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來都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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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子一說起兩家結親就滔滔不絕,臉上盡顯自豪之色。畢竟主家發達,他們這些僕役出去辦事,臉上也添三分光彩。

何昶卻是沒聽得進這許多。他只知道他日思夜想的人兒竟這般嫁給了他人。他才離開半年啊,婚約就單方面沒了,還與他人結親。

想那三媒六聘,定親結契,就要花上數月。可她竟然就在這般短的時間裡嫁出去了。這是有多麼急不可耐啊!

“郎君?郎君?”

門子見眼前的青年久久出神,不禁出聲喚道。

“啊,在下叨擾,叨擾了。”

何昶失魂落魄地帶人離開,只留下不明所以的門子。

“郎君,我們需得小心些,您身上可還有著通緝令呢。”

一個小廝見何昶如瘋魔般四處亂跑,連忙制住他勸說道。

“對,通緝令,都是這該死的通緝令!”

何昶恨恨出聲。必是因為他現在是個代罪之身,連個無有官職的白身都不如,張家才如此快捷地將張小娘出嫁。

都是因為他的身份,因為他沒有前程,所有他什麼都沒有了,沒了父親,沒了家世,沒了未婚妻。

更可恨的是,那陳跡是他何家的仇人啊,張雍怎麼敢,怎麼敢叫他保媒,還將女兒嫁給楊同那廝!

這兩人狼狽為奸,同為一丘之貉!統統該死!

他要,他要將這兩人,將這些廝們統統踩在腳下,讓楊同跪在地上,把他的素瑤還給他!

何昶漸漸冷靜下來。他深知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是做不到這個的,他唯有能依靠的就是安國,就是那安國太子。只有安國壯大,他才有殺回固城的一天!

原先他是打算得過且過,救不下來張旻也無所謂的心態來的。畢竟他對安國沒有歸屬感,和張旻的情誼也並不多深,才懶得管安國死活。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需要安國,安國也需要他!他必須不計一切代價,救回張旻!

“走,回客棧!”

幾個小廝聞言一凜,看著氣質和以前大不一樣的郎君,互相對視一眼,趕忙跟了上去。

如果說以前郎君給他們的感覺是溫潤如玉,那現在就是暗藏鋒芒。依舊溫和的態度下潛藏的卻是噬人的猛虎。

時間來到晚上,輩派出去的十餘探子回返客棧,向何昶稟報道:“舍人,我等白天從未見到太子從驛館出來,甚至隨行的一眾護衛也不見蹤影。”

“這是怎麼回事?”

何昶眉頭一皺,覺得其中或有蹊蹺。他接觸過張旻,知道這就是個閒不住的主兒,絕對不可能老實呆在驛館不出來。

“莫非太子殿下已經被這些廝們給暗害了?!”

之前的中年大漢也就是東宮衛率張武大聲嚷道。

他是張家的家生子,自張旻出生起就被派去照顧他們母子,是張旻的鐵桿心腹之一。如今身份也水漲船高,掌管東宮八百侍衛。

“叫什麼,豈不聞隔牆有耳!”

何昶小聲喝止,又道:“東齊朝廷絕不會幹這種事情,在無有好處的情況下擅自背盟,那位趙丞相可做不出來。

應是太子自己出了什麼意外。這樣,你們分為三隊,其中兩隊輪番在驛站檢視,剩餘一隊則在城中打探訊息。

太子在此處作質,不會刻意隱瞞身份,想來還是能打探到的。等得到太子的訊息後,立馬回來稟報於我。現在就去!”

“喏!”

第二日清晨,一個探子跑了回來,滿身疲憊,好似剛剛經過了劇烈運動。他們將尚在睡夢中的何昶叫起,說道:

“太子殿下找到了!

