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大封百官(1 / 1)
“來來來,言痕老弟走一個!”
錢猛一手抓著一隻油多肉厚的雞腿,一邊拿起酒杯向陳跡示意。
現在非是在軍中,大家都以私下身份相處,自然無需那般多禮數,就和往日一般無二。
“兄長請。”
陳跡將杯中酒一口飲下,臉上已經顯現出了一點紅暈,顯然已經是微醺了。
自前番回到固城後,陳跡、王林、李欽、錢猛等一應宣威軍高層將官,便不時相聚喝酒,至今已過去半月有餘了。
而就在三天前,趙正終於扶持了那年僅三歲的陸氏遠親榮登帝位,正式遷都固城,將太守府擴建為皇宮,改明年為紹運元年。
紹者,繼也。所謂紹運,便是繼承大齊國運,希冀重新混一,綿延國祚。
在這個朝廷重立,皆大歡喜的日子裡,自然少不了大封群臣,與民同樂。
首先便是從龍首功的趙府君,封丞相,授秦國公,開府儀同三司,為紹運朝廷攝政,總理國朝諸事,直至幼帝成年親政。
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跟著趙正一路同甘共苦過來的前明陽太守府屬官,各有晉升,將尚書檯並六部九卿官員盡皆填滿。
其中作為趙正的左膀右臂,章修為尚書令兼吏部尚書,周允為戶部尚書兼尚書左僕謝,且各晉紫金光祿大夫。
秦朗為兵部尚書,授石陵縣侯,晉柱國。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表現容人之量,之前獻降的前廬陽太守汪意封為禮部尚書。而為了安撫鄭氏,安定泰豐,便把鄭素封為光祿寺卿,其下百官各有封賞。
又改宣威軍為禁衛軍,擴編為四萬軍馬,拱衛固城,封趙治為禁衛軍大將軍兼明陽太守。
其中禁衛軍大將軍之下,設左右將軍,錢猛為左將軍,授興豐縣伯,晉鎮北將軍。王林為右將軍,授曲城縣伯,晉鎮東將軍。兩人協理大將軍統管禁衛軍。
其下又有四中郎將,各領一萬人馬,分別是李欽、向然之、江潮和常山。四人各有勳爵散官以作封賞,皆為子爵。
前宣威軍各部將官皆封為禁衛軍將官,官升一二級不等,另有金銀賞賜無數。
先前假死的楊同則明面上改名童揚,依舊為禁衛軍主簿,且兼明陽郡丞,協理趙治處理明陽政務。
又因統率兩千人馬駐守趙氏塢堡,為大軍牽制了相當部分敵軍而獲得軍功,授安和縣子。
孟德依著宣威軍參軍令,一路累功,又曾獻計取得大勝的原因,封作禁衛軍參軍令,兼兵部郎中,晉遊擊將軍。
同時又改雲麾軍為鎮西軍,擴編為兩萬人馬,主將許謙為鎮西軍將軍,授子爵,晉忠武將軍,率軍駐守鄔城防備安國和泰安朝廷。
而為了拱衛宮禁,又招募良家子設三千御林軍,由趙渙擔任御林軍統領,各部將官由先前跟著楊同在趙氏塢堡牽制敵軍的趙氏子弟擔任。
除了明陽太守趙治,泰豐太守公輸亮以外,泗陰、廬陽、西河三郡也各派太守上任,置各屬官,又將各地縣令空缺填補完整。
可以說,跟著趙正苦過來的世家豪族,算是終於獲得了勝利果實雖然捨去了一大部分底蘊,但是收穫也是極其喜人的。只要經營三五年,家族就能更進一步。
而最後,帶著大軍一路南征北戰,征討偽逆的首功之臣陳跡,被封為刑部尚書兼大理寺卿,掌管國朝刑罰、捕盜、治安事宜。
同時又兼明陽郡尉,招募新卒重建明陽郡兵。又授宜陽縣候,晉懷化將軍。
無論是爵位,還是官職,亦或散官,盡皆來到了正三品上之列,遠遠超越了無數人終其一生所能達到的成就。
最重要的是年歲連二十五都無有,當得上是天下有數的青年俊彥。
而這一切,並沒有人有異議,畢竟這些都是人一刀一槍掙來的。甚至還有不少人為其不平。
因為縱使身兼數職,本該落在他身上的禁衛軍兵權卻被直接剝奪了。只換來了不倫不類的明陽郡尉,郡兵更是連根毛都沒有。
依著現在朝廷的錢糧財力,肯定先緊著禁衛軍和鎮西軍,各地郡兵想要成軍,還不定等到什麼時候去。
“要某家說,肯定是上次言痕攻打鄔城,而沒有第一時間去救少君,由此犯了錯誤,弄來了這麼些個官職。”
錢猛紅著臉將酒水一口飲下,大著嘴巴道。
為陳跡鳴不平的人裡,就屬他叫的最兇,這幾日眾人聚會時,便常常說到此事。
“你這廝,他孃的又來了。豈不聞隔牆有耳,這種話被旁人聽去了,還不知要惹來什麼禍端。
喝了些馬尿,就不知自己姓甚名誰了?”
