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向校尉果真忠良(1 / 1)
討逆軍糧草大營,向然之正指揮著士卒把營寨造得更為紮實嚴密些,好讓敵軍更加相信。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士卒在搬運著討逆軍將士的屍體。這些都是昨日交戰撤下來的重傷士卒。只是沒有熬過去,就病亡了。
本著逼真的原則,陳跡就只好褻瀆一下他們的屍首。讓他們裝作是來監視向然之的,只是被他偷襲殺害。
反正死得時間並不多長,到時候只要往地上一擺,在把血漿一淋,夜色之下足夠以假亂真。
只是苦了這些將士的亡魂不得安寧。由此陳跡還特意多追加了兩倍的撫卹和賞銀。
“明弼,今夜就看你的了。只要你能成功率部打入敵軍內部,大局可定。”
陳跡巡視了一番營寨,隨後來到向然之旁邊道。
“討逆放心,必然討逆所望。”
“嗯。那我們先走了,軍中還有諸多要事,便不在此間逗留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說罷,陳跡便帶著一道前來的楊同、公輸亮以及程來等一眾親兵返回大營。
待走出了糧草大營,楊同才問道:“你就這般信任向然之,在他軍中一個心腹都不放?
要是他真的直接投了,我軍不僅白白損失五萬石糧草,說不得還會被他們將計就計,致使全軍覆沒。”
看了楊同一眼,又注意到公輸亮同意有意無意地看著他,陳跡正色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向然之真的有小心思,我就算安插了人也是無用。
再者,這段時日相處下來,我相信他。”
公輸亮聽了,原本古井無波的神色微微變換起來。
而正在大營中等著魚兒上鉤的向然之,心下也是感慨萬分。對於陳跡這份沉甸甸的信任,他還能說什麼呢?只能以死相報了。
像他這種降將,安全感是最最缺乏的,深怕主將不信任,同僚排擠。但現在陳跡這般無條件信任他,同僚也是鼎力支援,他自然是迅速歸心了。
絕大部分的人都是有良心的,誰對自己好,那心裡自然是瞧得透透的。別人以真心待之,他又怎是那狼心狗肺之徒。
時間很快來到午夜子時,微弱的月光照射下來,使得地上點點斑駁呈現。不過縱有星光作伴,今夜的能見度依舊非常低暗。
忽地,在山坳一側有火光亮起,由遠及近,有小變大。
是泗陰郡兵到了,不多不少,剛好一營五百人。
領頭的是軍司馬吳恆,算得上是張和的心腹。不過他本來是不想來的,因為搞不好就死在這裡了。
但礙於張和下了死命令,且這事兒風險高收益也高,他也就只能屁顛屁顛率軍來了。
從大早上一路跋山涉水,饒了好一陣子路,才堪堪來到山坳不遠處紮下營來。隨後又一直等到午夜子時才率部前來接應。
大軍很快接近糧草大營。此時大營一片漆黑,竟連一點火光也無。不過空中瀰漫著一股血腥之氣,對於吳恆這樣的老行伍來說最是熟悉不過。
看來他們得手了。這樣想著,吳恆隨即招招手,便有士卒上得前去。待靠近大營時,舉高火把揮舞三下。
頓時整個大營猛地亮了起來,又有一將帶著數十兵士迎了出來。
“吳司馬,不想竟是你前來接應某家。”
見到對面為首的吳恆,向然之愣了一下,隨即大笑道。
“正是某家。自上次一別,便有許久沒見到向校尉了,不想在此間做了好大買賣。”
吳恆與向然之是認識的,甚至以前還在他手下當過差。
不過見到向然之惹毛了李文後,吳恆便託了關係,調到了張和麾下,還很快巴結上了他,成了他的心腹。
“現在事情緊急,日後再敘閒話。這便請吳司馬前去檢驗一番糧草吧。只是還請快些,陳跡那廝派了人安插到大營中,每隔一個時辰要傳遞一次訊息。
現在他們都被我殺了,沒有訊息傳遞,必會惹人前來探查。屆時你我都得完蛋。到現在為止,時間已經過去一炷香了。”
“不想那賊廝如此謹慎,那是要快些。”
吳恆聽了向然之的話,不禁又相信了他幾分。只是這樣一來,全部檢查完五萬石糧草那是不現實的,只能隨意挑些看看了。
想到這些,吳恆直接帶著人,被向然之引到糧倉。路上他不斷打量著營寨,見其修建得甚是嚴密,心下暗暗點頭。
就這樣一座大營,若非有內應,還不定要花甚麼代價才能打下來。
很快大軍來到糧倉,吳恆隨即擺了擺手,便有泗陰郡兵分成數股,分別到各處糧草檢查起來。
而吳恆本人也親自率著親兵進到一處糧倉中,拿出匕首刺破一個麻袋,便有粟米止不住地灑落出來。
隨後接連刺破好幾個麻袋,皆是一般無二,盡是些上好的粟米。
滿意的點點頭,讓親兵繼續檢查,吳恆便退出糧草,對向然之道:“向校尉立下這般大功,不僅能將功折罪,還能官升數級。
屆時發達了,可莫要忘了某這個故人啊。”
“吳司馬說的哪裡話,某家能不被怪罪已是幸事,哪敢奢求更多。不過若是真有這一日,斷然不會忘記我等當日之誼。”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是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卻是出賣了他內心中的歡喜。
吳恆見了,心下暗罵起來,面上卻也是一陣應和。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被派出去的泗陰郡兵才回來,紛紛向吳恆點頭示意,表示沒有問題。
吳恆隨即放下心來,大喜道:“事不宜遲,這便放火燒了吧。”
“放心,早已準備好了。”
向然之招招手,便有麾下士卒拿起火把往糧草邊上一點,頓時便有火光沖天,直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一般。
“此間動靜很快便會被討逆軍知曉,當需立即撤出。”
隨後兩人率部退出大營,照著吳恆來時的路返回。
不過這大火甚是駭人,很快便叫討逆軍注意到,立即派出一部騎兵來追。
“司馬,我軍背後有敵軍騎兵追擊,已經不足三里。”
斥候慌忙來報,帶來一個讓吳恆抓狂的訊息。
“這可如何是好此間雖然多山,但此路並不狹窄,要是被敵軍追上,怕是難以善了。就憑這無邊黑夜,又如何是敵軍騎兵對手。”
“吳司馬放心,有某家在,必然護得你周全。若是你出事,某家如何迴歸大軍。”
向然之拍了拍吳恆的肩膀,隨即分出兩千兵馬前去斷後。
“向校尉高義,某家一定會如實稟報郡尉的。”
兵就是將的命,能一下子捨去兩千兵馬,看來向然之是深怕張和依舊怪罪,不惜再下本錢。
這份急切迴歸的拳拳之心,當真叫人動容。
聽著後邊傳來的陣陣慘叫聲以及馬蹄聲,吳恆真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這跑得也忒慢了。
不過向然之派去斷後的兵馬也真是給力,阻攔了敵軍騎兵好一陣,待到天色漸亮之時,吳恆已經率部跑出了相當距離,離山坡大營也是越來越近。
“這次多靠向校尉了,前方不足兩裡地,便到了我軍大營。待得再往前些,便有人接應,算是徹底安全了。
看在校尉如此忠心的份上,某家也不瞞你。到了大營後,會有人來收繳你部甲冑兵器,屆時不要反抗。
只要你們如實上繳,之後便會還給你們的。可若是違抗,怕是要出人命了。”
“多謝吳司馬提點。”
向然之抱拳,一臉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