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崩亂(1 / 1)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而逝。自陳跡回來後,已經過去十天了。而這位因公受傷的陳主簿,也在床上躺了十天。
這十天裡,他才明白甚麼叫頂級服務與享受。無邪三女死命不讓他起床,洗漱吃飯,拉屎撒尿都有三女富士伺候,整得他都不好意思了。不過很快,他就沉浸在這種享受中無法自拔。
最重要的是,因為他胸口的傷勢,他每晚都不用自己動了。有三個美嬌娘變著法地自己主動服侍他睡覺。直讓他飄飄欲仙,真想死在這床上了。
再加上最近除了趙治部,其餘四萬郡兵都派去西河長見識了。他這個主簿兼參軍令也沒啥子事情可做,相當閒適,於是他便對外宣稱傷勢未愈,還要將養一段時間。
趙治作為他的上司哪能不知道他的尿性,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索性由他去了。反正全軍上下都閒得很,除了李欽部。
就在剛回來三天後,李欽部又吭哧吭哧地踏上了走私貨的道路。不過好在獎賞不菲,讓將士們倒也甘之如飴。
而那四萬郡兵,則是在五日前出發的,想是快要到西河郡了。到那時便是如雪片一般飛來的報捷文書了。
說來也巧,就在出發那一日,明武朝廷傳來一個足以震動整個齊國的事情。我們年僅七歲的明武皇帝,在御花園中失足落水。可惜的是身嬌體弱的,沒救過來,人當時就沒了。
最主要的是明武朝廷境內,根本無有像樣的宗室子弟可以克繼大統,以朔九五正位。因此朝廷大亂,一時間有分崩離析之時。
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我們的好丞相,明武皇帝的好舅父,明武朝廷的擎天玉柱,文武百官的領頭羊張言張攝政。
在百官衷心擁護下,火速給明武帝上了個哀帝的諡號,於一日內三請三讓,迅速走完了流程後,便暫居監國之重任,統轄四郡萬民。
並擇機北伐西進,待混一齊國後,再行從齊國宗室中擇一血緣親近,為人賢能之宗室子繼任大統。當然了,至於什麼時候發兵,還有待商榷。
就這樣,齊國三方朝廷盡皆大亂,有識之士都知道齊國板蕩,諸侯割據,天下爭龍的時候徹底來臨。許多隱於山野的賢才紛紛出山,擇一明主而投效。
這一日上午時分,天氣很好,溫度適宜,太陽當空掛著,讓著春日更添了幾分閒適。
陳跡在輕舞地攙扶下走出房門,躺到了院子裡的躺椅上,將頭枕到滿是女兒家香氣的軟墊上。這軟墊是由輕舞親自編織的,陳跡甚是喜愛。
他躺下後,早已等候多時的晨露坐在陳跡一旁,將他的腿抬到自己的大腿上,開始揉捏按摩起來。
輕舞則走到一旁,開始彈起古箏,讓陳跡享受起了陽春白雪。而無邪則照舊在一旁煮著香茗。不得不說,陳跡就愛喝無邪煮的香茶。其他人泡的,總是差了些滋味。
像這樣的舒坦日子,這幾日只要天氣好,陳跡都是這麼過來的。怎一個妙字了得!
除了無邪三個,在一旁還候著幾個侍女,時刻等待著陳跡的差遣。畢竟陳跡不可能真的癱著什麼事兒都不幹,至少家裡的事務他還是要吩咐的。
這些侍女候著,方便他傳喚人來。
“無邪,伯致今早可去城外莊子了?”
