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原地拉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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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不能再往前衝了,我部傷亡甚重,將士們士氣低落,實在是無有戰力了。”

“傳令,全軍原地休整,派斥候打探前方軍情。”

“喏!”

那率兵平推東城區的校尉下令完,便直接坐到地上,隨便扒拉過一旁堆積著的茅草墊屁股,又接過親兵遞來的水囊,大口將清水灌下。

此前被派來的幾個都尉盡是他手下的軍將。而他們明顯是凶多吉少,便輪到他這個校尉上場了。

現在又被敵軍幹碎了一半人,他這校尉直接降級成都尉了。要是再打下去,他這個編制就徹底沒了。

狗孃養的常伯盛,就會指揮乃翁。你這廝恁地厲害,怎得不親自帶兵進來!

“啟稟訊息,屬下幾人去前方街巷打探,見到敵軍已盡數撤下,撤出東城了。”

原地罵了一會兒娘,便有斥候回來稟報訊息。

“哦?看來敵軍也被打得不成樣子,無有再戰之力了。他們撤往哪裡,可探明清楚了?”

“未,未曾。

我等剛進敵軍所佔街巷,便注意到彼輩動靜。隨後便攀上一處圍牆遠遠瞧了,唯恐敵軍發現我等蹤跡,不敢靠近。”

那稟報的斥候低下頭去。身為一名優秀的斥候,卻連敵軍具體動向都探聽不明,還不敢靠近,無疑是件很丟臉的事情。

只是剛剛他也隨軍廝殺,現下實在沒有了氣力,若是再靠近些,怕是連跑回來的機會都沒有了。

“罷了,此戰打得全軍疲憊,也不能盡怪爾等。橫豎他們撤了就好,那我軍便不用再往前衝了。還能借助前邊的房屋駐紮下來。

你們且去休整罷。”

“多謝校尉!”

斥候抬頭感激地看了一眼校尉,抱拳離去。

此時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他們進城時便已然臨近黃昏,這般長時間打下來,自然是快到黑夜了。

那校尉知道,他們既然已經完成了攻佔東城的任務,便安穩駐紮下來便是。他們現在人困馬乏的,實在不利於晚上再戰,還是先安睡一夜,明日白天再行計較。

“來人,將我部順利攻佔東城的訊息回稟將軍,再請將軍為我部支援些人馬,糧草輜重等,我部便於此安穩駐紮下來,以待後圖。”

“喏!”

廬陽中軍處,常興發現天色漸暗,等得愈發心焦,只是礙於自己乃一軍主將,面上卻是依舊不露聲色,面無表情的樣子,仿若氣定神閒。

“報——”

“啟稟將軍,我部以順利攻佔東城,只是傷亡甚重,校尉請求將軍支援足夠的人馬輜重,以便我部休整。

且我部現今人困馬乏,加之天色已晚,是以校尉懇請將軍同意我部休整一晚,明日再戰。”

“拿下東城了?甚好!本將自會為齊然校尉請功。

齊校尉既這般相求,本將也非是不通情理之人。這樣罷,本將再調撥兩營精銳,歸於齊校尉帳下,令其一併指揮。

再遣民壯運輸些糧草軍備於你部,好生休整一晚,明日再戰。爭取一鼓作氣,拿下縣衙!”

“多謝將軍!”

常興雖然看起來不急不緩,但心下早已笑開了花。現下他們拿下了東城,便可直擊縣衙,一舉剿滅明陽守軍。屆時攜著大勝之威,長驅直入而下固城,那便是他潑天的功勞了。

想那泗陰撮鳥,不過佔據了南城一條街巷,且還有得打呢。只要他們牽制住敵軍一部分兵力,那就是為我廬陽大軍白白作了嫁衣。

可憐這張淵,卻還矇在鼓裡。

“傳令,大軍收兵,回營整修,明日再戰!”

