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安國太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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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二天需要審案,兩人在子夜過後,便乾脆睡在了府衙之中。但是睡覺的班房不多,陳跡便只得和楊同睡在了一間房。

誰承想這廝自說起若嫣有孕的話頭後,就沒停下過嘴巴。一直在暢想他未來的兒子或女兒是什麼樣,還說要培養成怎麼怎麼樣,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

陳跡在一旁被迫聽著,無數次想起身把嘴碎的這廝給掐死在床榻上。

最可惡的是他越講越興奮,一點睡覺的意思都沒有。一直到了寅時初刻才閉上嘴巴睡去。陳跡也只得放心下來安睡。

翌日清晨,只睡了兩個時辰尚且不到的陳跡,頂著黑眼圈從床上爬起來。

一看旁邊已經在穿衣的楊同,他驚道:“你怎麼那麼精神?!”

“昨晚睡得香甜,早上起來自然精神,咦,言痕你看起來好像很疲倦啊?”

“我不想和你說話。”

陳跡面無表情地穿衣洗漱,隨後來到了府衙正堂點卯。至於大理寺那邊,讓人去說一聲就行了。

楊同見陳跡好像不想搭理他,心中一頭霧水。但很快就拋到腦後,繼續沉浸在了若嫣有孕的喜悅之中。

這一日極其特殊,可謂是紹運朝廷立下後,明陽太守府難得的大日子。因為就在今天,太守趙正、郡丞楊同、郡尉陳跡,竟然都他孃的到場了。

許多尚不知情的府衙屬官見到三人齊齊坐在正堂,都差點驚掉了下巴。

莫不是今日要有大事發生。這三位爺竟然都來了,太不正常了。要知道,平日裡能看見三人中的一個,那都是謝天謝地了。

童郡丞還好,出場率蠻高的。可這趙府君和陳郡尉,那可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了。

今兒個都齊全了,真是奇哉怪也!

“言痕,這少君和那上官小娘,沒有一起來啊。看著好似沒有夜宿上官家嘛。”

楊同湊到陳跡身邊小聲道。

“你懂個屁啊,看少君滿面春風,眉宇間卻有疲色顯露,昨夜想是沒少操勞。沒有一起來,就是不想讓人看出端倪。”

“是嗎?可你看著比少君還要累啊,明明你是一個人睡得啊。莫非昨晚,你在我睡著後,偷偷去找了小娘?!

哀哉痛也!你竟然不叫我一起,我們的情誼竟淺薄如斯?!”

“你能不能閉嘴,滾蛋!”

楊同登時嘆了口氣,委屈巴巴地回到了自己位子上。

很快,京兆府開年第一次審案,便正式開始了。

被關在大牢一夜的華服青年滿身狼狽,被衙役押著來到正堂。

原本還滿臉倦色的他,在看到趙治竟然坐在上首主位上,不禁叫道:“你,你,你這廝,怎得會坐在上首?!”

“本官乃明陽太守,京兆府尹,坐在此處審案有何不可。原本應當是讓你在縣衙受審的,但不巧,你調戲民女,被本官瞧了個正著,而後又企圖毆打乃至謀殺本官,罪大惡極!

是以本官便將你提到了京兆府裡。你須知本官日理萬機,能擠出時間來審案,也是殊為不易的。

人證物證俱在,本官也清晰事件原委,為了不拖沓時間,你在這文書上籤個字,便能結案了。”

“荒唐!難不成堂堂京兆府衙門,辦案結案便是如此隨意倉促。你說人證物證俱在,說我調戲民女,尋釁鬥毆。

我還道爾等互相勾結,便宜行事,肆意誣陷於我!就爾等如此做派,也配審案?!

我呸!”

陳跡、楊同和一眾屬官登時瞪大了眼睛。這廝竟然還敢叫囂。他難道不知道上邊這位爺的身份嗎?

不應該啊,但凡有點見識的,都該知道趙治的。看他穿著不俗,不似尋常人家啊。

“放肆!公堂之上,豈可容你大放厥詞!來人,先打個五十大板!”

“哼!說不過我,便差人打我板子,趙治小兒,你這明陽太守,也不過如此!”

眾人譁然。這廝牛啊,越來越勇了。明知身份卻依舊囂張,還直呼名諱,端的是厲害無比。

趙治眉頭一凝,大聲道:“你既識得我,也敢在此胡言亂語?小心禍從口出,累及家族!”

“你還不配說這句話!告訴你,你這京兆府,不配審我!叫大理寺的來!”

陳跡在一旁越來越疑惑,便出聲道:“你到底是何人,拿出名刺來。”

“正要告訴爾等鼠輩,孤乃安國太子張旻是也!”

“安國太子?!”

坐在位子上的眾人紛紛起身,驚撥出聲。

趙治和陳跡對視一眼,道:“可有憑證?你既身為安國太子,若是出使,到達我朝境內,應事先告知,好有鴻臚寺迎接。

可是我朝並無收到任何訊息,爾等是什麼時候來的,來我朝又是為何?”

“自然是來領教領教明陽的富庶繁華。如今一觀,卻也不過如此。孤此次自然是奉命前來,結兩家之盟好的。再者好似無人規定,一定要事先告知吧。”

楊同道:“不對啊,張適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兒子,他的家眷當初都在鄔城被押送來了。而且我朝也並未得到安國立儲的訊息啊。”

“放肆!我父安國皇帝陛下名諱,豈是爾等鼠輩可直呼的!”

“哼!彈丸之地,也敢稱尊?!”

“混賬!我安國數萬大軍扼守三關,西控岷東,東守泰豐,聲勢一時無量。既然爾等如此厲害,怎得不發兵滅之?!”

趙治擺擺手,止住了堂中的喧譁,又對張旻道:“先不論你身份之真假。不管如何,你在我朝境內犯事,便要受罰定罪。

你不是要大理寺的人來審你嗎,這便成全了你。

言痕,交給你了。”

趙治起身走下首位,來到一旁陪審的位子坐下,還將站在角落的上官思招了來,暗地裡動手動腳,引得佳人嬌羞不止。

陳跡裝作沒看見,只是行了一禮,笑道:“少君放心便是。”

說罷,他走到上首的主位坐下,對張旻道:“好了,現在你就把這裡當作大理寺衙門就行。本官大理寺卿,陳跡。”

“你就是陳跡?!還是大理寺卿,你不是郡尉嗎?”

對於這個打敗了他老父親,偉大且英明神武的安國開國皇帝陛下的人,張旻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他這次來沒有收集陳跡的相關訊息,所以並不知道他除了郡尉以外,還有大理寺卿一職。

“你這話說得就奇怪了。怎得,你安國無有一人身兼數職的事情嗎?”

“可惡!爾等官官相護,在此戲弄於我!把鴻臚寺的人叫來,孤乃安國太子,爾等無權審我!還有,孤要上告趙丞相,孤這次來是有要事相商。

若是孤在此出個好歹,屆時爾等可別後悔!”

見張旻有恃無恐,想是真的有重要事情。若是不小心打死了,肯定會多生事端的。

陳跡看向趙治,便見他點點頭,起身走到張旻面前,冷然道:“你有什麼要事,在某面前說便是了。若是有假,這頓板子你是吃定了。”

“呵呵,趙少君可知道,孤此次秘密前來,是何原因?”

“再給某打啞謎,某就當作從來沒遇見過什麼安國太子,只有調戲民女,尋釁滋事的紈絝嫌犯。”

張旻笑了笑,環視了四周一圈,神氣道:“聽好了,孤這次來,是來做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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