王林連忙止住錢猛即將喋喋不休的話頭,又道:“國朝初立,我等又封了官職,正是忙碌的時候。自明日起,這般閒暇的時光怕是不曾有了。”
禁衛軍要招募新兵,又有籌備糧草軍械,事情可謂一大堆。就今日的聚會,還是眾人硬擠出來的。
“那看來,還是某最閒了。”
陳跡打趣笑道。這包廂中的人裡,除了他,其他所有人都在禁衛軍掛了職,一個個即將忙得腳不沾地。
而他呢,刑部和大理寺近來都在整理往昔的卷宗,那都是手下人乾的,他是除了大事要處理蓋章之外,就沒什麼要緊事了。
至於郡尉一職,他也就帶著太守府中的衙役,每天滾滾而來,滾滾而去,幹些緝盜捕匪的活計,算是幫固城縣尉分憂分憂。
莫去講什麼郡兵,無有錢糧,無有軍備,那就代表著連根毛都不會有的。
許是感覺到了陳跡話中的失意,王林寬慰道:“言痕寬心,你前番已立下大功,有得是許多人眼紅。現下任職刑部和大理寺,正好韜光養晦一番。再者行軍在外疲累得緊,趁著這個時候好好休息休息。
將來再有戰事,像你這般會打仗的人才,攝政斷然不會浪費的。”
“王右軍此言不錯,某向來最是佩服侯爺,在行軍統兵之事上,我們可都有的學哩。”
齊孝一邊附和,一邊舉杯向陳跡敬酒。
他今日好不容易參與到一眾前宣威軍高層將官的聚會中,見了陳跡的表現,心下不由得暗暗點頭。
有牢騷是正常的,沒有才會叫人懷疑,他是不是暗地裡憋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罷了罷了,莫談公事。來來來,喝酒!諸君,滿飲此杯!”
“先緊著快活便是。等喝罷酒,某請你們去軒雨樓好好快活一頓。那裡才是我輩該過的日子!”
能說這種話的除了楊三郎就沒別人了。不過這半月多里,他一直呆在家中撫慰美姬,去外邊玩耍倒還是第一次。
“就該如此,過了今日,再想找這種好時候,不定要等到幾時去。是該好好玩耍。按某說,將那勞什子的軒雨樓包下就是。
否則要有不長眼的貨色,攪了我們的興致。如今卻是不同以往,要是被那些御史臺的人知曉,少不得要彈劾攻訐。
他孃的,官是做大了,卻連去玩耍快活,都要被人盯上。”
說話的是馬斌。他現在是禁衛軍校尉兼別部司馬,又掛了個昭武將軍的武散官。從官品來說,也能躋身從四品下了。
“那便包場又有何妨。”
眾人極其興奮地叫喊著,氣氛異常熱烈。陳跡坐在一旁微笑地看著一切,心下卻盤算著,這次過後,他們便最好不要這般大張旗鼓的聚會了。
無他,他要開始避嫌了。
又喝了一杯酒,陳跡不禁想起什麼,起身叫停眾人的討論,笑道:
“忘了有一件喜事告訴你們了。五日後,某便要納妾了,屆時舉辦喜宴,諸位可都要捧場啊!”
“當真?!莫不是李氏那位小娘?”
楊同眼前一亮,當即詢問道。
“可不正是她。說來,還要多感謝明弼做媒,才叫某得遇如此佳人。少不得要和你多喝幾杯。”
“哈哈!那某的份子錢可能免了?”
“這可是大喜事啊!說來,言痕已經立業,是該成家了。到時候多生些娃娃綿延香火,也好傳承陳氏的家業。”
眾人一陣說笑,皆為陳跡感到由衷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