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拉郎配（1 / 1）
“別打了，我知錯了，別打，別打了。啊！”
一道悽慘的叫聲傳來，陳跡回頭望去，卻見手下一眾護衛還在毆打那主僕三人。
“好了，停手吧。”
眾護衛見自家郎君發話，隨即停下手來，又有兩人架起那男子來到陳跡面前等他問話。
“現在該說說，你是哪位了吧？”
“那你這廝可別嚇破了膽。”
許是不再遭受毆打，男子又囂張了起來，正要抬頭用鼻孔對著陳跡說話，卻猛地被護衛拍了腦袋，只覺腦瓜子嗡嗡的，眼前更是出現一堆星星。
“會不會好生說話？”
“會，會。”男子嚥了口唾沫，道：“某是阜城鄭氏子弟鄭永，隨家中長輩來固城的。敢問郎君是？”
陳跡反問道：“鄭化是你什麼人？”
“他，他是我堂兄。他是長房嫡孫，我是三房的。”
“他是我殺的，你說我是誰？”
“你，你……”
鄭永伸出手指顫巍巍地指著陳跡，口中喃喃，就是說不出話來。
他屬實是被嚇到了。今天出門忘看黃曆了，竟然碰上了這廝！
“說真的，你比你兄長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對於當初能只靠千餘兵卒抵擋討逆軍的鄭化，陳跡還是相當欣賞他的。還有那鄭素，也是個難得的大才。
本以為鄭氏雖然低調，但畢竟聲勢底蘊在那裡，應該有很多人才的，卻沒想到還是有這麼幾個不成器的玩意兒。
“本侯記得覆滅偽朝前，齊氏和鄭氏大戰一場，死了不少嫡子。怎得，莫不是你族中優秀俊彥都死光了，才會帶你這麼個東西過來？”
“宜陽侯何故辱我鄭氏？若宜陽侯看不慣某的作為，儘管招呼便是，偏要來辱人家族，不是君子所為！”
對於世家子弟來說，家族便是他們的底線，是他們的依靠，辱及家族不亞於扒其祖墳，無論如何都要反抗。
“呵呵！你這廝還有臉跟我說君子？你也配？”
“咳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那小娘不過一商賈之女，就算做我妾室也不算辱沒了她。”
“男女之情講的是兩情相悅，你若是口花花，或是死纏爛打本侯都懶得管，可你不該直接上手，辱人清白。
更何況你是白身吧，縱使出身世家，也無有納妾的資格，你如何給這小娘名分？想來今日少不得帶你去找鄭寺卿說道說道了。”
鄭永被一通劈，火氣又上來了，再加上生死仇隙，直接噴道：
“姓陳的，你莫要囂張！你以為我緣何千里迢迢來這固城，鄭氏底蘊不是你能想象的，朝廷若要穩固，要想更進一步，少不得依靠我鄭氏。
我伯父現在雖只是光祿寺卿，但日後可就不定了。我勸你還是先給某道個歉，再將那小娘還給我，那某便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
看著鄭永囂張的模樣，陳跡不禁微微皺眉。他剛才就想到鄭氏突然來到固城，大抵是趙正想要重用他們。
畢竟鄭氏底蘊的確非是一般世家可比，縱然之前有所損傷，但勢力依舊強大，人脈依舊廣博。趙正想要上位，取得鄭氏的支援就能更加容易些。
至於之前兩家的生死仇隙，在利益和大業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呢？想來趙老爺子在九泉之下還巴不得這麼做。
因為，這是一個家族大過天的時代啊！只要家族能飛黃騰達，個人榮辱乃至性命又算得了什麼。
雖然鄭華說得很有道理，但陳跡並不想鳥他。要是給這廝道歉，傳將出去他宜陽侯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繼續打！打到會說話為止！”
“嘭嘭嘭！”
一眾護衛又開始對鄭化拳打腳踢起來。還別說，這廝身板不錯，被毆打了那麼久還沒暈死過去，倒還不算一無是處，至少這防禦力點滿了。
陳跡轉過身去，看向趙一道：“你先把小娘送回去，別急著回來，我待會兒就過去。”
趙一不明所以，但對自家郎君的吩咐百般聽從，當下點點頭，就駕著這輛馬車往東城而去。
