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打秋風(1 / 1)

加入書籤

等事情說得差不多了,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林銘便趁機向陳跡勸說留在蘇記吃頓晚飯。

考慮到他和蘇記之間的關係最好隱蔽些,如果進來連飯都不吃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便應了下來。

讓一個護衛回去報信不在家吃晚飯了,便由林銘引著來到一處雅間。隨後各種新奇菜式被端上了飯桌,兩人開始推杯換盞起來。

“這些菜品倒是讓我頗為懷念。”

這個世界烹飪手藝並不差,也出現了炒菜的雛形,但許多菜式確是沒有前世那般精緻美味。

“我以前便喜歡鑽研些美食,來了這裡後,便親自調教了幾個廚子。若侯爺喜歡,以後差人來吩咐一聲,酒樓自會最好送去的。”

“如此甚好。只是這偌大的食盒,若就裝些酒菜,怕是太空了。”

陳跡突然想到什麼,意有所指道。

“侯爺放心,必不會讓侯爺失望的。”

林銘也很快回過神來,不禁佩服起陳跡的急智,替他查漏補缺。雖然蘇記酒樓頗有聲名,但像陳跡這樣的人物隔三岔五就特意來吃一頓,顯然不太現實。

但若是用上外送打包服務,將酒菜都送到家中,那就很正常了。大人物嘛,懶得親自跑腿才是常態。

而這個時候,剛巧就能將訊息盡數寫於紙條上,然後藏匿在食盒中。如此,便能實現訊息的傳遞,而且也很是方便。

“以後找幾個機靈的小廝做這個,多給些跑腿錢。”

“明白。”

陳跡點點頭,又夾起一塊紅燒肉來,大快朵頤。這肉做得肥而不膩,軟糯可口,確實美味。

在這裡,豬肉自然不是什麼賤肉,畢竟飯都要吃不起了,誰還管這個。只是它自帶羶味,很難處理好,因此有條件的自然不願去吃它。

可在民間普通百姓家,卻是很受歡迎。因為相對其他肉食,這個可便宜不少呢。

酒足飯飽後,陳跡便帶著人回家,洗漱沐浴一番,摟著溫香軟玉睡覺了。

翌日,一大清早去官署點了卯,喚來幾個今日要去宜陽的大理寺司直和方烜、蘇秉二人,特意囑咐了幾句。

在昨日時候,大理寺的加急案件便交由了刑部審批,然後在陳跡的一手遮天之下,飛速透過,又出具各種相應文書,並開了調查令,辦理了一切審案調查的合法手續。

所以事不宜遲,今日就要去宜陽查案走訪了。

陳跡拍了拍方烜的肩膀,和聲道:“一切小心。到了那裡先聯絡張主簿三個,何家勢力不小,不得掉以輕心。

家中你也無需擔憂,本侯自會派人照看的。”

“多謝侯爺。”

送走了外出差遣的一行人,自覺呆在大理寺沒什麼事情,索性出了宮城,走到不遠處新造的太守府衙門。

說來這還是由固城縣衙改造的,規格自然比不上之前的太守府。但是沒辦法,這樣做省錢。

“喲,今兒個你怎得有空來了?稀客啊!”

楊同正在廳堂處理政務,卻見一個幾乎從未在太守府見到過的人走了進來。

“本官身兼明陽郡尉,來此協理政務不是應當的?倒是你,你怎麼沒去軍營,主簿不幹了?”

“軍中招兵等一應瑣事皆以完成,剩下的操練整訓於我無關,趙大將軍便打發了我來這裡給他處理政務,自己則留在軍中理事。”

“這倒是,畢竟兵權乃重中之重,馬虎不得。”

陳跡隨意找了個位子坐下,拿起案几上的茶壺便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不去自己的班房,坐在我這裡作甚?”

“我手下又無郡兵,那些治安緝盜等瑣事,自有下邊屬官會處理,我去幹嘛。今日是特意來找你的,想著你可能在這裡。果然,卻是巧了。”

楊同聽此,便放下手中硃筆,對著廳中一干屬官吩咐好生做事,便帶著陳跡來到旁邊一處小房間。這是他平日用來休息的。

緊閉上房門,讓程來在外邊看守,楊同道:“什麼事,能讓你大白天跑過來?”

