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生死存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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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門處的鏖戰愈加焦灼,一輪輪騎兵瘋狂地衝擊著討逆軍用血肉之軀組成的陣型。

看著無數袍澤不斷倒地,空氣中滿是血腥氣味,更有好些屍首在眼前被踩成了碎肉血泥。

這一切的一切,讓沒有經歷過如此慘烈大戰的討逆軍心中的膽氣不斷下降,轉而佔據心中的,滿是對死亡的恐懼與對敵軍的畏懼。

隨著一排排士卒倒下,後邊的討逆軍士卒愈加不堪,逐漸有了崩潰的趨勢。周安見此,深感勝利在望,便大喝道:

“弟兄們殺啊!不消須臾,便可踏破敵營,斬殺敵酋!

率先破營者,賞千金,連升三級!”

在勝利以及物質的刺激下,剩下的廬陽軍騎兵重逢地更加猛烈,全然不顧這攻堅戰並非自己所長。也忘卻了打到現在已經憑白戰死了三四成的袍澤。

現在,他們的眼裡只有戰功,只有金銀,只有大好的前途!

“郎君,讓某去吧。”

看著營門處愈加對己方不利的戰況,程來向陳跡請命道。

自從石陵一役結束後,他便沒有參加過任何戰事。除了護衛陳跡外,便是操練親兵了。對於他來說,真直若是閒出個鳥來了。

“去吧。”

程來興奮地點點頭,讓胡麻帶著五十親兵繼續護衛陳跡後,便操起自己那斬首無數的巨斧,帶著百餘親兵下了寨牆,往營門殺去。

此時剛好是廬陽軍騎兵徹底衝散軍陣,正要大肆衝進營寨中的節點。程來瞅準了時機,當即從側翼殺出,只憑借步卒的戰陣,就向那騎兵衝去。

廬陽軍騎兵只顧著追殺向然之手下的潰卒,但無奈營寨無有外邊寬闊,又多是討逆軍士卒阻礙,這衝擊的速度便慢了下來。一時間進退不得,收效寥寥。

“殺!”

程來大喝一聲,趁著敵軍騎兵速度減緩的時候,一躍而起,揚起手中的巨斧凌空劈下,當即便將一廬陽軍騎兵劈成了兩半。

溫熱的鮮血澆灑到了周圍的騎兵身上。他們隨之看去,卻發現敵軍突然殺出一部人馬,為首的更是猶如魔神一般,氣勢好不駭人。

“快撥馬迎擊!”

一騎兵曲長大喝,不再去顧那些潰卒,轉而向程來並一眾親兵殺去。

不料他率著數十騎剛要衝鋒,便被那部人馬率先殺將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隨即又分成數股小隊,徹底將他們切割開來。

沒了騎兵原有的衝擊力,這戰鬥力便丟了一半。廬陽軍騎兵本想居高臨下地斬殺這些士卒,不想他們的戰陣嚴密至極,配合熟稔。

一人用圓盾擋住攻擊,便有另外兩人趁機挺起長槍,或是舉起佩劍,將圍攻的騎兵斬於馬下。

不出盞茶時間,剛殺進營盤的數十騎兵便被分割消滅,死得一乾二淨。而這一部親兵卻無人戰歿,只有數人輕傷罷了。

周安在營外看得分明,連忙下令剩下騎兵不要輕舉妄動,盡皆迴轉過來,重新結陣,準備新一輪衝鋒。

此時向然之已經重新收攏潰卒,並再次結陣,壓了上來,將營門又牢牢堵住。

只是現在他手下計程車卒除去戰死和重傷的,已然只剩一半,且多是疲憊不堪,還有小半各有傷勢。戰力相比之前大大不如,不知還能撐幾多時候。

陳跡在寨牆上看著向然之的動作,不禁暗暗點了點頭。雖然他有投降的劣跡,但這份本事的確可圈可點。再者作為收降者,他是受益者,便也無需去計較恁多。

只要挺過此仗,向然之和他手下的將士,可以大用。

“我軍還有多少人馬?”