“去了,還將護衛們都帶去了。他臨走前跟奴婢說,郎君若要找他,差人去莊子,他立馬趕回來。”
“這倒不必,我就是問問。”
陳跡閉著眼,眼上蒙著一個他讓無邪編織的簡易眼罩,慵懶地說道。只是心中止不住地盤算著些事情。
自回來後,先是檢閱了一下幾十個護衛的訓練程度。王俊還是有本事的,不枉他委以副統領重任,將護衛調教訓練得甚是不錯。嚴格按照了程來走前給他們佈置的訓練任務。
如今軍陣排列,戰鬥技巧,近戰搏殺都是有模有樣。雖然還沒見過血,但假以時日,定是一支強兵。甚至可以當死士來用了。
畢竟陳跡每日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把他們從絕望與危難中救下,又有這般好的待遇。只要不是黑了心的人,必然是對陳跡忠心耿耿不在話下。
陳跡當時甚是歡喜,又大手一揮賞賜了他們不少錢財布帛。橫豎他現在有錢,特別是這次回來後,太守府賞了他曲城整整三千畝良田外帶幾個莊子,以酬其功。
要不是他給李欽部賞了幾萬金,又犯下了些錯誤,賞得肯定還要多。至於官職方面依舊暫且記下,來日一併酬功。眼下是沒位置安排他了。
在這之後,陳跡便讓程來親自帶著一干護衛,去城外他名下的莊子裡,挑些青壯編練成民兵,以護衛鄉里。
人數不多,也就三百來人吧。每天不用幹別的事情,就往死裡訓練就是了。反正陳跡名下田畝並不太多,有個千把人給他耕作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要不是怕太過誇張,惹來嫌隙,陳跡都想先練他個五六百人的。最主要的是,這些個所謂的民兵用的都是軍中制式武器。
當然了,都是陳跡以軍中兵備損耗為名,花錢給買下來的。因為往日這些損壞的武器兵備,都會賣給一些世家豪強,不僅能處理掉這些殘次品,還能搞些軍費,何樂而不為。所以賣給誰不是賣,不如內部消化。
畢竟世家手中本來就有私兵,都是公開的,也有很多刀槍箭矢,更是沒甚好遮掩的。不過每次賣時,都是有份額的,還要做個詳細記錄,把裝備的人員都報上來才好買。
至於陳跡弄來的武器到底是不是破損的,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身為軍中主簿,掌管錢糧兵備,搞這些東西不要太簡單啊。
因此,陳跡就希望在程來這個頂級猛將的調教下,那些個民兵能快速成軍,讓他手中也掌握一支力量。
怎麼說他對外宣稱都是世家子弟,如今好不容易又逐漸恢復家勢了,養點部曲不算過分吧。
就在陳跡一邊聽著輕舞動聽的琴聲,一邊心中盤算之際,忽然有一侍女來報:“郎君,楊參軍拜見,正在前院大堂等候,”
“楊同?你把他領進來吧。”
“喏。”
這裡雖然是內院,但也沒什麼不好讓人進來的,何況是楊同。倒是那些身份不夠格的小廝僕役,是沒資格進來的,也就在前院做事。
很快,那侍女便領著楊同來了。
“言痕真是愜意啊。如此良辰美景,三個美人相伴,躺在這裡悠哉遊哉,羨煞旁人吶。”
楊同一點不客氣地坐到旁邊的石凳上,對著陳跡陰陽道。
陳跡摘下眼罩,看著楊三郎不解道:“你今日怎得有空會來?軍中無事了?”
“你還真是不知外邊歲月了,今日休沐,我得空來你這裡走一遭。不過託嫩老的福,這段日子所有軍務都擠壓在我們那裡,可把我累得夠嗆。
你倒好,兀自躲在這裡享受清閒,看樣子這段時間,這傷是好不了了。”
“你這話就沒道理了。我受恁重的傷,哪裡好得那般快。再者就我們大軍閒著,再多的活也幹完了,我去幹嘛?有你們協助將軍就夠了,我去了也是添頭。”
陳跡也是不要臉,自降身份,把軍中文職頭頭,硬生生說成是添頭。
楊同翻了個白眼,又道:“今日來還有些事情找你商量商量。前些日子某收到家中書信,言說族中又派了幾個年輕子弟來明陽。讓我和府君說說,找個職務讓他們入仕。
我就想著來跟你說說,畢竟他們過幾日想是就能到固城了,要早些弄好才是。”
“楊氏要加大籌碼了?”
“明陽郡的事情家中長輩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自然心動。對了,他們還誇你有勇有謀,端的是個大才。讓我跟著你好生學學。”
“那真是受之有愧啊。”陳跡客套了一句,又道:“既然要來明陽,那便來好了,與我商量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