“你還記得九四客嗎?”

陳跡前些時候跟他提起過這件事情,只是講得並不多深,因為當時他自己也不知道弄得怎麼樣了。

“記得啊。怎麼,出了岔子。”

“這倒不是。只是還缺了點像樣的人手調教。”

將事情原委講了一通,陳跡又道:“你楊氏的探子連北朝內務司的人都能耍得團團轉,想來本事不小。你看能不能借些人手使使?”

“這你倒是高看了。內務司名曰內務,先前卻是用來打探周遭諸國的,大齊境內力量薄弱。

這猛地被泰安帝收了回來,力量損失不小,且又要重新在境內布控,底蘊尚淺,否則楊氏的探子如何能是對手。

不過借你些人手倒不是難事。原本還想著晚上再與你說,既然你現在來了,我就一併說了。

前番我寫了想要分家的家書回去,昨日來回信了。”

“你父祖怎麼說?”

“他們的意思是,想讓我再緩緩,等到時機充分,準備得差不多了再分家立戶。”

陳跡蹙眉,疑惑道:“嫌你官職不夠?雖然你現在確實無有爵位,但是身上的官職和勳位散官可都不低,足夠頂門立戶了吧。”

楊同禁衛軍主簿之職,看起來不大,但其實是實打實的正四品官職。無他,掌管軍中一應錢糧後勤,又有議事諫言之權,這權柄可半點不小了。

而這明陽郡丞,也是正四品。更別說他身上還有個正奉大夫的文散官,正四品上。從品級還是權力上來說,比他老爹都半點不遜色了。

“不是因為這個,只是覺得我這次提得太匆忙,還沒來得及準備。所以想著緩一陣子,給我多準備些底蘊。否則等分了家,就不好往外掏東西了。”

“原來如此。那都有什麼,說來聽聽。”

兩人關係非同一般,楊同也不隱瞞,直接說道:“大概丁口二三萬,私兵部曲三五千,死士數百,軍械甲冑無算,另有金十萬,珍寶無數,還有明陽的所有產業鋪子。

泗城的那家綢緞莊你記不記得,連莊帶人都給我了。對了,還有一些楊氏旁支族人,二三嫡系,替我擴充本家人口。

去西河郡任職的那五個楊氏俊彥,也一併給我了。如此一來,我們在西河郡也能放開手腳了。

就是土地少了些,在泗城那邊,各種加起來才不過三萬畝,佃戶也不太多,還得我把人遷過去填充些。

至於你要的探子,放心也有,很快就能來一批,屆時全部送你用。反正我也用不到。”

陳跡越聽臉色越黑,沒好氣道:“我好想揍你啊!”

可憐他辛辛苦苦,每日愁白了頭髮才置辦下這些東西。可楊同這廝,不過分個家,就隨隨便便有了。

不過他的豪氣和不見外,還是叫自己很感動的。這關係得要好到什麼程度,就直接送人啊。

“既然人都送了,那大小弩機,甲冑軍械不得來點。”

“放心,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這次那麼豪氣?”

楊同聽了,嘿嘿笑道:“實話跟你說吧,都是父祖讓我轉送給你的。為了感謝你替我在此站穩跟腳,且以後共同進退,特意給你備了些東西。就是別嫌少。”

陳跡這次真是欣喜異常,頓感楊氏會做人,又財大氣粗。他連忙道:“怎麼會嫌棄,都是自家人。再者,我們還算得上連襟哩。可不說兩家話。”

那若嫣和晨露以及輕舞都是被贖買出來的花魁,從某種意義上說可不就是姐妹。如此連帶著他們兩個,不就是妥妥的連襟。

“行了,你打完了秋風,還有沒有事情?”

“沒了。這就要回去,大理寺還有得事情要處理。宜陽那件事,想是很快就能有結果了。

可依著那何先的罪名,最多自己身死,夠不上滿門抄斬。我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前些日見過何昶,陳跡就打定主意要送他父子一塊上路。這廝不是個能小瞧的,需得謹慎些。

只是找不到好罪名的話,就只能用陰私勾當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