我等原先在驛館外等候,兩柱香之前發現太子的馬車從外邊回來,小人由此順著馬車駛來的路線找去,這才知道太子他們是在城門剛開之際回來的。

只是昨日在城外何處,卻是不曾知曉。不過舍人放心,小人讓其他弟兄繼續在驛館外留意太子動向,小人則加急回來告知舍人。”

“城外,城外有什麼好去處,能去一天一夜?去,找個小二問話。”

“小人明白。”

不一會兒,探子便回返房間,道:“舍人,小人都打探清楚了。城外有個山莊,名喚白玉京,是城中達官貴人最喜愛的去處。

裡邊美食美酒美人,應有盡有,吸引了許多客人。只是去一次便要花許多錢財,應該不是太子能消費得起的。”

多麼辛酸的一句話啊。堂堂一國太子,財力竟還不如一般的達官貴人。而這事情還眾人皆知,可見安國現狀。

“時刻盯著太子動向,一旦他去了城外白玉京,便即刻來稟報。”

還不等何昶吩咐完,便見又一探子跑回來,氣喘吁吁道:“舍人,太子又從驛館出來了,只是換了身衣服,便又上了馬車往城外駛去。”

“快,把所有人叫起來,我們去那白玉京見識見識。”

何昶把人點起,坐上馬車浩浩蕩蕩地向城外殺去。一路來到了白玉京,便見一雅緻秀美的山莊坐落於一青山之下。

“這便是白玉京?”

從外邊看,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莊園而已,委實看不出有何特點能吸引那麼多人。要說值得稱道的,就是中心的這座樓宇高了些,但也遠比不得什麼摘星樓之類。

五六十人來到白玉京大樓門前,便見十數小廝在門外候著,見到他們先是齊齊行了一禮,又有為首的一人出列,對著明顯是領頭的何昶笑道:

“這位客人,還請出示身份銘牌。”

“身份銘牌?這是何物?”

小廝一聽便知這是位新客人,暗道生意來了,臉上笑意更濃,道:“客人想是第一次來我們白玉京吧,那小人便好好給您說道這裡的規矩。

白玉京不同於別家,服務好自然價錢也就高。而且每一層的價錢也不一樣,要是付錢多的,便可上高樓去玩耍,要是少的,就只能在這一二層打轉了。

當然,保證您物有所值,童叟無欺!就拿這一樓來說吧,進一次需得繳納十金的費用。如此,您到了裡面想做什麼做什麼,只要我們有的服務儘可嘗試,只是上不得二樓。

若是客人覺得這不划算,也可一次性繳納百金,如此便可得到一身份銘牌。以後您想來這兒幾次都行,絕不會收取另外費用。

今次鑑於您是頭次來,我們白玉京還有優惠,只消一半的價錢,也就是五金,便可進去享受。當然,這是一個人的價錢。”

何昶聽著小廝的侃侃而談嘴角不住地抽搐起來。別說十金,就是這五金他都嫌貴啊!知不知道五金在外邊可以叫多少嬌娘作陪?!

要知道他們這次出來,攏共也才帶了幾十金而已。就這還是安國朝廷摳搜出來的。當然,他自己私人還帶了不少錢,但不可能隨身攜帶啊,都在客棧藏著呢。

“我們現在身上有多少錢?”

“先前不知此處價錢,就只帶了十餘金。”

原本以為這些錢足夠他們所有人進去瀟灑了,卻沒想到堪堪夠兩個人而已。就這還是人家的優惠價。

“張武,你先隨我進去吧。至於其他人,則在外邊等候吧。”

“這位客人放心,一應護衛僕役都有專門的地方接待,茶水點心管飽,酒肉也只消一點錢財。”

不情不願地繳納了十金,何昶兩人便往裡邊走去。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便有一座大門。守在兩邊的護衛將門開啟,恭請兩人進去。

一到裡邊,便發現了完全不同於外面的風光。穿著輕薄的侍女,曲調古怪但激昂人心的樂曲,許多不曾見過的美食,以及臺子上別樣的表演。

何昶一時間看花了眼,死盯著前面舞臺上那幾根柱子。為什麼那些舞姬可以在上邊跳舞?!

“咳咳,莫要看了,先找尋太子要緊。”

兩人隨即在大堂裡找了起來。因為現在時間還早,大多客人都是昨晚留宿的,還在房間裡呼呼大睡,大廳裡並不太多。

很快他們便搜尋了一圈,卻發現完全沒有張旻的蹤跡。

“莫不是太子不在這裡,而在上邊?”

“這裡價錢昂貴,太子哪來這般多錢財?”

他們本來都以為張旻就算要耍,以他的財力也就在一樓耍耍而已。可現在看來,這位殿下深藏不露啊。

“想來今日是見不到太子了,只能等他出去後再找機會了。”

“那我們現在作甚?”

“咳咳,來都來了,錢也花了,先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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