“回稟司馬,不過五百餘騎了。”

周安心中瞭然,雖然只剩一半人,但對上如今的討逆軍士卒,只消衝鋒二三次,便能再次將彼輩沖垮。

但那群新填補進來計程車卒非易於之輩,尤其是領頭的將官,一身本事好不悍勇。饒是在英傑眾多的廬陽軍中,也是難得一見的猛將。

若要衝垮敵軍,此獠是個重中之重。

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後,周安便再一次指揮騎兵向前衝去。

“踏踏踏——”

充作先鋒的百餘騎很快便衝到營門,將向然之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軍陣再一次衝出了一道裂縫。更有數人直接被震碎了五臟六腑,就此戰歿。

程來見此,卻依舊只是在旁邊養精蓄銳,未有任何動作。

畢竟現在軍陣已成,若是換下去倉促變陣,必然會被敵軍瞅準時機,迅速衝散。到了那時,一片混亂之下,就算是神仙也難救。

“將弓手全部調下去。胡麻,你率親兵接替他們,繼續往營外射擊。”

“喏!”

陳跡的親兵吃得好,喝得好,盡皆是臂力過人之輩。加上陳跡時不時讓李欽過來操練他們的射術,使得他這一部親兵,可謂是持刀善戰,引弓善射。

若非條件不允許,他還要操練一下他們的騎術呢。到了那時,這支親兵那才是絕頂的精銳之軍。

也就是現在人數太少,要不然陳跡早就讓程來殺過去了,哪還用得到向然之手下計程車卒去送死。

“退!”

見到在敵軍的衝擊下,麾下將士真真抵擋不住之時,向然之連忙指揮一部人馬斷後,將大部士卒撤了下來。

而這時,程來連忙帶著親兵又殺了上去,救下那些斷後計程車卒,和他們一道將廬陽軍騎兵擋住。

有了這一支身披精甲計程車卒加入,廬陽軍更加不得存進,被死死堵在了營門處。

隨後程來讓趙一帶著五十人繼續將他們圍困,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五十餘人上前包抄,將衝擊的騎兵分割後,再一一斬殺。

此時的營門處完全淪為了一個絞肉機。失去了賓士能力的騎兵在此處宛若待宰的羔羊一般,進進不得,退又被截斷了後路,只得再原地持劍廝殺。

但彼處實在太過擁擠,往往一個廬陽軍騎兵好不容易抽出佩劍廝殺,迎接他的卻是一面面盾牌,以及隨後直刺胸膛的長槍。

見這一次衝鋒的騎兵又要被消滅殆盡,周安直覺胸腔中有無名怒火升騰,卻無處發洩。

“眾將士,隨某殺!”

眼瞅著討逆軍士卒又要恢復軍陣,周安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帶著剩下的數百騎兵一擁而上。

付出數十騎傷亡,頂過了一陣精準度極高的箭雨後,廬陽軍騎兵紛紛挺槍,依靠強大的衝擊力向討逆軍士卒辭去。

由於這一次的軍陣更加倉促,且幾乎所有士卒都累得無有力氣,一下子便被周安率部擊潰,衝進了營中。

一個個騎兵抽出佩劍,如潮水般湧入大營,開始對著徹底崩潰的討逆軍銜尾追殺起來。

“莫要慌亂!結陣!結陣!”

向然之瘋狂大吼,拔出佩劍帶著十餘親兵想要止住潰退之勢。但無奈此時計程車卒已經被殺得再無戰心,根本無有人來聽他指揮,一個兩個都在瘋狂地往後跑去。

“胡麻!隨本將殺!”

“喏!”

胡麻立即指揮親兵丟下長弓,轉而抽出佩劍,護衛著陳跡衝下寨牆,向廬陽軍騎兵殺去。

仗打到現在,陳跡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想辦法鼓舞士氣,這群潰卒的慌亂便會使得戰場局勢進一步糜爛,甚至影響程來等人的發揮,最終敗下陣來。

而鼓舞士氣的方法,沒有比他這個討逆軍主將親自下場廝殺,更能喚回士氣的了。

“殺!”

程來已經帶著人殺開了。縱使敵軍有戰馬之利,但到底不能徹底施展開,很容易便被精銳的親兵截住圍困,再舉槍殺之。

但是周安也非易於之輩,在他的親自率領下,分出了兩百餘騎來阻擋程來的衝擊。

很快,陳跡手下的親兵便也出現了不小的傷亡。一個個士卒被居高臨下的騎兵或穿透了胸膛,或劃過了脖頸。更有甚者被劈碎了腦袋。

一時間討逆軍盡皆陷入了頹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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