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結盟(1 / 1)
“肅王殿下兵敗後,老夫便帶著雲衛護著王妃與小世子,以及公主殿下一路西逃,來到了明陽。
在路上不斷收攏雲衛在各城的殘餘力量,最後在此建造了白玉樓,並用雲衛探子中年輕貌美的女子作為花魁,以吸引高官貴胄及其子弟。
說來慚愧,這名字也是拿了城外白玉京的名號,以作噱頭吸引注意。開業後客人確實不少,但所有人都想做花魁的入幕之賓。
老夫便想了法子,讓花魁不時提出一些只有朝廷大員方才能第一時間知曉的問題,以篩選高官子弟。
如此是為了捏住他們的把柄,順勢控制其家中長輩,以勸諫趙氏出兵明陽軍,好給雲地割據勢力喘息之機,我等也好回返伺機起兵。”
事情緣由很簡單,但實施起來卻很困難。單說捏住把柄,控制官員這一點就不容易。
“本侯聽聞那些士子見得花魁後,便再也無有去第二次,這是為何?莫不是就憑這一次,已經拿住彼輩的把柄不成?”
“侯爺機敏,卻是如此。實不相瞞,這些花魁原本就是雲衛自小培養出來,散於雲地各大青樓楚館,以作探聽聲息之用。
她們掌握一種迷幻之術,厲害者只消幾息就能短時間控制他人心神,問出想要的東西。是以那些士子醒來後知道受制於人,又如何願意再輕易來此。”
陳跡和林銘對視一眼,目露驚訝。這他孃的不就是心理催眠嘛,雲衛還懂這麼個東西!
“原來如此,倒是叫本侯大開眼界。那晉寧公主可會此術?”
“公主自小養在深宮,如何能習得此法。只是她執拗想要現身作花魁,為家國盡力,老夫和紅玉這才答應了她。
不想機緣巧合,卻是遇上了宜陽侯。”
陳跡點點頭,道:“大統領坦言相告,可見誠意之足。那本侯便也告知大統領一件訊息吧。
無論你們怎麼捏住這些官員的把柄,都不可能唆使朝廷出兵明陽軍。至於緣由幾何,卻是還不到時候告知。不過想來再過幾月,真相必然大白。”
這話並不假,這段時日裡,趙治就曾兩三次暗搓搓告訴他,等廬陽戰事結束,雲地也被徹底平定,兩邊都無有掣肘之時,就該是事實大白於天下的時候了。
而且估摸著,屆時趙正可能就要受禪稱帝了。畢竟小皇帝年幼,讓他做那麼長時間的吉祥物也不好,不知道的還以為虐待兒童呢。
鄭賢和紅玉對視了一眼,嘆道:“我等現下已無有什麼值得宜陽侯欺騙,自然信得過。既如此,老夫便是在做無用功了。”
兩人悲痛欲絕,難道最後的希望也要破滅了嗎?三百年家國,六千里河山,就真的要走到盡頭了嗎?
“事情還未成定局,何必早早下了結論呢。在本侯看來,爾等現下當是韜光養晦,培養幼主,積蓄實力,待他長大成人,再不濟也是七八歲之際,再行起兵之事。”
“眼下明陽軍在雲地各個擊破,無有敵手,七八年以後,如何還能有起兵之機。”
陳跡搖了搖頭,道:“雲國不似齊國分於內亂,而亡於外敵。華陰華陽兩郡又多有世家豪強,忠臣義士,累世深受國恩。只要給他們點甜頭,舉起雲國皇室大旗,不愁沒有人響應。”
這就是在幫著外人怎麼造自己家的反了。要是這裡的談話傳將出去,陳家沒有九族可誅,卻也有滿門可以抄斬。
“宜陽侯傳授我等如此謀略,可有什麼條件?”
給了鄭賢一個你很上道的眼神,陳跡笑道:“也不是什麼難事。本侯想要這段時日蒐集到的把柄,以及那幻術之法,可能做到?”