常興這軍令一下,頓時引起一陣歡呼。任誰在這裡被曬了一天,傻子一樣地列著軍陣,吃吃不好,喝喝不好的,都不會好受的,人都快要虛脫了。

最主要的是,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被派進去送死。這種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摺磨,無時無刻不在衰敗著廬陽大軍計程車氣。

但凡常興往旁邊瞅一眼,便會發現許多將士皆是一臉麻木,看著一點生氣也無。

不過現在好了,收到撤軍訊息的將士,頓時宛若打了雞血一般,興沖沖地變換行軍陣型,往後撤去,直比早上來時快了一倍不止。

“將軍,廬陽大軍撤了。”

上萬人撤軍的動靜自然浩大無比,很快便引起了泗陰眾將的注意。

“看來常興這廝是取得了滿意的戰果啊。那我軍也撤罷,天色已晚,已經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派人通知城裡的將士,讓他們好生堅守,儘量持續襲擾敵軍,將主動權攢在我軍手裡。”

“喏!”

很快,泗陰大軍也踏上了返營的路途。

東城,齊然接受了兩營士卒並足夠的糧草軍備後,便下令眾將士打掃戰場,等吃罷晚飯再去找屋子安頓下來。

此處雖然多是殘破的屋舍,但近來夜間並不寒冷,倒也能安睡。

隨後他又部署了新來的兩營士卒巡邏警戒戍守等任務,以防明陽士卒趁夜來攻。

勞累了一天的將士匆匆吃罷晚飯,便三五結伴地去找屋子住下。

“他孃的,這邊的房子實在忒破,比老子在鄉下的茅屋還要破些。這四處漏風的,怎能住人!”

七八個士卒結伴找到一處還算大的屋子,想是能擠下這般多人。只是這房子破損不堪,多處牆壁皆是破洞。晚風吹來,直把整個房子吹得嗚嗚作響。

“是哩,這風吹得,跟他孃的鬼宅有甚麼區別。”

“湊活住下罷,等俺們徹底打下了石陵城,有得是好地方讓我們住。到時候軟床睡著,美酒喝著,豈不是好?”

一個老什長髮話了。這一隊七八人都是他這一什的,還有幾個在適才的戰鬥中戰死了,只剩下這些人來。

不過他這都算好的了,許多什級建制的直接被打得只剩兩三人,乃至全軍覆沒的都不在少數。

“找個燈來點火,這屋子黑燈瞎火的,看都看不見。”

軍中士卒多患有夜盲症,今晚雖有月光,但也根本頂不上甚麼用場,該看不見還是看不見。

在黑夜中一陣雞飛狗跳後,他們才勉強找到一盞油燈,想要點起火來照明。

“他孃的,連點燈油都無,點個屁的燈!”

“三兒,還是去後勤那裡弄根火把來罷。”

“好嘞。”

那被喚作三兒計程車卒連忙領命,摸索著往外走去。

“俺怎麼覺著有甚麼人鑽到俺背後去了。”

“許是三兒罷,他不是剛出去嘛,這黑燈瞎火的不好走,走得慢些不是正常。”

屋子不小,足夠容納這許多人擠下,只是不太好隨意活動罷了。

“嗚嗚——”

突然,一個士卒叫出聲來,只是聲音很小,像是被甚麼堵住了,隨即也很快消失了。

“直娘賊!那個腌臢在這地兒給乃翁拉屎,要拉出去拉!”

“說不好是狗蛋這廝,他最喜原地拉屎了。”

一士卒出聲調笑道。

“放你孃的屁!老子剛吃的飯,還在肚皮裡,哪裡捨得拉出來!”

“哈哈哈!你這廝說話端的好笑,跟他孃的吃了屎一樣。”

眾人說笑間,卻又不知不覺少了幾個聲音。坐在角落的老什長漸漸發現了不對勁兒,正要去摸索檢視,卻猛然感覺胸膛被甚麼刺穿了。

他直感覺撕裂般疼痛,隨即雙眼漸漸合上,倒地不起。

過了一會兒,屋外傳來了一道亮光,卻是那三兒舉著一支火把回來了。

只是他剛進屋,手中高舉的火把便閃了一下。隨即只見火把被掛在牆上,將整個屋子照得亮亮堂堂的,直照了大半夜,直到火把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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