而在他看不到的馬車車廂裡，那小娘微微掀起一角車簾，看著他那寬厚堅實的後背，眼中有著別樣的情愫。
約莫又打了一炷香的時間，鄭永已是渾身烏青，俊俏的臉徹底腫成了一個豬頭。
陳跡喊停眾人，對這廝笑道：“現在可會說話了？”
“會了會了。我什麼都不要了，不要道歉了，不要小娘了，宜陽侯你就放我走吧，我一區區白身小民，你在此與我萬般計較，傳將出去也有損你的威名不是？”
“聽你這意思，是想讓人滿大街宣揚我詰難毆打與你？”
“沒有沒有，在下絕對沒有這個想法。你就行行好放我走吧，我再也不敢了。”
“郎君，此處乃大街中央，周遭百姓越聚越多，堵在這裡不大好看。”
一護衛走到陳跡身邊小聲道。
“滾回去與你伯父說，有什麼不滿的儘管來找我便是。”
“多謝宜陽侯，多謝宜陽侯寬宏大量。”
鄭永拱拱手，連忙招呼兩個小廝架起他就跑，很快就沒了蹤影。
陳跡隨即點了幾個護衛，吩咐幾句，便見他們向蘇記酒樓的方向奔去。
“走，去東城！”
馬車很快駛到東城區，讓護衛問了幾個街邊小販，便尋摸到了那小娘所說的綢莊。
陳跡剛剛踏進門，便見趙一正手腳麻利地和幾個小廝收拾地上的狼藉，而那小娘正和一中年男子抱頭痛哭。
“咳咳，趙一。”
趙一聽到聲音抬起頭來，見到是陳跡便連忙跑到他身邊。
“這是怎麼回事？”
“回稟郎君，這鋪子被那廝帶人給砸了，您又說讓屬下在此處待著，所以屬下就幫著收拾收拾。”
“嗯，手腳勤快點好。這樣老丈人才會喜歡你。”
“郎君，您在說什麼啊？”
趙一黝黑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點黑紅，撓著頭不好意思道。
“你跟了我那麼久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這小娘天生麗質，小家碧玉，配你正好。你說個實話，中不中意人家？”
陳跡此刻活脫脫像個拉郎配的，偏他自己還樂在其中。
“郎君說的哪裡話，這般小娘是個男人都喜歡。只是屬下出身低賤，不通文墨，哪裡配得上人家。”
“你可切勿妄自菲薄。這小娘也非什麼豪門大族出身，縱使家裡有些錢財，非是常人能配，但你在軍中有軍職官身，又有許多錢財攢下，如何不能配得。
你只消說喜不喜歡，我這次就直接給你把事兒辦了。想你們跟了我這般久，刀口上舔血，卻連個家室都沒有，卻是我的不是。”
“郎君莫要這般講。我等能跟在郎君後邊做事，已是天大的幸運了。至於這小娘，屬下喜歡得緊。”
陳跡拍了拍趙一寬厚的肩膀，笑道：“這就是了，男子漢大丈夫，喜歡就是喜歡，何故扭扭捏捏。”
此時那邊的父女倆也迴轉了神，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俊朗的華服青年，那小娘便道：“父親，這便是女兒剛才說的那個恩人。”
“如此，該好好感謝才是，不得失了禮數。”
中年人走到陳跡面前，深深一躬道：“老夫多謝郎君救下小女，此恩難報萬一。”
“掌櫃的不必多禮。只是這裡有件事情，想與掌櫃的商量。”
“郎君但說無妨。”
“在下看令嬡姿容非凡，又機緣巧合認識了，實在緣分，便想成就一番好事。當然了，這也要看令嬡自己心意，若是不願，作罷便是。”
中年人眉頭微微皺起。咋地，這是想協恩圖報？雖然猜測到陳跡身份可能很高，但是也不想就這麼把自家女兒推進火坑。
要不然剛才那鄭永說自己出身鄭氏，他早就可以屁顛顛獻上女兒求富貴了。
可人家畢竟救了自己女兒，要是就這麼直接拒絕，好像也不太好。
就在這時，只聽那小娘道：“奴家在此多謝郎君救命之恩，但奴家心中，卻是已有心上人了。還望郎君不要相逼。”
趙一在旁一聽，心頓時涼了半截。果然，好姑娘都是人家的，還是繼續孤寡吧。
“不知是哪家的良人，能得姑娘青睞。”
小娘俏臉微紅，卻又大著膽子看向趙一，意思不言而喻。
“哈哈，這不正是巧了，卻也怪某適才沒把話講清楚，倒叫你們誤會了。我這次正是想給我這兄弟保個媒。”
還不等父女倆反應過來，便見外邊又進來幾個護衛，各自手上拎滿了東西。
“掌櫃的，聘禮到了。”