“把柄算不得什麼,只是這迷幻之術,非天資聰穎,勤學苦練者不得功成。且最快者,也需一兩年光景方能小有成就。
唯恐壞了宜陽侯的大計。”
鄭賢不是傻子,就陳跡的所作所為,暗地裡一定憋著什麼別樣的心思。不過他早就看透了,這天下亂局紛爭數千年,總有爭龍之輩不時出世。
“不若這樣,白玉樓這幾年暫歸我麾下,依舊由大統領掌管,只是請報訊息互通有無。
若是雲衛錢財不夠了,本侯也可支援些許。平日裡本侯決不會干涉半分,不過必要時候,需得一同出手,大統領意下如何?”
“茲事體大,老夫需與王妃商議才是。”
陳跡點點頭,道:“理當如此。對了,本侯還有一事不明,不知大統領可能解惑?”
“願聞其詳。”
“本侯聽聞雲帝無有嫡子,膝下五子皆是庶出。可為何,大統領偏偏選擇跟隨三皇子肅王,而非大皇子?”
“倒也無需隱瞞。先帝往常甚是寵愛淑妃,生有一子一女,常常出入淑妃寢宮。老夫作為內侍大監,自然相伴左右。
而紅玉是淑妃身邊的貼身宮女,隨娘娘入宮已久。是以這一來二去的,得先帝許可,我們私下裡結為了夫妻。
如此,老夫不相幫肅王,卻又跟隨誰呢?”
陳跡三人聽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兩人還有這麼個關係,而且這老頭還是個情種,因為自家婆姨要跟隨肅王,就把整個雲衛給搭上了。
“大統領伉儷情深,本侯佩服。”
這時,紅玉道:“妾身在此插一句嘴,公主殿下,宜陽侯打算如何?”
“本侯想著再在我處住一段時間,等過段時日再送回來。”
其實陳跡並不是想著什麼繼續作質,只是因為他很喜歡凝玉那香噴噴的軟床,甚至還有些上癮,隔三岔五就要去睡一晚。對緩解疲勞真的相當有用。
“好吧,只是公主頑劣,還請侯爺不要苛責。”
“大統領和嬤嬤放心,本侯自有分寸。”
鄭賢點了點頭,轉身去寫了一式兩份的契約,和陳跡各自簽字畫押,這約定算是成了。
隨後陳跡又留下林銘繼續和他商議細枝要節,便拖著楊同走了。
“誒誒,眼下天色已晚,我們不若在這裡睡一晚吧。橫豎成了一家,我找個花魁不過分吧。”
“怎得,你也想中迷幻之術?”
楊同神色一凜。他差點把這個事情忘了,要是中了此書,什麼都往外說那還得了。
“趕緊走趕緊走,此等是非之地,還是不要久留。”
這些花魁哪有自家兩個女眷漂亮,早早回家睡才是正理。
兩人隨即各回各家,各找各妻。
陳跡回到府中,這才發現肚中空空。剛才光顧著說事情了,卻是一口東西都沒吃。
忙叫錢伯讓伙房煮點宵夜,便在正堂喝茶吃點心墊墊肚子。
“侄兒拜見叔父。”
陳跡放下茶杯抬起頭看去,卻見原是便宜侄子陳輔拿著一卷書籍走了進來。
“是季平啊,這麼晚了找叔父,可是有什麼要事?”
現在已經是戌時末了,小孩子該睡覺了,怎麼這個侄兒好像還在看書?
“侄兒適才在閱覽一卷兵書,卻有許多地方不得要理。想到叔父為國朝名將,定是深諳兵法之道。問了小廝得知叔父剛剛回來,故來求叔父解惑。”
看著便宜侄兒充滿渴求的眼神,陳跡心下有些尷尬。雖然他也曾讀過不少兵書,但向來是實踐大於理論,要讓他真說個子醜寅卯來,還是有些困難的。
不過不能墮了叔父兼一家之主的威嚴,他只能硬著頭皮說了。但他要講的是例項分析,理論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希望這個好侄子聽得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