的乾糧。

而且前幾日都是急行軍,體力消耗大,吃得就多,好多人的乾糧都快吃完了。眼下找到個村莊安頓,怎能不叫他們激動。

大軍如同打了雞血般,拉著裝滿物資的馬車驢車就往前趕,速度竟然都趕上急行軍時的速度了。

路途並不多遠,只有幾里路,大軍很快便到達了目的地。陳跡騎在馬上,在村口不遠處環視起來。

只見這村莊規模不大,看著只幾十戶人家,靠在一條溪流邊,用木柵欄圍住,前邊只開了個木門。

旁邊不遠處有不少耕田,只是眼下還未到春耕季節,地裡無甚莊稼作物,只有一層泥土來。

此時村口只有幾個孩童追逐打鬧,似是注意到外邊的動靜,停下來瞧了,隨即立馬露出懼怕神色,撒丫子往村裡跑去。

“這是咋地,你家府君治下,莫不還有軍兵欺侮村戶黔首的事情不成?看這幾個孩童的反應,就知道是怕極了你們。”

楊同望見那幾個孩童的反應,對著陳跡揶揄道。

“你現在不是郡兵?”

陳跡冷哼一聲,隨即不再去搭理楊同。只是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如今世道雖然亂,但明陽郡大抵還安穩。

這裡雖然地處邊境,但這些年來有著明陽郡的庇護,敵國軍隊根本踏不進來一步,兵災什麼的,完全是無稽之談。

前段時日雖然有泰安軍來打,但也只是在北邊,這裡乃明陽郡東南邊境,八竿子打不著的地界兒。

且趙正欲收民心,治民清廉,理政勤勉,轄下縣城之縣令縣長,也多是其腹心,不可能讓境內發生縣兵欺侮百姓的腌臢事來。

這些孩童難得見到一次軍隊,害怕畏懼必定是有,但怎麼著都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猶如見了鬼怪一般。

“進去瞧瞧。李欽,你帶上幾個親兵跟著我即可,讓大軍原地休息,看管好東西。”

“喏。”

陳跡翻身下馬,帶著程來和楊同,還有李欽等人徒步進了村莊。就在他們剛進村口時,從村裡邊忽然湧出百餘人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最重要的是各個手持傢伙,氣勢洶洶地看著他們,臉上滿是厭惡與憎恨。大有一副要與陳跡幾人拼死一場的架勢。

眾人見此吃了一驚,但並不多懼怕,雖然他們人少,但至少穿著甲冑,手持刀劍,裝備怎麼著都比這些拿著鋤頭爬犁,鐮刀木棒,身著麻布衣衫的農夫強。

更別說他們還有程來和李欽兩員猛將,擊潰這些人輕而易舉。但陳跡自然不可能就這麼上去幹架。

尋常百姓見了大軍肯定是害怕居多,避開都來不及,哪會直接對上。但此番這些百姓如此對待他們,明顯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來的。

所以陳跡想著裡面或許有其他原因,他作為軍中主簿,肯定不能濫殺無辜,無論如何都要問清楚了。

“眾位鄉親這是何意?吾等乃明陽太守府轄下郡兵,某更是軍中主簿,帶領大軍路過此地想要休整一晚。

此前我等從未來過這裡,更未有過冒犯眾鄉親之舉。若你們執意要對抗大軍,便休怪我們手下無情了。到時治個叛逆之罪,你們這些人死也是枉死了。”

陳跡用手按住掛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一臉嚴肅地對前面的鄉民大聲道。

百多鄉民聽了陳跡這話面面相覷,眼神中出現一抹猶豫。

這時,一位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老者在幾個年輕漢子的攙扶下走到人群前,打量了一會兒陳跡,道:“老朽乃本村村長,敢問將軍等人真是明陽郡兵?”

“自然是真的,無有欺瞞你們的必要。”

“這看著好像真不是,就沒個面熟的。”

“是哩,他們身上的甲冑也不一樣哩。興許真是俺們弄錯了。”

那老者身後的一眾鄉民也開始議論起來,漸漸收起了眼神中的戒備與憎惡。

“老人家可識得字否?這是某的軍牌,上面註明了某的身份,您不若看看?”

眼前的老人明顯是村子裡最德高望重的鄉老,且看著得有七八十歲了,實打實的高齡,到哪兒都得被人供著。所以必要的尊敬還是要有的。

那老者點點頭,接過陳跡遞過來的牌子,低頭細細看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將牌子還給陳跡,拱手道:

“我等鄉野小民不知將軍身份,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勿怪。老朽代全村鄉民給將軍賠罪了。”

說著,老者竟然要彎腰給陳跡行禮。陳跡連忙走上去扶起老者。他可不敢讓老者給他行大禮,那是要折壽的。

“老丈切勿如此,不知者不怪。只是某見鄉民如此做派,可是此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請將軍救我們一救。”

老者頓時泣聲道。身後一眾鄉民也紛紛放下手中的傢伙,開始掩面哭泣起來,明顯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可是村子遭了什麼禍患?老丈儘管說來,能幫上忙的,某一定幫。”

“多謝將軍。此間不是說話處,還請將軍等人跟老朽去屋裡說。”

“好。只是村外我們還有許多將士等候,眼看天要黑了,不知能否進村安頓?”

“是老朽怠慢了。五郎七郎,你們快帶些漢子將那些軍爺請進來,安排屋子住下。”

“老丈不必如此。我們足有千人,屋子怕是不夠住的,只需在村口劃塊空地即可。”

“都聽將軍的。”

老者揮散了一眾鄉民,引著陳跡幾人走了一會兒,便來到了一處用木頭和茅草搭建起來的院子。

推開門,老者將幾人帶到堂屋坐下,道:“我等鄉野小民屋舍簡陋,也無甚東西招待,將軍莫怪。”

“這已經極好了,是我等叨擾了才是。”

陳跡表示,屋子再差,那也比荒郊野外要好得多,至少它不漏風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